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我们大吵了一架后,我们就再也没联系过了。
因此信息时间还停留在三天前我那句:“你今晚回来吃饭吗?”
那时谢俞可能在忙应酬,也可能在医院照顾江浅,反正没回。
那晚他也没回来。
谢俞的手指在窗口不断滑动,过了好大一会儿后突然点开了聊天框。
我有些好奇他会发些什么,会道歉吗?毕竟那天我们真的大吵了一架。
我的心脏又有些死灰复燃般开始跳动。
谢俞给了江浅五十万,我意外发现的。
那是谢俞的一笔额外收入。
我和谢俞有一张公共的银行卡,七年前就有了。
那时他还一穷二白,画画也没什么收入,主要靠我养活着。我怕他有心里负担,便提出来以后不管谁挣了钱不管多少都放到这里。
一周前我意外从别人口中知道谢俞有一副画卖了版权,我是不留意我们那张卡的收支明细的,毕竟这么多年,往里打钱的和花钱的一直没变过,也没什么好看的。
可当我心血来潮真的去看了后,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五十万的踪迹。
“我听朋友说你有一幅画卖了版权,五十万,你打到我们卡上了吗?”
在他次日回家后,我再三纠结还是问了出来。
我本无意过意他的钱财,只是他一次次地往江浅那里跑,真的让我萌生了不安全感。
谢俞换鞋的手停了一秒,也只是一秒:“我给江浅了,她刚离婚,不容易。”
“那她什么时候还?打欠条了吗?”
“苏安,你在胡说什么?你什么时候这么计较钱财了?”
那是这么多年来,我头一次像泼妇一样好无厘头地大吼大叫。
若是谢俞能够承认错误……
我刚这般想着,下一秒看到他发的内容后,嘲讽地勾起了嘴角。
他多心高气傲地一个人啊!怎么会和我服软,能让他低头地恐怕也就只有江浅了。
手机上的回复赫然只有一个字。
“嗯。”
6
谢俞在阳台上站了一个多小时,裹挟着一身寒气进屋时,脸色已经相当难看了。
他似乎认定了我还在为那五十万赌气,毕竟他的消息我向来都是及时回。
又滑动了两下手机,见还是没有消息,谢俞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将手机扔在了沙发上。
转头去了厨房下了一碗面条。
是按照我喝面条的习惯下的。
幼时的经历让我已经不习惯吃暖热的食物。单一的味蕾在长大后又格外喜欢有味道的食物。
做法很简单,在汤里加一包方便面的盐包,煮好后将备好的冰块倒进去,等到大冰块变成小冰块,就可以吃了。
当然,只有我这么吃。谢俞是没有这个毛病的。
他是幸运的,虽然收养他的夫妇家境普通到了不能再普通,可从未缺过他吃喝,从未让他受过冻。
我见过他的养父养母,是一对很和蔼的老人。
自己就比较倒霉了。
我被收养过两次,第一次被收养时,我是十分激动的,我以为我终于要离开那个随意打骂我的院长了。
但很可惜,第一次收养我的家庭只是做秀,不到一个月我就被送回了福利院。
院长不喜欢被退回来的孩子,因为那意味着更难出手。
第二次被收养时,我已经没那么开心了,更多的是坎特。
那是一对结婚多年却没有子嗣的夫妻,他们一开始对我很好,可在我彻底信了他们,决定努力学习回报他们时,他们有了孩子。
一个胖胖的小弟弟。
他们不再喜欢我了,又过了三年,小弟弟要上学了,而我也被他们随便找了个理由送回了福利院。
什么理由来着,好像是我天生贱胚,勾引他们儿子。
好像还说了什么已经记不清了,我只知道当时我已经成了福利院最大的孩子了。
这个年纪,不会再被领养了。
7
“你在吃什么?看着好奇怪啊!”
江浅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用筷子拨开上面的豆芽青菜,搅动着里面的碎冰块。
加豆芽青菜也是我的习惯,小时候饿怕了长大后总喜欢给自己加点东西。
不过……我冷冷地看着谢俞,这碗面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他答应过不会告诉别人的!
