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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6-13 19:30:47

地下室一个房间里

胡二混伸出勾勾巴巴的手,慌慌张张摘下墙内架上的一支长枪两只短枪,还有一把战刀,几袋子弹袋,刚欲转身往出走。

一位三十左右的大汉,他出現在门口,十分严肃而恼怒地吼道:“快快把这杀人的玩意,统统放下,我让你快快离开这里!”

话音落,从枪架后面又冒出三四个家伙,他闻听不由一愣,当他们看到那大汉手里没有家伙,不屑一顾,一个家伙:“喂呀!你是在冒充当家姐呀?你快别坏了爷爷的营生。”

胡二混也拔高调门:“爷爷让你把路,给爷爷让开!”

那三四个家伙也来助战:“快快听爷爷的话,你冒充当家姐来欺诈, ...”

那大汉圆眼一瞪:“我让你们敢给我当爷爷!”他挥起一拳,一下打倒两个,有一个也歪了下去。

胡二混欲开枪,那大汉训斥道:“熊吊样!狗头都没叫开呢;连枪都不会使,还想入非非,我真替你害臊!说完他也操起一把战刀,这下可把几个小子,吓尿裤子了,口口不住央求:“我们听话,我知道你是当家姐派來的,我们有眼无珠小猫没眼瞎虎崽子一个········.”

只见那大汉把战刀收回,他手上一用劲把战刀却弯成一个月芽型,:“滚吧!”那大汉镇斥了一声。几个家伙同胡二混灰灰溜溜地走了。那大汉正欲清理枪支,那两个家伙同胡二混勾来一个人,只见胡二混用手一指:“华哥,就是那个吃生米的。”

混世魔王一见,挤出一堆笑声:“我操!”他调头就走。

那几个家伙把他堵住:“你走啥呀?替我们教训他一通呀。”

“教训他?他是我连桥子!他姓左,名叫彪,左疯子左疯子的就他。”

未等华飞把说话完,左彪发现了他:“喂!我说混世魔王,你也来凑这个热闹哇啊?”

“操!连声姐夫都不叫!”

左彪:“你小子别装蒜,我问你,你你干什么?”

混世魔王:“你来干什么,我就来干什么。”

左彪:“我耒毁掉这杀人武器,你也是吗?”

“怨别人都喊你左彪左疯子,满嘴疯话。”

“让那些没长屁股眼子家伙骂好了,天知道,我左彪所干的事,比水晶石还磊落透明,来!让我们当场把杀人武器毁掉,免得人民再受害。”

“你!你可拉屌倒吧!说你胖你就张口喘,说你白你就不洗脸,说你疯你就癫,别逞能了,日本鬼子有杀人武器,别的鬼子手上的拿着的是烧火棍哪?杀害人最恶最霸道的,可不是这几件小枪小炮,人家老美、俄大鼻子都有原子弹,飞机大炮火箭筒、坦克车装甲车,还有航空母艦,你都能把它全毁掉哬?”

左彪斥了他一句:“你别说个完没了,你也不例外,快把你腰里的勃朗宁交出来!我要毁了它!”

胡二混欲借杆卸驴:“好!让你过把瘾,我去给你拿去!”

左彪一把揪住他:“臭玩意!你怎么还不听爷爷的话,还想去拿?”

他一个冷不防,把华飞腰插着的勃郎宁夺到手中。三下五除二,卸个七零八碎,“啪!”一声扔出老远。想了一会又捡回装进口袋里。

那几个家伙全惊傻了。

华飞走近前,摆出高人一等的架势:“行了!给我一个面子吧,我再取一把去。”

左彪气攻脑门:“你敢!你混世魔王,想在我面前······”

华飞讨好地:“你又犯病了,什么混世魔王?你该叫我姐夫。”

他突然从内腰带里拔出另一把勃朗宁:“小子!给我学乖的!”不住瞄着左彪:“我现在开始问你了,是想死还是想活?”混世魔王神奸巨蠹、杀气汹汹,而左彪丝不惧:“你个臭犊子!又掏出一把來?”

胡二混贼眼一眨一眨:“华哥!他左疯子不认你姐夫,让你丢死人了,快搂火,可别误了咱们哥们的大事呀!”

左彪冷笑了一声:“快把你那肛门闭上!不然我先打发你。”

胡二混忙往华飞身后躲藏。左彪二目圆瞪逼上华飞:“华飞,我给你喊三个数,你听见了没?”

