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叛国,西夏军血洗了皇宫三天三夜。
整个大齐王室独留我一人。
西夏王喘着粗气将我压在身下,
意乱情迷的舔舐我的脖颈:
“瑶瑶...想要什么本王都给你。”
我满脸绯红,纤纤玉指在他的胸膛间游离。
“可是奴,想挖你的心肝。”
1.
几匹缰马咆哮着围在一处,几个身着雍容华贵的男人嗤笑着看着围场中央。
我站在林间。
看着一只麋鹿慌张的在包围中乱窜,它的腹部被一只箭矢贯穿,血肉隐隐显露,所到之处,血迹斑斑。
仿若看见了西夏军血洗我大齐王室的那天。
毫无疑问的,它必将成为今晚马上几位的火上食。
“我瞧这小畜生不过如当日的大齐王室一般,可笑挣扎,任你我宰杀。”
“大王,这只畜生还是交给您来降服吧。”
方才嚣张说话的男人此刻下了马一脸谄媚的看着正中央的王骑,恭恭敬敬的躬下腰,双手奉上一只精美的箭矢。
那是西夏最尊贵的王,单云钦。
他不急不缓的接过箭矢,睨了猎物一眼,随后将手中的弓拉的极满。
那只麋鹿眼睛骤然放大,双腿颤抖着瘫软在树边,濒死的无限恐惧被马上的众人尽收眼底,于是,兴奋的气氛更浓烈了。
眨眼间,一箭离弦。
可是,猎物却没有丧命。
众目睽睽下,那只求生欲极强的麋鹿竟奋力一跃,进了灌木丛中。
恰巧落在了我脚边。
求救般的看着我。
灌木丛外,众人下马靠近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灌木丛内,它呜咽的朝我悲鸣。
我温情的抚上麋鹿的头,手掌慢慢的下移。
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一柄短刀插进了它的脖颈。
它应声倒地,死死的瞪着眼睛。
巨大的响声,惊动了他们。
灌木丛被砍开,
“王,这里有个女人。”
探查的人惊呼。
将一柄长剑架在我的脖子上,
我一手拿着带血的短刀,披散的青丝飘散在雪中,纯白的裙摆被鲜血染的红。
寒风掠过,我轻薄的群衫下隐隐的婀娜。
我无比清楚此刻的我比旁边死去的猎物更诱人。
因为他们眼中的渴望毫不掩饰,可我,只将眼神放的再无辜妩媚些,死死的盯着中央的单云钦。
“公子,这可是你们的猎物?”
我指着死去的麋鹿缓缓开口。
2.
他尚未开口。
身旁的大汉一跃下马,死死的掐住了我的脖子。
“你是齐国的细作?”
我惊恐的摇了摇头,双手挣扎着扒开他的手。
“奴,只是附近猎户的女儿。”
“你撒谎!”
他捏着我脖子的手劲更大了,
我眼中含泪,求救般的看向单云钦。
他与众人不同,很难捉摸。
眼神冷漠中透着极其浅薄的几分玩味。
我在赌。
窒息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来人下的是死手。
“狄安,放开手。”
单云钦缓缓开口,随着他的话落。
我脖间的手一松,我瘫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单云钦慢慢走近,将我从地上扶起。
一双大手抬起我的下巴,我泪眼婆娑的迎上男人的眼睛。
我赌赢了。
他的眼中,多了分怜爱。
他将身上的皮毛大氅披在我身上,手指却游荡在我细软的腰肢。
“你说你是猎户的女儿,那你可知哪处鹿肉最可口。”
我看着他,脸上浮上一抹绯红。
“再往下些,就是了。”
他的大手从我的腰肢一步步往下移。
炙热的手温在我的后臀弥散。
“是这里对吗?”
他微眯起眼睛,侵略性的看着我。
我身体微颤,咬紧嘴唇,点了点头。
他满意的将我抱起上马。
方才质疑我的狄安拦在马前:
“不可带回啊,王。”
单云钦睨了他一眼,轻轻吐出二字:
“滚开。”
狄安倔强的往前一步。
“王,这女人来历可疑,恐怕是齐国余孽。”
单云钦忽的抽出马鞭,抬手狠狠的抽在他身上,殷红的血往外冒。
我瑟缩着朝他怀里靠了靠。
“怎么?你想抢本王的猎物?”
狄安紧咬着牙,
不甘心的往后退。
单云钦环住我的腰,拉上缰绳,纵马而去。
很久之后我在想,单云钦怎会没有怀疑我是齐国余孽。
可是他太自信了,
他不相信一个女人会对他有什么威胁。
3.
确实,我,齐娆,不过是一个侥幸逃脱屠杀的亡国公主。
丞相叛国,与西夏军里应外合。
坑杀将士,剿杀皇室,屠戮百姓。
国破了,大齐灭了。
我被人救到此处月余。
如今借单云钦重回京城,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旧人。
丞相之子,裴昭。
单云钦将我带回后,几乎是丝毫不停留的将我扔在了床榻上。
他的力气很大,很轻易的就将我身上的衣衫撕下。
他也丝毫不肯怜惜人,一双大手将我粗暴的翻过身,让我趴在床头的剑匣上,以一个极其羞耻的姿势背对着他。
一双手覆上我的后臀,像驯服一匹马一般狠狠的拍上去。
火辣辣的疼。
到底是金尊玉在深宫中养出来的,初次的疼痛让我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淌,不住的呻吟。
他训人像训马。
打过又柔情般的俯在我耳边:“叫什么?”