“安安面。”
“什么?安安面,这该不会是苏安创造的吃法吧?也就她能想起来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了。”
“嗯。”
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
我用力咬着舌尖,恍惚中闻到了血腥味。我怎么这么蠢呢?江浅这么可能是别人啊,那是谢俞的心上人啊!
是在他二十多年的时光里遇到的最灿烂,最美好的事物了。
相比之下,他与我之间的承诺又算的了什么呢?
我有些心累扭过头,不愿再看他们。
忽然听见身后一阵稀里哗啦地声响,再回头,碗已经碎了,面撒了一地。
江浅蹲在谢俞腿边,将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抬起头,看向谢俞的眼神无比认真。
“阿俞,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谢俞不说话,江浅固执的不肯起来。
我知道江浅在逼谢俞做出选择,在她和我之间做出选择。
谢俞薄唇紧抿,漆黑的眸子里尽是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江浅还是起来了,被谢俞报了起来。
“地上凉,你怀着孕呢。”
“那你到底答不答应?”
江浅揪着谢俞的领口,寸步不让。
“你知道的。”
我呆呆着站在原地,仿佛被一下子抽空了灵魂。
心痛到麻木,太多的伤口,已经让它流尽了血。
之后的几天,谢俞虽时不时地查看着我和他的聊天记录,翻看着我的朋友圈,可没有再发过一条信息。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那日之后谢俞对江浅冷淡了许多,除了一起画画,一起吃饭,再没有其他亲密的事情。
有一天,江浅似突然想到:“苏安呢?怎么一直没看见她?”
谢俞顿了顿,语气平静:“前两天和我吵了一架,和闺蜜出去玩了。”
江浅笑了:“这么多天,也怒和你打个电话,说不定在外面看上别人了呢。”
“不可能!”
谢俞的语气十分笃定,几乎是下意识地拿出了手机,打开我和他的聊天界面。
上下翻动着,看着消息界面,眼中有着少有的焦躁。
谢俞不再说话,点起烟开始吞云吐雾。
我突然有些想笑,看他这样子想来还是有些在意我的。想想也是,毕竟七年呢,养个动物也有很深的感情了吧。
从那天后,谢俞变得格外烦躁。以前他是能在画板前坐一整天的,可眼下他总是画两笔就忍不住吸烟。
他给我打了电话,直到电话自动挂断,都没有被接起。
他有些惊愕,大抵没料到我竟然连电话都不接,毕竟这七年来他打的每一个电话我都是以最快的速度接通的。
谢俞不死心,又给我打了好几个。可无论是那一个都没有被接听。
我有些好笑地坐在一旁看着他,我都死了欸。车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了下去,骨头都碎了,何况是个手机呢。
谢俞烦躁地一只接着一只地抽烟,我看着他,突然有些好奇他知道我死时的反应了。
8
谢俞的画作停止了,他不再画新的,而是一天天地盯着以前的画。
反复看着他为我画的那一副。
谢俞坐在画前看着,江浅就站在身后看着他。他看了多久,江浅就站了多久。
第二日,画破了。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江浅在放她自己的那副画时不慎撞到了架子,我的画像正好印在了一片红染料上。
江浅心急,慌忙用橡皮擦拭。
刺啦,纸张经不起拉扯,破了。
谢俞罕见地对江浅发了火,一言不发地在那里修复画作,可他调了很久的颜料,却怎么都感觉不是以前。
谢俞锁死了画室,谁都不能再进,江浅也不能。
谢俞开始有意地避开江浅,开始离家不知所终,就像当初对我一样。
唯一让我意外的是,他买了我游玩城市的机票。
在出发的前一天,江浅主动来找他了,端了一碗一看就熬了很久的粥。
江浅素来五指不沾阳春水,今天却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还特意在面条里加了冰块。
“那天是我不对,一直在逼你,我忘了你也会累。”
“对不起阿俞,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离开你的这七年,我没有一刻不回忆我们大学的美好。”
“毁了安安的画不是我本意,如果,如果安安生气的话,可以也毁了我的的……”
江浅开口如同受到惊吓的小鹿,小心翼翼地往谢俞怀里转。
“阿俞,我知道你对安安有感情。但能不能在她回来之前不要赶我走啊,也算是给我们那四年好好地倒了个别。”
谢俞沉默了好久,最终一言不发地推开了江浅,回了屋。
我知道他默认同意了。
有些讽刺,我七年的陪伴终究比不过江浅的两滴泪。
看着谢俞,我莫名的烦躁,像无数的蚂蚁在心间啃噬,躁动不已又无可奈何。
我为什么会车祸?我不是和闺蜜一起去旅游吗?为什么我没有和她相关的记忆?