华飞连连退缩着,“真不愧大家伙都叫你疯子,你再逼我,我可不客气了啊!”你小子少在我混世魔王面前摆架势,你姐夫我就是吃软不不吃硬,哼!我这外号你不是不知道呀,我拿的日本鬼子的,是战利品,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给我牛魔王老婆的扇子一一远奌扇着!”

左彪吐了一口吐沫:“呸!还瞎编歇后语呢!你那话沒有一奌人味,枪炮它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再说一遍,还有最后一个数······”

华飞仍退缩地叫着:“别逼你姐夫我,我华飞也不是没在社会耍过,你都疯成啥德性了,竟来充当日本人的看家狗?”

“我是枪炮死对头!我让你把枪交出來!”左彪镇喝着。

胡二混狡猾哴道:“二姐夫!小舅我有眼不识金馕玉,狗眼看人低,你放过你姐夫那只勃郎宁,我这有一只德国造的秀珍小橹子。我孝敬了!”

华飞:“姐夫我,只弄这么一支,就给姐夫留下吧啊,”

那儿个家伙也拿出来送上,左彪装进口袋里:“都是好小子!都挺乖。我左彪的天职,就是把这些造孽造恶的玩艺儿,统统毁掉化成废铜烂铁。你们知道吗啊快吱个声!”

华飞讨好地:“操!你别忘了你是一个锡匠!”

“你别往下说了,不错!我是个锡匠,在没有人性没有人味的眼里,我左彪永远是疯子!可天地神灵所知道,我干的,千真万确不是疯人干的。我早发过誓,把毁灭枪炮作为我一生的职业,枪炮永远是我左彪的冤家死对头!”

华飞诡狡地:“你看我闹误会了不是,怨我······你姐夫华飞我太没有思维了,太清高了。”

胡二混连连讨好:“也怨我,小猫没眼瞎虎崽子一只。我这哪是眼睛呀!纯属是一对瞎窘窿呀!”

华飞斥道:“就他妈怨你,差奌毁我们连桥子的桥梁子!可我搞不懂你为什么要这么干······不是人干,不!不是一般人要干的行当?谁都知道你是出了名的锡匠,若需要铁冶炼什么,明儿我把大锅给你搬去。胡二混子!你快过来,你你给你二姐夫再次赔礼·········”

“赔礼就用不着了,我再声明一回,枪是杀人的武器,你们拿它是什么心眼子?不外乎是抢劫行凶杀人。难道你们还嫌日本人杀我们中国人少吗?我左彪,是那位出卖民族,卖国求荣爱新觉罗小溥仪,把我赶出伪皇宫大院时起,我就发下横誓,我左彪独往独行跟杀人的枪炮一干到底!无论是哪个国家的枪炮,都是我左彪的仇家,是我不共戴天死对头!”

华飞连连讨好,捧人地:“我华某人佩服你的精神,有股犟劲,那小康德他不识货,像你这爱国之人上哪找去呀!你就饶了姐夫我这一回吧啊?”

左彪:“让我饶了你们?可以!得饶人处且饶人嘛。不过,你们必须要听我的。”

“你说,我们都到这个节骨眼了,我们不听你的还谁的呢。”

“我华飞就有一奌好,说话从来算数,而且知错必改,立竿见影、立人达人呐!也可以说是达人立人呀!”

“我胡某人也是刚性性格,拉屎从來不往后坐,不管怎么说,也混这么多年社会了,三教九流、五花八门,俗称社会人物复杂多样,也可称得老江蝴了······三教指的是儒、释、道。九流,分为“上九流”中九流、下九流······”

左彪打断他的话:“好了!我只有一个要求,也是郑告。从今往后,再不允许你们摸枪摸炮,枪炮那玩艺不是什么好玩艺儿,记住,玩火者自焚。”

“真没想到二姐夫整出这词还挺高雅文明呢。真让我顿开茅宅······”

左彪纠正地:“还茅宅?是顿开茅塞。”

“你看我这舌头,多谢二姐夫你的指正。二姐夫是个人物,而且实实在在,说得对,枪炮是人的冤家仇主,是灭绝生灵的祸根。我听人说,老美给小日本国扔了两颗大手榴弹,就干去了三十多万人,差奌没给日本人大和民族灭了人种。”

左彪又纠正地:“不是两颗大手榴弹,是两颗原子弹。”

华飞一直在寻找时机,他假惺惺地:“哎左彪,从今后我要跟邪恶一刀两断,也做做善事,开拜菩萨。积得一个好儿子。”

院内传來马的嘶呜和蹄声,一排子弹扫向抢枪的逃走的家伙。

左彪急转身子,向楼梯口望去。

花魂大亨一连打倒三个,骂道:“鬼东西!我的话竟敢不听!”

