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冬雷家屋内 晚
关冬雷开开屋回到屋里,他粗粗喘了一口气,望着香案,瞅着大肚弥勒佛,双手合十:“感谢佛祖,他胡二走了。”
那口老座钟“当当当”正打着钟点。
棚上的吊灯窜着红光,一闪一闪,昏昏喑暗。
关冬雷皱着眉头:“灯没油了。”
胡二混从暗处窜出:“那好啊!”
把关冬雷吓了一跳:“怎么你没回家?你快走吧!看!这灯都没油了。”
胡二混把口里的香烟拔出捏在手上:“我不说了嘛!我带你去日本小白楼油库,捞回它几桶回来,够你点一年的喽!刚才你听也听到了,看也看到了,人家都发了!洋捞捞回家老婆孩子乐哈哈。有的玩艺早就派上了用场,我不是拉你下水,更不是想让你关冬雷替我胡二牵驴拔撅子,我再重复一遍,你把二哥我的肺腑之言掏心窝子的话,再重新考虑考虑,掂量掂量,咱一不是偷;二咱不是抢,咱们是捞,是捞回咱们自己的那份财产。我还要得提醒你一回,别忘了,你是怎么來到这穷山沟子的,不能忘了疼痛,不能忘了小日本子是怎么害死你的亲生父母,热热闹闹的城市生活瞪眼被日本人赶出,如你是你爹的儿子,你爷爷的孙子,你们老祖宗爱新觉罗努尔哈赤······”
关冬雷把手上一本书摔在写字台上,兩眼红红烦躁地吼道:“胡二哥!我说你今晚是咋这么烦人哪!你快走吧!”
上前來推胡二混。
胡二混仍然死死赖着不肯动步:“赶我走!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真不识好歹,没见过像你这样不识抬举的人,我没见过像你这样忘掉杀害父母不去报仇雪耻,不是二哥我损你,你是十足的亡国奴!百分之百的不孝子孙,脑瓜咋这么不开窍?唉!我讨句实话,我问你是真不去,还是假不去。”
关冬雷十分烦燥地:“什么真假的,亡国奴就亡在,象你们这号人身上。国父孙中山有句格言“养天地正氣,法古今完人。”
胡二混一阵冷笑:“你别引孙中山的话來来训斥我。你更不该像猴燎腚红眼
激眼。听我说,你真的不去,把你家手推车借给我。假如去的话,二哥我把手推车让给你,我用肩扛背背。合用嘛当然更好,我现在让你选择最最再好不过,咱哥俩手推双轮车,捞它一家伙!我敢说谁也别想超过咱哥俩······”
关冬雷默默无声息,再也听不到反驳撵他走的声了。
胡二混用眼望了望,把脑袋摇得象拨浪鼓似地“哎呀妈呀!他还睡着了。好了!我不跟你费嘴皮子了,把手推车归我用吧!”
九头鸟山寨 晚
山里松树繁茂,沟里头流水哗哗,一片大小不均的石头甸子,延伸很远,在小的中间,有一条黄沙道,道的两边,全是黑松林。
九头鸟正在屋子里,十分沉静,不算阔气冠冕,但很是颇有讲究。一幅一幅字画,卦在墙壁上,最为显的是一个大大的忍字,还有一幅楹联更是颇有回味:
四时吉瑞志性淡泊一生无忧
无患无憾事七秋犹少
五伦祥和心神豪放九域有义
有情有高朋百岁不多
还有供奉的,一尊神态自若活灵活现的关公神像,香炉碗上插着高香,两支红焟正熠熠生辉。
九头鸟独自正在,借着棚上的吊灯灯光,仔细认真看着手上一张,巴掌大小黑白照片。借着灯光可发现,原来是曾出现在南关大桥头,那副除汉奸卖国贼的画像。
一声:“报告!”九头鸟的目光移到门首,他说声:“进來!”
一个很老诚的小崽子进來:“大当家的!有人來山上,是个很有派头的大斗花子(女子)”
九头鸟随之思量问了句:“大斗花子?”
那小崽子回道:“不,是三个大头花子。”
九头鸟惊疑地问:“怎么又三个大斗花子了呢?”
