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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_1

更新时间:2026-06-15 15:42:57

我死的第一天,男朋友就把怀了孕的白月光带回了家。

那人娇纵惯了,肆意抹杀着我的痕迹,甚至撕了我的画像。

对此,男朋友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他笃定我爱惨了他,一定会回来。

真是可笑,我已经死了啊。

1

我出车祸死的那一刻,谢俞正在医院事无巨细地照顾着他的白月光江浅。

许是嫌医院的光太过于刺眼,谢俞还贴心地给江浅买了暖黄色的灯放在她床头。

暧昧地暖光下,江浅没骨头似的靠在了谢俞怀里。

“阿俞,宝宝在踢我,难受~”

闻言,谢俞放下了手里刚剥了了半个的石榴,用纸巾擦干净手指,将指腹放在江浅的腹部,轻轻地揉着。

“揉揉就不难受了。”

一向沉默寡言的谢俞,也只有面对江浅的时候才能说出这般温柔的话。

绕是我早有心里准备,看到这一幕还是不可抑制地难受了起来。

我也很喜欢吃石榴,可谢俞从来没有给我剥过,他说他那双手是用来画画的,这些事会伤了他那双画家的手。

可现在他呢?

我低着头,任由难过的情绪堵涨在心间。

自从知道江浅离婚的消息,谢俞就开始时常走神,回家的次数一日比一日少,对我也越来越敷衍。

“她就没有别的亲戚朋友了吗?”

在谢俞不知道第几次又因为江浅的一个电话,而在半夜匆忙离开的时候,我终是忍不住和他爆发了争执。

“她离了婚,又怀了孕,眼下深经半夜的,你让她去哪里找人?”

“苏安,她是个孕妇,万一真的一尸两命,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我已经说过一定会娶你了,你还要什么?”

谢俞站在床前,眼神疏离又失望地看着我。

瞧着他的神情,我瞬间哑然失声,难受的情绪由心间涌出,尽数地堵在了喉间。

两个月啊,江浅不过才怀孕两个月,怎么可能天天有事!

况且,她的父母就在本市,哪用得着你天天跑!

“你今天非要走吗?”

在谢俞即将踏出房门时,我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谢俞顿了下,没说话。

我自嘲地笑了笑:“你昨天收拾次卧,不会是想把她接回来吧?”

谢俞没说话,直接摔门离开了。

我盯着禁闭的房门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谢俞,不可能的!除非我死了,否则她进不来的!”

一语成谶,眼下我真的死了。

“阿俞,我能去你那吗?这样你也能轻松一点。”江浅柔声问道。

闻言谢俞愣了一下,不知为何突然拿过手机看了一眼,片刻后在江浅柔情满满地注视下点了点头。

谢俞塞了些钱,不到两个小时,两人就离开了医院到了我和谢俞的家。

而眼下,距离我死亡的时间也不过两个小时。

2

“啊!”

进了屋子的江浅到处闲逛,一不留意进了谢俞的画室,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户撒到了一张人物画像上,将江浅吓得惊叫出声。

听到动静的谢俞立马跑了过来,啪的一下子打开了灯,将江浅搂在了怀里。

“你本来就怕黑,怎么也不知道开灯?”

谢俞质问的语气夹杂着心疼,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抚过江浅的头发。

江浅不说话,死死抱着谢俞,眼泪一下接一下地往下掉,谢俞也耐心地用指腹给她擦了一遍又一遍。

如此温馨的一幕,刺激的我心脏一抽一抽地疼。我有些恍惚地按住了心口,原来死人也会难受啊!

我也怕黑,可谢俞从来没有留意过。

福利院的院长是个贪财的,他喜欢那些机灵的能给他带来钱财的孩子。

很可惜,我不是。

我没那么机灵,也没那么能言善道,没法和其他人一样哄得那些大人合不拢嘴。

我大抵天生就是沉默的。

院长说他不养闲人,所以受冷挨饿关小黑屋是我的童年。

小黑屋是一间地下室,堆满了杂物与乱蹿的老鼠。

六岁那年,院长把我忘在了小黑屋,我被关了整整五日,吃光了我偷偷攒了大半年才攒到了一个巴掌大的黑面馍馍。

可就算那样,我还是昏死了。被拖出来后,我就开始怕黑了,也喜欢上了那个提醒院长我还在小黑屋的男孩。

谢俞就是那个男孩。

可当我和他在一起后,他却对我晚上留一盏小夜灯的行为表示不屑。

“矫情。”

这是他当时的评价,可现在对于同样的一件事,换了一个人后,他的态度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3

我心里涨得难受,便想离开这间屋子。

眼下谢俞只是安慰了江浅一下,我都能这般难受,万一他们做出别的呢?我不敢想象。

压抑的情绪充斥着我的全身,哪怕是灵魂状态,我依旧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因为情绪变化而变得酸胀无力。

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可就当我的身体迈过房门时,一股强烈地刺麻感瞬间袭击全身。

我强忍着痛,继续往前走。

小时候院长为了让我能和其他孩子一样给她挣钱,用过很多不会留伤的法子,其中便有电击。

可当我咬着牙离开屋子后,便是一阵天旋地转,再睁开眼,我又回到了画室。

反复试了几次后,我狼狈地跌坐在了地上。

我离不开这间屋子,准确地说我不能离开谢俞超过两米的地方。

我灰败地躺在地上,本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扭过头不去看他们。

可江浅接下来的话让我心下一紧,着急地回过了头。

“阿俞,这是你给苏安画的吗?”