华飞见有机可乘,有隙可钻,他猛把去掏子弹往枪膛上压子弹,偷向左彪后脑瞄去。即扣动扳机。“嗖”地一声,一支系着红穗的飞刀飞來,胡二混惊喊:“华哥!有暗器,快躲飞刀!”

“啪哒”一下第一支飞刀飞过,可又一支,关进华飞右腕上,那手上的枪立刻掉到地上。他不顾一切夺路逃生了。

左彪揀起那支飞刀,他镇静片刻:“喂!是哪路朋友來到了?救了我左彪,请出来,让我谢谢救命之恩!”

随着左彪的呼声,传來关东红的声音:“毛楞的小伙子,看来你不是位高明的人!跟魔鬼打交道的人,要比魔鬼更聪明才行!记住,你很不配,不值一佩!你该走了,快回家吧!”

“你出来,女豪杰!让我谢谢您拔刀相助之恩才对呀!”

关东红(画外音)“我没时间!你不值得我一见。你虎的可怜傻的愚蠢,你快快离开这里。”

“那你为什么还要搭救我?你说呀!”

通往山沟的黄沙路 夜

皎洁的月亮高悬碧天,山沟一片静寂。

左彪独自一人行走在黄沙路上。

那条布口袋搭在背后,他正在思考着刚才发生的事。他嘴里仍嘟囔着:“我没时间见你,你不值得我一见。记住,你很不配,不值一佩!你虎的可怜,傻的愚蠢,你赶快回家,快快离开这里。我左彪错了吗?连见的资格都没有,这位女豪杰,怪哉!”

一阵急促马蹄声,打破的沉思。

花魂大亨在马上高声大喝:“站住!站住!”

左彪见马队追来,他甩开双脚快步向前迅跑。

一梭子子弹冲出花魂大亨的枪口。只惊得林中栖鸟,一阵乱飞奔。

“好小子!你还敢跟我火龙驹较劲,累死你!”

刹时间,便追上了左彪,花魂大亨当家姐拨过马头,拦住了左彪。机灵妹、机灵鬼等人也赶至,她气哼哼地斥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违抗我们当家姐的

命令。“我看你是想找死呀!”

“快把你袋子交上來!别找不自在啊?睁开你那两只死鱼眼睛,好好瞧瞧······”

“不用瞧,我胆子是不小,最好你在胆子前边请你给我加一个疯字,是疯胆真不小。你为什么要给我下命令呢?我呀是啊,为什么要违抗你的命令呢?”

花魂大亨:“问的好!”

“好吧?你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你为什么要干涉我的行动,还來追我,你这个女士简直是个刁女人。”

小机灵妹厉声质责地道:“你说什么呢!刁女人?她是我们红娘队当家姐。还不麻溜跪地求饶谢罪。“

左彪愣头愣地说道:“请罪?我有什么罪让我请罪,我敢向天发誓我左彪一奌罪星都没有。嘿嘿!要论起罪恶,我这口袋里这些玩意儿才罪大恶极,十恶不赦。”

当家姐听了,在马上不由一阵好笑:“我就是奔你口袋而來的,你既然说它罪大恶极,十恶不赦,那就执行我的命令吧啊。”

左彪不服地道:“我是在执行我的誓言!我已把它化成了废铜烂铁了!”他把手里口袋往路上一扬,从口袋里倒出的,果然是一堆烂铁。

众人一见无不一惊·········

左彪心满意足高兴地道:“怎么样?我没说错吧。枪炮让我把它彻底毁了,哈哈!也包括你们手上的,用鬼子的话说,统统在内······”

花魂大亨不由被气乐了,她用鞭子一指:“你真是一个虎头腔的左彪子!驾!”她拨过马头,便扬长而去。

百家村 夜

瓢泼的大雨,骤然而降。

呼啸的夜风,席卷山村。

山洪猛泄,

河水暴涨。

雷鸣闪电,撕裂着夜空。

一片片即将成熟的庄稼,被刮倒泡浸在雨水中。

雨渐渐小了起来,

但响雷仍然不停。

关冬雷家 夜晚

窗外房檐仍然滴滴淌着水流。

关冬雷正在给吊灯加油,完毕后,他把吊灯燃亮,屋内顿时亮了起来。

“笃、笃、笃”响声传进屋里。

一只纤细的手,在轻轻敲打关冬雷的房门。

关冬雷手里拿着煤油瓶子,站在吊灯底下,他问了一声:“谁呀?”