那小崽子忙纠正地道:“她她她不是一般的大斗花,是熟脉子,(门里的)”言说是红娘队当家姐,她要见你。”
九头鸟闻听站立起走了几步,自语地道:“红娘队当家姐?她要见我?”
那个小崽回道:“是的,她说,她的外号叫花魂大亨!”
九头鸟立刻吩咐:“快让她进來!”
花魂大亨应声英姿飒爽地走进来,忙抱拳响亮而脆快唤了声:“九头鸟大哥!你晚安啊。”
九头鸟笑迎:“哎呀!原来是当家姐你呀!快请坐,坐下来说吧。”
花魂大亨道:“站着说也行,没有几句话。”
九头鸟忙说道:“哎!那有多掉价呀!快坐,快坐!一不须碰码对脉子,二不须开春点,都是熟脉子门清(碰码为见面报号,熟脉子是同伙春点是行话门清是规矩)”
花魂大亨一抱拳:“谢大哥!天这么晚来打搅着实过意不去,但又没有什么法子,只來相求。”
九头鸟一抱拳:“有事只管说,我九头鸟能办的绝无二话!”
花魂大魂道:“我想在你这寄存一个人。”
九头鸟忙问:“是票吗?”
当家姐回道:“不是票。”
九头鸟又问:“那是何许人也?”
当家姐笑了笑地道:“九头鸟大哥,事情原尾是这么一回事,有个同样的姐妹,是我在半路上碰上的,此女身受了点外伤,而我马上要去找北霸天那个花狐狸精······”说到此,她把艮住了。
九头鸟关切地问:“她犯了条?(犯了法)”
当家姐告道:“她无中生有,造我的谣,言说我花魂大亨跟日本陆军军官学校中将校长山田铁二郎,有私通关係。听了差点没有把我肺子气作了!我要向她问罪还我清白,我带她多有不便,我想暂把她寄存到你这里。”
九头鸟果断地道:“一点事都没有!哈哈!原來还是一位大斗花子。”
花魂大亨笑了笑:“九头鸟大哥,我这位妹妹非是等闲之辈,我在她身上插出一把喷子。(手枪)”
她立刻把小手枪拿出来,交到九头鸟手上。又说:“待我回來后一盘便知。”
说话间,小机灵姐扛着一条口袋,小机灵妹在前,双双进來,当家姐吩咐:“把口袋咀打开吧!”
口袋里那位大斗花,一跃身便从口袋里跃出,露了一回身段。
九头鸟用眼观看了一番:“啊!当家姐,你这位妹妹我见过。”
花魂大亨颇感惊奇:“是吗?”
九头鸟纳闷地道:“不过,她不是个大斗花子!(姑娘)她是个老太太。”
当家姐被他说愣了,忙道:“九头鸟大哥,你没喝醉吧?你好好瞧瞧,她是老太太吗啊?”
九头鸟有些不敢透露真情地道:“啊!你九头鸟大哥犯有夜盲症,雀蒙眼了,啊对喽,我好像见的是她妈妈。”
李研在一旁偷偷笑了。
当家姐也笑道:“九头鸟大哥,你怎么雀蒙眼了?人家可是位嘎嘎新的黄花大闺女呀!”
李研说了句:“还是当家姐长有一双千里眼,不过,你大当家的说的也不算错,本姑娘确确实实是老妈!”
当家姐走至她跟前,左端看右端看地问:“你说什么?”
李研开朗地道:“我说你当家姐,是千里眼万里明,黄花大闺女我敢说,本姑娘我配,常言说的好,有缘千里能相会,无缘对面瞎一对,牛郎织女天河配,那是天上王母让相会。不知我说的对不对?”
当家姐回味地道:“对对对!太好了!我可以走了吗?”
九头鸟坚定而认真地:“你当家姐只管放心!用大来好的话我回答你,头上戴花不采花,浑身上下无臭味,除了肚脐眼没疤拉。”
当家姐神美地笑了,她佩敬一抱拳:“好!”
九头鸟转回身又问了句:“当家姐,我问她一下姓名可以吧?”
