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男生回复道，“对啊，她就是那个最近很火的那个。”
高个子感叹，“她真人比抖音上都好看。”
胖男生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怎么？动心了？”
高个子脸红了，“动什么心。我就是实话实说。”
超市外肖帆拎着袋子。
沈时月在意识里，整个人都是懵的，彻底懵逼。
【你听到了吗？】
“听到什么？”
【后面那些人……居然因为我在吵架。因为我这样？我从来没有这个感受！】
肖帆脚步没停，“哦。我听到了。”
【那个女生说我只有一张脸，要啥啥不会。】
“嗯。不对吗？”
【对什么对？我还在学！还有那几个男生帮我说话了。】
沈时月沉默了一会儿，【他们说我漂亮，嘿嘿！】
肖帆根本不想搭理她，所以没接话。
【对了，肖帆，你刚才为什么要问打折？】
“省钱。”
【你都刷了我的卡了！你省那几十块钱？】
“几十块钱不是钱吗？省下来买排骨不香吗？”
沈时月发现这个人，有时候像个抠门的老头，有时候又像个不讲道理的大佬。
但不管怎样，她今天听见有人由衷的说她漂亮。
这是她出道以来，第一次觉得漂亮不是原罪。
回到公寓，肖帆把东西放进厨房。
开始做饭，切菜，西红柿切的大小不一，青椒丝切的有粗有细，肉片更是切的薄厚不均。
沈时月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吐槽，【你这刀工……】
肖帆瞥了她一眼，“能吃就行，不做饭的人，别多嘴！”
三菜一汤，米饭也煮好了。
香味从厨房飘出来，弥漫了整个公寓。
沈时月使劲吸了吸鼻子，那个味道太香了。
……
第二天早上，肖帆是被自己的生物钟叫醒的。
六点，没办法之前这个时间就能起来锻炼。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然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手臂往上伸，腰往前挺，嘴巴张开，“嗯——啊——”
沈时月在意识空间里还没完全醒，但是听见这个声音，瞬间毛都炸了。
【啊啊啊！你别这样叫了好不好！很丢人的！】
“丢谁的人？”
【丢我的人！那是我的声音！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个声音像什么？】
“像什么？”
【像——像——！】
最后沈时月也没接着说下去。
肖帆立马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发出“咔咔”两声。
他穿着昨天那件白T恤和黑色运动裤，头发乱得像鸡窝，随手拨了拨。
“做早饭。”
【你刚起来又要吃？】
“饿了。”
肖帆走进厨房，从柜子里拿出昨天那包五连包的泡面，拆了一包。
开始煮泡面，还打了蛋，顺便把昨晚剩下的青椒炒肉倒了进去。
泡面的香味混着肉香和蛋香，从锅里升起来。
沈时月使劲闻了闻。
【你这是泡面？煮泡面，加蛋加肉？】
“不行？”
沈时月沉默了一会儿，【我签约了两年，都没这么吃过。】
门铃响了。
“叮咚——叮咚叮咚——”肖帆根本没动，继续吃面，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吃完再说。
沈时月问，【你不去开门？】
“吃完再说，等会儿再开，急什么？”
过了几秒，手机震动了一下。
肖帆拿起来看了一眼，微信消息：“月月你在家吗？我在你门口，开门啊。”
头像是一张自拍，是一个女孩，妆容精致，笑容甜美。
备注：宋柠。
门铃又开始响了。
肖帆把最后一口面吃完，碗往桌中间一推，走到门口。
门外站着一个女孩，穿着oversized卫衣和百褶裙，手里拎着两杯咖啡，头发蓬松得像刚去做完头发。
肖帆拉开门。
宋柠脸上立刻绽开一个自认为甜美的笑容：“月月！你可算开门了！我担心死你了！”
她往前一步想抱上来。
肖帆靠在门框上，根本没去迎接她的拥抱。
宋柠的拥抱扑了个空，但她反应很快，自己走进来，把咖啡放在茶几上。
“你冰箱里没什么吃的吧？我给你带了咖啡，美式的不加糖，你最爱的喝这个了，咦，你吃过早餐了？”
宋柠看见了餐桌上的碗。
肖帆淡淡的点头，回了一个，“嗯。”
宋柠的语气有点惊讶：“你还会做饭了？”
“哎呀不说这个了，月月，你最近心情怎么样？”
“网上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都是黑子，过几天就消停了。走，我陪你逛街散散心。”
肖帆摆了摆手：“你去吧！我不去。”
宋柠表情上有着疑惑，之前她可是一叫就去了，立马问道：“月月，为什么呀？”
肖帆坐到了沙发上，看着宋柠表演，回复了一句：“上午有事。”
宋柠立马说：“什么事？能比我们闺蜜去逛街，去shopping？更重要？”
肖帆拿出了一张纸，开始在上面写，回复了一句，“训练。”
宋柠的笑容开始有点僵：“训、训练什么？”
肖帆一项一项写下来：“声乐，健身，攀岩。”
宋柠眼珠一转，又笑起来：“哎呀月月你变了，以前你不是最讨厌运动的吗？不过这样也好，积极向上嘛！”
“那个……你晚上的攀岩，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我也想试试，听说攀岩很减肥的。”
肖帆连头都没抬：“攀岩馆办卡，两千八一个月。你先办卡，我告诉你地址。”
宋柠的笑容挂不住了：“你……你以前不这样的，咱俩谁跟谁啊，我还办什么卡……”
肖帆的语气很平：“之前你让我买单的时候，也是说的咱俩谁跟谁啊。”
宋柠深吸一口气，换了一张脸——不是笑容了，是委屈。
她低下头，声音变小了：“月月，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我最近太忙了，没顾上你，你要相信我，我是真的关心你……”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你还记得吗？上次你被黑粉骂，是我陪你聊到凌晨三点的。你说过，我是你最好的朋友。”
肖帆就静静的看着她。
宋柠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月月……那个，张姐给你求的那个S级综艺资源……”
“你能不能跟张姐说一声，带上我？我不抢镜头的，你帮我说一句就行……”
肖帆的眼神变了，特别冰冷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宋柠。
他脑子里想起了一个画面。
是沈时月的的记忆。
几个月前，经纪公司的走廊里，沈时月的助理小陈，是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还戴着黑框眼镜，站在张姐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门开了，张姐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像是刚哭过，“小陈？什么事？”
“张姐，公司那边……真的不给月月机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