江浅指着放在画室中央的一幅人物画问道。

随后一把拉过身旁的人。

两人四目相对。

“阿俞,我的画像呢?”

“你说过会永远收藏好的!”

谢俞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错过了头,看向一个角落。

“在盒子里。”

我震惊地看着江浅从角落里翻出了一个蓝色的木头盒子。

谢俞和江浅是大学同学。

当年大学毕业后,因谢俞的家庭背景,江浅父母不同意他俩的婚事。

两人四年的感情甚至没来得及告别,江浅就嫁给了富二代。

暗无天光的那半年,是我陪着谢俞一点一点地熬过来的。

半年后,他答应了我第N次的告白。

后来,他打算画画。

我欣然答应,毕竟小时候的谢俞就颇有画画天赋。

为了让他安心画画,我白天上班,傍晚跑外卖,晚上去驿站帮忙收快递。

七年。

我这么过了整整七年。

谢俞的画有了名声,他的收入开始越来越多,很快就超过了我。

我仍清晰地记得,他第一次将画卖到五位数时,紧紧抱住我的样子。

“苏安,我做到了。”

也就在那天,他答应娶我。

我盯着那个一丝灰尘都没有的蓝色盒子,眼泪怕啦怕啦地掉了下来。

谢俞,你爱我的方式,就是一遍遍地翻看另一个女人的画像吗?

4

江浅看完画像心满意足地将盒子放好,伸手勾上了谢俞的脖子。

“阿俞,你还爱我吗?”江浅问地直接。

谢俞盯着她的眼睛:“我恨你。”

闻言,江浅脸色一白,睫毛微颤,仿佛下一秒就能滚出泪珠。

谢俞的手掌抚上江浅的头发,一下又一下地轻抚着。

“可我也从未忘记过你。”

江浅高兴地笑了起来,对着谢俞的脸吧唧就是一口。

“那苏安呢?”

“她陪了你七年,阿俞,你对她是什么感情?”

谢俞动了动嘴,没说话,而是松开了搂着腰江浅的手。

我自嘲地笑了笑,刚刚我竟然还期待着他会说爱我。

江浅眼神变了变,探究地目光落在了谢俞脸上。

忽然踮脚吻在了谢俞的唇角。

谢俞愣了一下,随机扣住江浅的后脑勺,反客为主,加重了这个吻。

胃里突然一阵翻滚,我死死捂住嘴,生怕那股恶心直接吐出来。

我不由得又里谢俞远了一点,我头一次觉得他竟然这么脏。

“阿俞,当年我妈妈以死相逼让我嫁人,如今他又丢下了我。”

“阿俞,我不想再被抛弃第三次了,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江浅轻喘着气,用眉眼蹭着谢俞的唇角说道。

“我知道你对她只有感激,但人不能靠感激活一辈子的。”

“阿俞~”

江浅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解谢俞衣服上的扣子——

“放开!”

谢俞猛地摁住了江浅的手,声音冷得让人发颤。

寒气从他身上散出来,一下子就击散了屋子里的旖旎。

江浅怔了怔:“阿俞,你是因为苏安吗?”

我也怔怔地看着谢俞,心脏跳的慌乱。

谢俞沉默了一会儿:“浅浅,你怀孕了。”

“会受伤的。”

江浅笑了:“那等我哦~”

我也笑了,比哭还难看。

他的原因不是因为有了女朋友,也不是怕被别人知道进而影响他的事业,而是单纯的怕伤到江浅。

他可真是个绅士,真是爱惨了她。

我笑着笑着,眼泪又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

我不是个爱哭的人,因为哭是消耗力气的,我没那么多食物,可偏偏今天我怎么也控制不了眼泪。

5

哄睡江浅后,谢俞来到了阳台。

修长的身影几乎与夜色融为了一体,只有忽明忽暗的烟头让人能偶尔看清他。

我被迫跟在了他身旁,冷着眼打量着他。

看他将烟拿在了手里,盯着黑夜发愣。

直到烟头烫到了他的手指,他才回过神,暗骂一声,扔了烟,打开了手机。

盯着手机,他似乎叹了一口气。

我心下疑惑,飘过去看了一眼。

这一看让我不由得怔住了——

谢俞看得竟是我和他的聊天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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