然而,当家姐带上两位小机灵悄悄离开,人已不见了。
李研开口讲话了,她说道:“怎么不行呢!还是由我來自己介绍吧。本人我姓李名研,是中共地下党党员。”
九头鸟吃惊起来,他很纳闷地问道:“你是中共地下党员,在我面前竟敢说出你的身份?”
李研毫不以为然地道:“你九头鸟大当家的,感到意外和突然,当然也含着
一种惊奇。我为什么要暴露我的身份?是因为我第一眼发现你手上那张汉奸卖国贱人头像,我心已有了底。”
九头鸟求实问道:“什么底?你快说。”
李研听了呵呵地笑了,她道:“看來你比我还急?我李研就是柳妈,往细了讲,对九头鸟大当家的,乃至送我上山的报号花魂大亨当家姐的底细,还是知道的不少。你九头鸟大掌拒的,为了抗日打日本鬼子,竞改写了家族姓氏,宁可姓狼不姓杨,这是多么感人的壮举。在你们的枪口下,有无数个鬼子无法张牙舞爪,他们再也回不去老家日本了。是你们为咱们兄弟姐雪了仇恨,树起民族的尊严,在日本投降长春命运的关键时刻,我李研要代表我党,向你们表示诚擎的致敬,和衷心的感谢!我李研给我曾敬慕的绿林豪杰掬躬敬礼。”
九头鸟受宠欲惊地:“那我也得还礼!”
李研很有尺码地道:“你要还那就还吧。常言说的好,有人老门提当年的辉煌或者瞒怨昔日的窝囊,也有的人满腹牢骚和惆怅,也有的人总门想着从前受到的创伤,心情总也得不到舒畅和睛朗······我一进屋看见你卦着那幅楹联,(朗朗念道)四时吉瑞志性淡泊一生无忧,天患无憾事七秋不少。五祥和心神豪放九域有义,有情有高朋百岁不多。”
说着她从桌上,拿起一首毛笔抄写的十六字来,又朗声颂道:山,快马加鞭末下鞍。惊回首,离天三尺三。山,倒海翻江卷巨澜,奔腾急,万马战犹酣。山,刺破青天锷末残,天欲坠,赖识柱其间。”
九头鸟有些腼腆地道:“这是我胡乱抄写的。”
李研坦率地道:“这我知道,这足以说明,你九头鸟大当家的心明眼亮,心胸万夫,有副海阔天空的胸膛。”
九头鸟阻拦地道:“你看你,有啥话你往直了讲,我现在要知道你是來我这儿要干啥?”
李研掏出一封信来,递给了九头鸟。
他立即打开一看不由得道了一声:“我的姥姥,我的娘!”
长春--一片混乱无序的长春 早
一个不太熟练的三轮车夫,正别别扭扭蹬着三轮车。他行驶在死气沉沉,乱麻油花马路上胡同里。
那三轮车夫身上很不相衬相称的印着号码的马夹,很是刺人眼目,他边蹬着车边注视着人群,观察着动静。在他眼里闪现的,均是神色沮丧而恐惧满脸愁容的日本男女。他猛然停住了车子,他透过铁栅栏,看见他的上司村山康夫正在焦虑望着驶过来苏联坦克车,刹时间,在他眼前便是:
日本东京上空的滚滚黑烟,有上千公尺高,连太阳都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圆球,昔日的片片绿树,烧成了一堆堆的枯枝,黑乎乎地倒在马路两边,路上到处是高大建筑物上塌下来的废墟。
猛然间间那八辆苏军坦克车,轰轰隆隆出现在三轮车夫竹下正雄他身边,惊走了他似梦非梦。
一顶顶苏军士兵的钢盔,一支又一支轮盘枪,高鼻子上边那对兰瓦瓦的眼球,在他眼前扎心压顶似的闪过,还有那全身充满威严,趾高气扬志骄意满苏式装甲车、摩托车,更是让他心绪不宁,心乱如麻。他脚蹬着那三轮车车脚蹬,
脸色冷峻得毫无血色。
他蹬着三轮车就象踏上鬼门关,他忽而时急,忽而时慢,他忧心重重驶出,让他闹心的街道,忽而他将车把往左打,一下翻到了车下。他怨恨骂了句“他娘的!平道翻车。”他忙车走了起来。
路边闪出一位很有派头,着装大雅中年女子,只见她头发油光光,满身溢香,干凈利落,身材修长,腕子有一支很时髦的拎兜,让人非常想要多看几眼不可的联想。
只听她亮开嗓门:“喂!三轮,喂!车夫,把车骑过来!”
