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你果然最识大体。"
他反握住我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
"委屈你了。"
委屈我了。
我看着他,忽然很想知道,这三个字他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可我只是点了点头。
"世子安排得极好。"
婆母在旁边松了口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眉头舒展开来。
"念念能这样想,是她的福气。"
福气。
我摸了摸肚子,没接话。
整场寿宴,我没再动那盘虾。
回到房中,门一关,我吐出一口黑血。
张嬷嬷吓得脸都白了。
"夫人!"
"没事。"
我用帕子擦干净嘴角,平静地把血帕折好,塞进袖中。
"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都在这了。"
嬷嬷从暗格里捧出一只匣子,里头是地契、嫁妆清单、还有一封咬破手指写下的密信。
"今夜就走。"
我摸了摸隆起的肚子,声音很轻。
"这最后一次,留给我自己用。"
"那您腹中的孩子……"
"嬷嬷。"
我抬眼,看着她。
"你觉得他们配吗?"
嬷嬷眼眶一红,重重点头。
"奴婢明白。"
"去传话,今夜子时,让春桃把后角门打开。"
"是。"
我靠回榻上,闭上眼。
后背那道七针的旧伤,隐隐作痛。
那是五年前替他挡的刀。
如今想起来,那一刀他本可以躲开。
是他下意识拉了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