我咬了咬唇:“李瑶。”
“瑶瑶。”
他颇有玩味的重复了一遍。
随后又结束这短暂的停顿将我揽住继续云雨。
“裴昭求见。”
就在这时,门外的侍卫却通传。
“不见。”
“齐国的这些臣子真是麻烦。”
单云钦有些愠怒的朝外吼了一声。
“裴大人说有要急的事。”
单云钦扫兴的停下动作,半敞胸膛的坐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东西。
“那便让他进来。”
我半露春色的躺在一边,心跳停滞了一秒。
裴昭,原是父王指给我的驸马。
可是如今,他的丞相府亲手灭了大齐,我对他的恨,一点也不必单云钦少。
裴昭推门走入,他的身形很好,整个人真若谦谦君子一般。
“臣裴昭有事启奏。”
他站在门口说。
单云钦也不起身,颇有玩味的说:“进来内殿吧。”
进来?
如此这般风景,他是故意给裴昭赏的。
裴昭一步一步的走近。
果不其然,还未看清,草草瞥到眼前这番云雨的时候,他还是猛地背过了身。
“陛下...怎可如此...”
单云钦命令式的开口:“裴爱卿,不是有事禀告?”
裴昭耳根通红:“臣...片刻后再来。”
单云钦有些愠怒:“转过身来。”
帝王之怒。
裴昭还是微微侧过身。
我躺在单云钦身下,青丝迷乱,脸色绯红。
可等到我的脸清清楚楚的露出在他眼前的时候,他手中的奏折骤然掉落。
“好久不见,我的驸马。”
我在心中问候。
4.
他楞了好些时候,奏折也忘了捡。
平日里时刻板直的身形此刻竟有些颤抖的站不住。
“裴爱卿,觉得我新得的绝色如何?”
单云钦一手捏上我的下巴,微微抬起我的头。
我与裴昭对视,他的眼睛猩红,额头竟然多出爆开的青筋。
只一秒,我移开眼睛,妩媚的看着单云钦,整个人懒懒的倚在他的怀里。
“请陛下速速更衣,前朝有十万火急之事。”
裴昭说话总是朗朗有力,父王曾常常夸他一身正气,前途无量。
可是此时他却声音沙哑又压抑,
怎么?背叛得来的胜利还没满足裴大人的胃口么?
单云钦看了奏折还是匆匆走了。
裴昭等在外殿上,我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他忽然攥住我的手腕,若我没看错,裴昭的眼底竟冒出几丝泪珠,语气急促:
“娆娆,你怎会在这里?”
我笑:“裴大人,你希望我在哪里,随着整个大齐皇室扔在乱葬岗么?”
“不是...我明明找人接你出了城,怎么会?”
我慢慢抽开他的手。
原来是他救了我,可是那又怎样。
“裴大人,前尘往事请您尽数忘了吧。”
“我现在是单云钦的女人了。”
“我是李瑶。”
他的手楞在原地,朝着内殿看了一眼,眼神中说不清的隐忍和压抑。
他似乎很痛苦,就连身体都跟着抽搐。
我避开要走。
他却又拽上了我的手:
“娆娆,我知你想报仇,可是这里太危险了,你相信我,不出三年,我一定将西夏覆灭,替你报仇。”
“眼下,我马上送你离开这里,娆娆。”
他拉着我的手,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若是被我父亲看见你,他定然会向单云钦揭发你是齐国公主,到时候,一切都晚了。”
我转头,与他四目相对。
我问:“裴昭,你爱我吗?”
他双手抚上我与单云钦云雨一番杂乱的头发,怜惜的替我仔细整理着。
“我一直都爱你。”
我一时间有些错乱,曾经我是父皇的掌上明珠,我恃宠而骄,跋扈,贪玩。
裴昭清冷俊逸,满腹才华。
我喜爱他。
他却一向是看不惯我的,常常在前朝没事就弹劾我的言行。
就连父皇开玩笑要将我送去和亲时。
他也驳斥:“齐娆公主性格骄横,举止不端,和亲公主代表我国之姿,齐娆公主万不可代替我齐国和亲。”
父皇装作生气:“你将朕的公主贬至如此,那我罚你娶了这么跋扈的公主算了,裴爱卿。”
“你可认罚?”
只记得裴昭沉默了好久,仍旧不肯说我半句好,只跪下俯首:
“臣认罚。”
于是我和他的婚事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定下了。
我以为是父皇将他吓到了,没想到他真的爱我。
多可笑。
“娆娆,求你了,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昔日的高姿之子,如今拉着我的手红着眼哀求于我。
我眯了眯眼。
抬眸对他说:
“裴昭,我不会离开这里。”
“若你爱我,就替我铲了这祸患。”
“杀了裴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