那三轮车夫像没有听见似的,没有絲毫的理睬。
要坐车的是美姐美老板,只听她焦躁地喊道:“喂!你这三轮车夫真怪呀!你没听见咋的?”
然而,只见那三轮车夫把车骑了过去,他向一条胡同驶去。
美姐又急又气,也引起了她的注意,只见她急步超了过去吼道:“喂!喂!我要坐车。你干啥往哪边走啊?是眼神不济还是耳朵聋呀!莫非害怕钞票咬手吗,快快拐回来,我要到新民戏院!”
那三轮车夫仍不理睬,只说道:“我不拉客。”
美姐倔犟追上,用手一指怒道:“你胡说!你成心想难为我,小小三轮车夫也拔豪横,姑奶奶也拔一回!我让你非拉不可!我命令你把那墨镜摘掉!你听见了没有!”
那三轮车夫毫无办法只得摘下墨镜,美姐立刻吃了一惊,发现他不是车夫,引起她的警惕。从兜里掏出匕首。
竹下正雄。他用眼瞟了瞟,然后缓解地说道:“我肚子痛,拉不了客。”
美姐有意刺激地说道:“肚子痛你出车?我带你到医院去病。”
竹下正雄又道:“我走不了,路不熟。”
美姐无好声地:“路不熟?不行!我非坐你车不可。我告诉你怎么走!”
竹下正雄仍固执地:“那我也不去。”
北霸天一身骚气地出现在二人面前,她豪横地坐到后座上,然后说道:“这三轮我号下了,你想坐他车夫答应,我还不答应呢!你诸葛亮扇远点扇着吧!”
美姐见此,立刻回击地道:“嚯!这半山腰还杀个陈咬金来,你号下了?我还号下了呢,你给我滚下來!我非要坐他的车不可。”
北霸天豪横地:“喂!你是谁呀!”
美姐反问地道:“你是谁呀!”
北霸天用手一指自己地道:“姑奶奶我是北霸天!”
美姐不甘示弱地道:“你姑太奶我,还用报号吗,”
“砰”地一声,那匕首扎进三轮后椅子上。
北霸天毫无惧色,她立刻亮出两支驳克枪地道:“小娘们,你用哪个?”
没等她把话说完,美姐亮出三把飞刀地问道:“花狐狸你用哪个?”
两人僵持着,没有一个退让,危机一触即发。
突然又一辆三轮霎时驶来,那车夫原來是竹下正一他忙道:“两位小姐看在我的面子上,都网开一面,这位小姐,你上我的车吧,我來拉你,不要车费钱。”
美姐见此,她灵机一动坐上了竹下正一的三轮车,说了一声:“你给我追上那辆三轮,那车夫和车上的,全不是好饼。”
没等她把话讲完,只见那竹下正雄两腿用力使劲蹬了起来,三轮车发狂
地跑动着;发狂地颠簸着,拐过一条街道,又穿过一条胡同。
再看那三轮车真的像疯了一样。只听那竹下正雄说道:“你來得及时,你是我救命的稻草。”
美姐看见了,急忙催促着:“喂!你这个车夫卖点力量,你给我把他咬住追上他!”闪开人群,快按响汽喇叭!”
竹下正一假惺惺地应道:“你放心吧!请你坐稳了,我要加速了。”
他两腿用下力,手不停摁动着大汽喇叭,立发刺耳的“咕嘎咕嘎”声,穿过人群,闪开摊铺,向前驶去。
他也发起疯來,不停摁动着汽喇叭,传出“咕嘎咕嘎”刺激耳鼓的声音。声。
美姐在车上发现,他跑的方向不对,她喝令道:“喂喂!你怎么了!跑错方向了!我让你追上前面那辆,你怎么搞的?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话音没落,只见竹下正雄一闸住了车,他冷冷一笑地道:“你说对了,我怎能帮你吗?”