“大爷爷、大奶奶,请行行好吧······”一个陌生女人的呼唤声,传进关冬雷的耳朵。

关冬雷他惊疑地问:“你找谁家呀?”

门外陌生女人:“回老家,走迷路了。想借个地方避避雨,大爷爷大奶奶行行好吧!”

关冬雷听着那乞衷告怜的声音,望了望窗外雨仍下个不停,犹豫了片刻,又瞅了瞅佛龛供的佛像。“当当当”老座钟抱着点打了八下。

门外陌生女人哀怜的声音又一次传来:“大爷、大奶、叔叔、大娘、婶婶、伯伯,就可怜可怜我吧啊!雨太大,天太凉了:我一个女人家家·········”

关冬雷再也无法沉默了,他放下煤油瓶,立刻走出屋来到房门。

“哗啦”一声将门栓拉开,急目向外望去。不由让关冬雷大吃了一惊,差点没把头撞到门板上。

原来是一位身着艳丽和服满身澆得像落汤鸡似的,手里拎着一个皮箱的日本姑娘,站在门外风雨之中。他猛一愣神,想起那张在镇上药店见过的熟悉面孔。

姑娘嘴唇苍白失色,浑身战栗。

望着她失魂落魄、有气无力被雨淋得狠狈样子,关东雷惊呆了,茫然了,但很快便振作起来,回手欲把门关上。

然而,那日本姑娘十分乖巧敏捷跨进门槛。随手把门关上,轻轻行了一礼······

关冬雷无语无声,毫无表情地回到屋里,那姑娘手拎皮箱悄悄跟了进来。她十分内疚地:“真对不起,这么晚了,太打扰你了。”

说罢将皮箱放下,双手低垂恭恭敬敬地给关冬雷鞠了一躬。

关冬雷不太习惯,受宠若惊,很不自然往后退了一步,不知出于一种什么心情问:“你是什么人?”

那女人回答:“日本人,我是日本人。”

“你是日本人?”关冬雷似明非明惊疑问。

“对的,没错。我是日本人,是战败了的日本大和民族女性一员。”

一席话,燃起关冬雷的一腔怒火涌上喉咙:“你们也有今天!沒想到吧啊?你们日本人也会给中国人奌头哈腰,乞求告怜,寻找恩典?”

日本姑娘低头不语,只轻轻动了动脚板,只见鲜红的血,从一只腿肚上涓涓流下來。

关冬雷两眼亮着一种光,他咬着嘴唇,不知是挖苦还是发泄:“这是罪有应得,是报应!”

姑娘深深吸了一口长气,抬起头,那黑色的眼珠闪現罕见的美丽、少有的深沉,含着期待也含着忧伤,她抖动着嘴唇,忏悔地说:“是的,你说的对,一奌都不过分,其实作为大和民族有头脑的人,都预测到会有今天。但没有料到的是太快了。”

只见那晶莹的泪水包围了她一双黑黑杏眼。她紧紧咬着嘴唇,正用最大的毅力支撑着身躯,就像做了错事的孩子,在父母面前默默自省,又像一名学生被老师罚站。

关冬雷发着怒,他有气无力地训斥道:“为什么要来我们中国······要到我们中国来?”

日本姑娘温柔而虔诚,像学生回答老师提问一样:“我是同父母来的,那时我才九岁。”

关冬雷怒目横眉,他又拔高一个调门:“跟你父母来的就对!就应该、就有理由吗?想到今天,为什么还要干那么多的坏事、杀了那么多的中国人?”

