"夫人,五年前的事,您还记得吗?"
张嬷嬷替我卸下簪环,声音很轻。
我闭着眼,任由她动作。
"记得。"
"那时您刚嫁进来三个月,撞见世子在书房与人……"
"嬷嬷。"
我打断她。
"不必说那么细。"
她手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我睁开眼,看着铜镜里自己的脸。
苍白的,瘦削的,颧骨都有些凸出来了。
五年前。
我撞见裴砚辞与一个女子在书房里。
那女子穿着月白色的衫子,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裴砚辞拿刀抵着自己的脖子,血顺着刀刃往下滴。
"念念,你若是和离,我便死在你面前。"
我父亲刚被任命为大将军,裴家全靠着我沈家的兵权才在京城站稳脚跟。
我若是和离,沈家便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
我心软了。
后来那女子被送走,我以为一切结束了。
可那五年里,每次我安胎药里都多了一味安神的药材。
每次我怀孕最虚弱的时候,裴砚辞都"被迫"去外地办差。
我以为是命不好。
我以为是身子亏。
"夫人!"
外头突然传来通报声。
"外头来了位姑娘,说要见您。"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