美姐正欲发作,只见竹下正一他把车把用力一扭,那车头野猪似的向另一条路驶去,一下将美姐闪出车厢外,随势歪倒在车下。
美姐她从地上一跃,立刻站起,双手用力一下将三轮掀到马路中央,真是因祸得福,猛然间,一辆苏联装甲车凶猛驶过,将三轮车碾个粉碎。
日本小院里那座小白洋楼
那豪华客厅里,仍然亮着昏昏暗暗灯光,那窗户上仍挂着厚厚的帘布,把门外世面隔离遮住,而那墙壁炉,窜着半尺來高的火苗,看样子是在焚烧着什么文件材料之类纸物。给人的感觉仍然神神秘秘,阴森恐怖。转过空空荡荡的客厅,里厢是一个中间,窗户上同样挂着厚厚窗帘。让人看上去就如同暗室洗像房,一张宽大写字台空空如野,只有一台高桩电话机,屋里静得像死去了一样,可是在那又阔又软的转椅上,却坐着一个身着宽大华丽睡衣,面容白白凈净五十上下的日本阔老,从举质神态来看,此人气度不凡,老谋深算,他就是山村康夫。
只见那山村康拍了拍手:“大黑君!你把不听我话的那位破魔夫放了吧!”
传來嗥叫声:“为什么要放我?你为什么要放我呢!我知道你变卦了,是你听从了你情人那关东红女人的话!是吧?”
山村康夫呜咽了,他轻轻站了起來,他向里边朗声道:“那你想下地狱吗?那关东红不想再让你无辜死去,我认为她是对的。她是恶魔的惩罚者,也是东方的观音菩萨。是她保护过我,保住了我的位职,没有她的呵护,我早就让上司把我军法处办了!我不是跟魔鬼打交道的人,她应该是东方的女神,你懂吗?未來的东方是阴盛阳衰的东方。”
一阵狂笑传至山村康夫耳边“哈哈哈!还打出个情人相好的!你开倒车了,可我不想······”
“报告大领班!我來晚了。”竹下正雄快步走了进來说。
村山康夫叹了叹气地道:“坐吧哇,你给我带来好消息还坏消息?”
竹下正雄把马夾往地上一扔,懊恼地道:“我让你失望了,现在外面处处对我们來说是霉气。”
村山康夫冷冰冰地道:“看来你竹下君还说了句实话。”
竹下正雄纠正地道:“不过,没关係的,我会将难关闯过去的,用中国话讲,星星之火足可燎原。”
村山康夫望着他手上一张报纸,问道:“你手里的是什么报?”
竹下正雄道:“报告,我得了一张告示,”他把“擒拿女飞贼关东红”告示还有印有:“汉奸卖国贼应得的头像”小报送上。
村山康夫皱了皱眉。他脱口而出:“她跟过来了!”
竹下正雄听误会了他纠正地道:“她没有跟来,让我巧妙把她甩掉了!”
村山康夫板起脸他斥道:“你甩掉什么了!你手上的是什么?”
竹下正雄他懂不明白地道:“是坏消息,倾向我们的人,被女飞贼她给除掉了。”
村山康夫气急败坏地道:“那你还说被你甩掉了?东亚病夫们都快出院康复了。而我们大日本民族真的倒霉了。”
他突然间回想起來:1932年3月9植起來的傀儡政权,伪满州国在长春成立。从天津张园被川岛芳子偷來的爱新宽罗小溥仪,在长春“登基。他是一手由日本扶持起來的,那溥仪满心希望在老祖宗的发祥故地,他能美梦成真,在执政典礼后,改成皇帝,年号由大同改为康德。他曲指算了算,1932年3月9日,到1945年8月15日,十三年零五个月。
他深深长叹了一声:唉!大日本是东方的落日,它确实是一个坠落的太阳。时空,给长春这个美丽的城市,留下苦难多舛的记忆。然而,也给这里的人们留下了野蛮和贪婪。还有以牙还牙的报复······”
他沉沉倒在了床上。
镜头返回到,坐落在国道旁那小楼后院
一个房门被踹开了。
来不及反应的日本男男女女,一个个吓得魂不附体,哆哆嗦嗦,有的往拉格里钻;有的往榻榻米底下滚去;有的连衣裳都顾不得穿,蜷缩在床的一角;有的呆若木鸡,有的连哭带嚎,一个个如丧家之犬,又犹如惊弓之鸟,网中之鱼。
刹时间,被洗劫一空。
接着便是一把扎枪、大片刀,向日本人凶狠地乱扎乱砍。
满院满屋响着痛骂声:“我日你日本关东军八辈祖宗!没想到你们也有今天的下场!我操你妈小日本鬼子!”