我的爱坦诚但不下贱,我隐约记得和射说过旅游回来就分手的。
可我为什么会失去这段记忆?
我隐约觉得我想起这段记忆后便可以离开谢俞身边——我不想再看见他了!
江浅又开始肚子疼了,谢俞在一旁照顾着她,可耐心却肉眼可见地下降。
谢俞开始一个接一个地给我打电话,可无论那一个都是在提示对方已关机。
他烦躁地又给自己开了一条烟,在他吞云吐雾地吸完一盒刚要再订一张机票的时候,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谢俞手忙脚乱地按了接听键,眉眼是从未有过的紧张与激动,比他第一次获奖时还有激动。
我看的有些恍惚,他以为是我打的吗?
若是以前我大抵十分高兴,可现在我已经死了。
电话接通,是一道熟悉的女音——我的闺蜜,莫酒。
莫酒的声音和记忆中的有些出入,没有一丝鲜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安安怀孕了。”
谢俞一怔,紧接着便是激动到发颤的声音:“多长时间了?你们现在在哪?她还好吗?我去接她!她手机是不是坏了?你们有没有出事?”
听到莫酒的声音,我脑子轰的一声。
我想起来了,我出车祸的原因是因为我突然改变了行程。我原本打算和谢俞分手的,可突然查出来怀孕,我……我想再给彼此一个机会。
可在拐弯处被一辆逆行的轿车撞到,车辆失控连人带车驶进了河里。
……我不会游泳。
生前的窒息感扑面而来,伴随着浓重的恨意。
我与孩子死的时候他在干嘛?
他在仔仔细细地照顾另一个女人和别人的孩子,甚至将她接回了我的家,毁了我的画像!
浓重的恨意让我周身变得很冷,连带着四周的空气都带着若有若无的阴冷。
连刚出来的江浅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唯有谢俞正合不拢嘴地等待对方的回应。
“她死了。”
“期镇附近发生了一场车祸,小镇人不多,安安死了好几天才被人发现。”
9
“不可能!”
“你是谁?你是不是想骗钱?”
“你信不信我去法院起诉你,让你做一辈子的牢!”
回过神来的谢俞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嘶吼着像对面发泄自己的情绪。
莫酒直接挂了电话。
谢俞推开了上前安慰的江浅,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穿着拖鞋跑出了房间,慌忙地驾驶着车往莫酒说的小镇赶去。
我死后一睁眼就来到了谢俞所在的医院,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自己死去的样子呢。
挺丑的,大抵是死的太久,身体已经发胀,只能依稀从眉眼中看出来是我。
唯一庆幸的是,尸体一直泡在水里,目前还没有很难闻的问味道。
当然也可能是莫酒给我喷了香水。
谢俞赶到时,莫酒已经给我换了新衣服,还在我的身体四周放满了冰块。
她还给我设了一个小小的灵堂。
期镇是莫酒长大的地方,我们决定旅游的当天,她爸爸补房顶的时候意外摔了下来,送到了医院,我也因此意外得知了自己有了身孕。
谢俞只看了一眼,便被莫酒准备好的人拽了出去,并扔给了他一沓警察关于我身份的证明。
莫酒准备的很充分,除了村里来帮忙的壮汉,还有两个警察。无论谢俞怎么发疯,我都是可以顺顺利利下葬的。
可谢俞竟然会以死相逼。
莫酒请来的警察此刻成了阻力。
“假的!”