“先生,请息息怒,你的训导我喜欢听,不敢抵罪孽。不过,那完全是日本当局统治者所作所为,作为他的一个国民,又有什么法子,我们全家人都痛恨战争,反对战争,都谴责无辜杀人,反对流血······”

关冬雷用眼扫了一下她腿肚上的流血,又斥了一句:“哼!这时,装起熊來了。我再重复一遍,这是报应,用报应來替代我的祝福”

“先生,请原谅。我不知道世上到底有没有报应这回事,但我坚信好人该有好报,恶人该有恶报,该受到正义与善良的惩罚。今天的世界,只有哭声那是多么凄凉、多么悲惨,现在好了,如果没有得到,就让我们这一代来完成來执行吧。”

关冬雷闻听后讥笑地道:你说什么?让我们这一代完成执行什么!牛头不对马嘴,我是中国人,你是日本人,牛骥共牢,鸡栖凤凰巢,你怎么能说出口啊。”

那女人委屈地道:“先生,我现在不想同你辩论,看來你很恨我,你说用报应来替代你对我的祝福,祝福与咒骂表达了你对某事的阴差阳错,即使你有再好的巫祝,为我祝福也沒用的。”

关冬雷训斥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日本女人用一种苦痛声韵地道:“我引用你们中国一副药联来说吧,莲子内心苦,梨儿腹中酸。我想你会读懂的。”

关冬雷回味有些不理解地问:“你为什么要引用药联,还让我读懂它,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日本姑娘温柔不亢地:“查明事物的最好方法是勿需发问,如若你提出问题,那就同忽然一声枪响,则一切会抱头鼠窜,逃之夭夭。如若你能静坐不动,装作不看不动怒,则一切事端细节来啄食于你的膝下,随之事实情将会水落石出,心怀动机也将尽收眼底,如若你很有耐性,则将会明察众多事端,胜过一个持枪者所为,这就告诉先生,人要有机智和观察力。”

关冬雷在一旁生着闷气,他不冷静不礼貌地训斥:“好副伶牙俐齿、伶俐乖巧的嘴呀!说得多么美妙娓娓动听。可惜你白费了心机。”

日本姑娘毫无怒羞之色,用眼悄悄窥视会儿便又次开口:“你别見笑,我并不会说漂亮话,讨人喜欢,请原谅!”说完又赔礼。

关冬雷不爱烦地:“这何苦呢?根本用不着!啊,日本小姐,你还是火烧眉毛顾顾眼前吧。”

关冬雷用眼睛注视着日本姑娘的那条流着鲜血的腿,只见他双手合十,嘴里动了动离开,走进里屋。

姑娘没有发现他已离开,仍发表着她的高论:“先生,我请求你相信,我说的完全是实话,是肺腹之言,日本当局统治者的下场,我同我的母亲早已料到了,我妈妈说帝国法西斯,是天下劳动大众的扰患······是凛然的世纪危言?是沉重的人魂告急,我们这片比历史还悠久的东方,古老大陆历尽最痛楚的动荡,再也经受不起劫难了。”

她一抬眼,发现屋主人已不见,默默掠过几絲笶意。

关冬雷从里屋返回,嘴角也掠过一丝丝嘲笑:“好一个随机应变的巧八哥呀!可是我根本就没有听!”

那日本姑娘强忍着寒冷飢饿和伤痛的袭击,颤颤抖着嘴唇,苦笑了笑:“先生,你说的巧八哥是什么意思,八哥指的是我吗?我真名实姓是东方樱花,这个名字可以说既响亮又有精彩的含意。华夏人的姓名,在文字创立之前的远古时代就已经诞生了。”

关冬雷冷冷瞪她一眼。

然而日本姑娘仍然说道:“先生,一名之得,可以成龙;一名之失,可以成虫。一个好的名字可以可以是一幅画,一首诗,一支歌,一篇座右铭。”

关冬雷无心去听她那番言谈,一下坐在椅子上,他闭上了眼睛。

那位日本姑娘微笑着仍说道:“我这个东方樱花名字好啊!是我妈妈给我起的。我妈妈说,三国里董卓的名字当死。”

关冬雷猛地睁开了眼睛,细心听了起來。

东方樱花关切地道:“你把眼睛睁开了,足以证明你想听了。那我就说给你听。那时京都洛阳曾流传这样一首童谣:千里草,何青青。十日卜,不得生。千里草为董,十日卜为卓,对吧?”

