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给月月争取过了，能说的我都去说了，能求的人我也都求了。”
“上面说，先让她休息一段时间，到时候再看看！”
张姐的声音特别疲惫。
小陈紧张的开口，“张姐，可是这样的话，月月没有了资源，她就真的完了……”
张姐捂住额头：“小陈你说的，我都知道。”
小陈的声音谨小慎微：“张姐，你再去求一次行不行？就一次”
“我听说你在娱乐圈待了八年，你有资历的，你说话有用，有分量……””
张姐打断了她，声音都变高了：“小陈，你以为我没求吗？我都跪下来求的。”
“我跪在总监办公室门口，跪了十分钟。”
“所有人都在看我，最后他才出来见我，说‘张姐，你别这样，你也是有孩子的人，别把路走窄了’。”
张姐的声音都在抖：“你知道吗，他在威胁我。”
“他意思是，你再这样，你以后也别想在圈子里混了。”
回忆结束，肖帆收回思绪，看着眼前这个叫宋柠的人。
张姐跪了十分钟，换来一个“再等等”，她开口就是一句，让我带上她？？
肖帆都不想去看这个女人了，声音特别冷静，“张姐跪在总监办公室门口，求了十分钟，才给求来一个‘再等等’。”
“你在这跟我‘说一句就行’？”
“张姐的孩子生病了，她是拿命在拼。她手底下只有我一个艺人，我垮了，她也垮了。”
肖帆往前走了半步，“你之前花我的钱，蹭我的资源，我当你是朋友，我可以不计较。”
“但你让我去跟张姐说，最后的资源还要再带带你？你知不知道她为了一个机会，跪在地上求人？”
“你不配。你根本不配提张姐的名字。”
“月月，我……”宋柠的声音在发抖。
肖帆拉开门：“走。快走，从今以后我这儿不欢迎你。别再来了。”
宋柠抓起茶几上的咖啡，快步走向门口，经过肖帆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肖帆看着她的手，她居然还把咖啡拿走了？
“沈时月，你变了。”
“嗯，我变好了。”
宋柠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时月在意识空间里哭了。
肖帆问，“你还好吗？”
她的声音闷闷的，【……我不知道。张姐她……真的跪了？】
“嗯。”
“你怎么知道的？”
“你的记忆里有。我刚刚回来路上看了一遍，那天小陈来找你，想告诉你，可惜你当时在睡觉，没听见。”
“但你的记忆录下了声音。”
沈时月想起张姐每次见她都笑嘻嘻的说：“月月没事的，我们慢慢来。”
她想起小陈每次递咖啡给她，都是热的，从不迟到。
她以为那是工作。
她不知道有人在跪着替她求路。
她小声问：【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是没用。是别人把苦都替你吃了，你不知道。”
沈时月吸了吸鼻子：“那现在呢？”
【现在换人了。】
肖帆走到餐桌前，把碗收了，“以后有人替你吃苦，你得知道。有人替你跪，你得让他们站起来。”
沈时月看着他的背影。
他洗碗的动作很熟练，水流冲过碗沿，冲走了泡沫。
这个人，说话难听，做事粗暴，抢了她的身体还理直气壮。
但他记住了张姐跪过的事。
他替她骂了宋柠。他替她挡了那些她一直不敢面对的人。
【肖帆，你刚才说，你不配提张姐的名字。那句话好帅。】
“嗯，我也觉得很帅。”
【你能不能谦虚一点？】
“不能。”
她又看了一眼正在擦灶台的肖帆。
【肖帆，张姐的孩子……生的什么病？】
“不知道。你的记忆里没有。”
沈时月沉默了一会儿：
【等我红了，我要请张姐吃饭，请小陈也来。还要帮张姐的孩子，把病看好。】
肖帆把抹布洗干净，挂好：“行。到时候你请客，我付钱，我去帮你做。”
【你付什么钱？那是我的钱！】
“你的钱也是我的钱。”
【你！】
肖帆转过身，“走，上课。”
“什么课？”
“声乐课。周老师的。”
【你昨天不是说今天要训练？】
肖帆准备穿鞋了，在脑海里对小沈同学回复，“上午声乐，下午健身，晚上攀岩。”
沈时月叹了口气，“你一天都不休息？”
肖帆站了起来说，“休息什么，你欠了两年的债，我需要帮你还完。”
肖帆关了水龙头，转过身，“沈时月，现在我请你记住三件事。”
“朋友不是用来蹭的。”
“对你好不好，不看说了什么，看做了什么。”
“你可以乖，可以善良，但绝对不能好欺负。”
“一句话总结宋柠，月月我好无聊，我们一起来花你的钱吧！”
肖帆在意识里看了她一眼。
沈时月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你说的，我都记住了。】
肖帆换了鞋，拿了钥匙，拉开门。
走廊里的声控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肖帆。你今天怼宋柠的时候，说的那些话……你是替我说的吗？】
肖帆走进电梯。“不然呢？替我自己说的？我就是一个植物人，又不认识她。”
…………
声乐教室藏在文创园最里面。
肖帆推开门时，周老师已经端坐在钢琴前。
四十多岁，短发，眼镜一抬，气场瞬间当场压下来，气场足足一米八！
“沈时月？”
“周老师好。”
肖帆的站姿挺得笔直，没有过去站的那么害怕老师的模样。
周老师也没抱什么期待，“你先开嗓吧。”
肖帆张了张嘴。
“啊——”
声音出来的瞬间，周老师的手指停在琴键上。
她抬起头，盯着肖帆有点……惊讶。
补了一句，“你给我再来一遍。”
“啊——”
她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站起来，走到肖帆面前，“你嗓子怎么回事？”
肖帆装错不明白的样子回复，“老师，什么怎么回事？”
周老师皱着眉，“你以前的声音不是这样的，你的音色什么时候变的？”
沈时月在意识里紧张得不敢出声。
肖帆开始撒谎，然后面不改色的回复，“不知道，有没有可能……是我变声期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