在一间鲜血遍地的房间里,一个瘦骨嶙峋的汉子,在一个刚刚被杀死的日本人尸休旁,突然,双腿跪倒,面朝窗外,高喊:“妈呀妈!儿子给你报仇了!”
日本人一声声悲惨的嚎叫,时时冲撞着小白楼每一个角落,阴风血雨笼罩着日本小白楼。镜头推向猫在房角两只狼狗,也预感到他们的威风日子已到头,大难降临,一动不动老老实实趴在那里,一个大片刀向他们头上砍去。影在一处,一位日本老头央求道:“你们铙了他们吧!他们从没有参加过对不起中国人的事,要杀你们把我砍了吧!放他们一命吧,她肚里还有小孩呢。”
一处日本职员宿舍
外面高喊着:“喂!哥们!咱们也来它个三光政策!拿光、扫光、捞光·········”“不!我要给他日本人增上一光,把日本娘们裤子扒光”
一个日本职员护过妻子:“凭他们好了,三光就三光吧。”
日本人妻子粗喘着气:“战争贩子呀!给中国个三光,而中国人也要还给我们一个三光,恶性循环何时才能到头呢”她一头向墙上撞去。
胡二混分开人群走出一步诡谲地:“喂呀哈!挺开心呀!你算盘珠子拨拉错位了,今儿二爷不是奔死物来的。快快躲一边去!住嘴!我让你把你娘们裤子扒下來,免得我动手重了,划出了血·········”
那日本职员妻子的睡裤,被胡二混手下尖刀划开了。“高仓君!你快來救我。”
那日本职员见妻子受辱,他三挣二蹭把把身上绑绳挣脱,操起门后一根木棍,狠狠地朝胡二混的后背打去,他发疯了地吼叫:“來吧!我跟你们拼了!”
胡二混重重挨了一棍子,他慌忙跳下床,边退缩边嚷嚷:“小鬼子!你们战败了,投降了,你妈个乂的,怎么还敢揍爷爷我?”
那条棍子抡得上下翻飞,胡二混被棍子打跑了。
小洋楼外
传来急促“哒哒”的马蹄声。
随着马蹄声的临近,只见一队人马急速向小白楼跑来。借着星光,可以看见是六匹快马组成的队伍,跑在最前面的是一匹毛冠油亮,鞍韂完美的枣红马,为首一员女将披着金丝绒斗篷,足蹬马靴,烫着长发。她在马上“乒乒乒”就是三枪,厉兵秣马:“喂!院里的老少爷们,你们听着,我是花魂大亨当家姐!专程来小白楼区公所,我要给你们下道特殊的命令!这里的物品大件、小件你们可以任意捞,有一条,这里的“喷子'、“青子”“、柴禾'一样也不允动!我再说一遍,你们都老实听着!这里的日本女人,你们一个也不准动,谁敢糟蹋女人,我就敲了他吃饭的家什!院里的听见了没有?”
随着她手下五名队员,均打响手中的枪,齐声喊:“喂!院里的,你们听见没有?赶快执行!”
“喂!我花魂大亨,发布第二道命令。你们听着!这里的死物可拿可动,这里的活物,不准摸不准碰,说明白了,就是这里的大斗花子、小斗花子都是我保护的对象,侵犯她就是侵犯我!一旦谁违犯破乱了我的法定,我花魂大亨坚决不饶,要用我红娘队家法來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