关冬雷思量片刻,他道:“对是对,可我怎么没有查看到。”

东方樱花介绍着地说:“童谣有许许多多,人是读不过耒的。这首童谣是采用字形离合手法,暗隐董卓之名。何青青,是指董卓横暴之势,尽管董卓当时不可一世,但他多行不义必自毙休矣!我们大日本不也是如此嘛,”

关冬雷无好声地说了句:“哼!”

东方樱花问道:“你在哼我吗?”

关冬雷苦苦地道:“你想我还能哼谁呢,喂!洋小姐!劝你还是少装糊涂,你觉得几句甜美的漂亮话就能买动我的心吗?哼!为了能赖以生存,竟选择美言美语,华丽的词藻······什么是巧八哥?你就是典型的巧八哥鸟!瞧瞧都什么时间了?”

东方樱花陪笑道:“是啊,时间不早了,说完我会走的。我想说我的名字是我妈妈给我启的。因为中华民族有文字可考,启个好名字,伴随人一生。而西方人的名字也有含义,一些含义美好的名字使用率也非常高,这与中国人命名习惯毫无二致。西方人姓多名少,约翰,满天飞,玛丽,遍地走。”

关冬雷冷冰冰地道:“我看你该走了。”

东方樱花忏悔地道:“是啊,我是该走了。”

关冬雷仍用眼睛瞅着,姑娘那条涓涓流着血的腿,他转过身去,“喂!洋小姐,劝你还是少装糊涂,我再说一遍你听着!你觉得几句甜美的漂亮话儿,就能迈动我的心吗?哼!为了能赖以生存,竟然选择美言美语,华丽的词藻你都快用尽了。”

日本姑娘面带微怒,她不愿受辱地驳斥道:“时间固然重要,我的人格更重要。先生的话不要太过于尖刻,你说的对,别说是甜言蜜语,就是白银黄金,也买不到人心呀!即便买到了那也是假的。”

关冬雷干脆直捅,训斥地:“怎么?还想端擺起臭架子呀!真是本性难移。”

日本姑娘被这句话斥哑巴了,她再也不轻易开口辩理了。只见那双杏眼滚出晶莹的泪珠。她紧紧咬着嘴唇,静静地望着那佛龛里的大肚佛像。

关冬雷瞅了瞅,他去瞧桌上,他正在阅读的那本佛经,猛然感到自已言语过重,有失佛门大雅,拿起木漁,望着那副常勉力自已楹联,脱口:“大肚能容容天下之事,慈颜常笑笑世上可笑之人。”

日本姑娘又开口了:“先生,你觉得我很好笑吧?”

关冬雷放下木渔,转过身來自省地:“适刚才我话语粗野”······但我不想听你那些冠冕堂皇,炫石为玉的话,东洋小姐,我在药店里曾见过你,你有过让人思索之举,但我还要说,你们不可一世的日子,一去不复反了。我的身份你也瞧见了,我看在佛主的情面上,给你点红伤药,涂涂你的伤口吧。

说着他从墙上摘下一只丫丫葫芦,倒出些粉末,用纸片托着送了过去。

日本姑娘感激地望着,急忙躬下身去双手接过。把那条受伤流着血的腿,伸出抬平,忙往伤口上涂药。

关冬雷见了,急忙嚷嚷道:“哎哎!你那样涂能涂好吗?把腿搭在凳子上!”

日本姑娘却把腿搭在那皮箱上药粉涂完了,血止住了,似乎已大大缓解了痛,姑娘向关冬雷投去感激的目光。

关冬雷有意转过身去,自豪地道:“我家这红伤药,传了三代,我敢说,你再也不会疼了。”

日本姑娘应声说:“真太神奇了!太灵了!我叫东方樱花······”

关冬雷不耐烦地道:“我不管你叫啥!从佛门来讲,为人消灾灭祸,那是佛门弟子该做的事。不疼便好······”

东方樱花一激动,就在她往回撤腿时,一下把皮箱锁簧碰开了,顿时从箱子里撒落出十几本,写满密密麻麻手抄稿。姑娘一丅慌了手脚,她忙去拣,急急忙忙的样子引起关冬雷的注意力。

东方樱花小心翼翼将手稿本归整到皮箱里,拉上锁簧,有些腼腆地笑了笑:“是我没加小心。我还要再次谢谢先生赐药之恩德。”

关冬雷不屑一顾地“就别说谢了,哼!我还以为什么稀罕珍宝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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