“你撒谎!她不可能是苏安!”
“她怎么可能会死!”
谢俞跪在我的棺材旁,死死地搂住我的尸体。
莫酒上前想拉开他时,反被推到地上,死死地掐住了脖子。
我被吓了一大跳,尖叫着冲过去拉开谢俞。
可我忘了,我已经死了。我一次次地穿过了谢俞的身体,哭喊着求他放手。
莫酒是我最好也是唯一的好朋友了!
可没有人能听见一个死人的声音。
等到众人上前来开谢俞时,莫酒已经昏死了过去。
“放开我!苏安到底在哪?!”
“不就五十万吗?她至于这么小心眼吗?”
“我给她,老子给她还不行吗?你们……”
谢俞是被击昏的。
小镇虽不富裕,但对待外来人还是一致的。
10
我下葬的事被耽搁了。
但我不介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找到尸体的原因,我可以活动的范围变得大了。
看着莫酒脖颈上的红痕,我有些愧疚。
莫酒通知谢俞,无非是因为我是个孤儿,而谢俞是我的男朋友。
可我的酒酒从开始就不喜欢谢俞,她看不起一个二十多岁有手有脚的男的让女朋友打三份工养着。
所以我只和她说谢俞的好,她大抵以为我是想见到谢俞的。
可……我现在只想让他死,我恨他!
11
江浅来了,穿了个白色的小碎群,裹了件白色的披风,似乎还乡间的小路上摔了一跤,整个人显得狼狈又可怜。
她很聪明,很快就理清了前因后果。
她与酒酒爆发了争执,在谢俞出现的前一秒,她自顾自地往后倒了下去。
“啊!好痛,肚子,阿俞,我的孩子~”
“医院,快带我去医院!”
江浅压抑地痛乎唤醒了谢俞麻木的神经,刚把人抱起来,酒酒爷爷的话让他一下子顿在了原地。
“孩子?姑娘,你看起来不像是有身孕啊?”
江浅身子一僵,下一秒无数的痛乎从她的喉间涌出,白净的手指死死攥住谢俞的衣领,泪眼婆娑。
谢俞担忧地看了一眼,长腿一迈刚要离开,莫酒上前拦住了他。
有没有推人她莫酒心里很清楚。
这人来理不清却又和安安的男朋友这么亲密,她不能让人就这么走了!
可下一秒,江浅的大腿处却流下了红色的血痕。
谢俞刚要推开人,莫酒先他一步直接掀开了江浅的衣服。
她爷爷是这十里八乡有名的老中医,当初安安的身孕也是爷爷一眼看出来的。
刺啦一声伴随着江浅的尖叫,一个半个巴掌大的血袋露在了众人眼前。
谢俞脑子一轰,不可置信地看着江浅。
“阿俞,阿俞,你听我解释!”
被扔在地上的江浅慌忙拉住了谢俞的裤腿,眼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谢俞冷冷地看着她往后退了一步:“你又骗我,你根本就没怀孕!”
江浅疯狂摇着头:“阿俞,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太爱你了,我不知道该怎么靠近你。”
“阿俞,没有你我真的会死的!”
江浅哭得梨花带雨,巴掌大的小脸占满了泪珠,搭上白色的碎花裙,还真是楚楚动人。
我盯着江浅,有些想笑又有些想哭。如果没有她怀孕这事,我和谢俞应该要订婚了吧。
12
我下了葬,莫酒主持的。
葬在了她家那方土地上,就在她母亲旁边。
她说以后她也会葬在这儿,她的爸爸爷爷奶奶都会在这儿。
她说我有家了……
我坐在自己小土堆上,高兴地翘着二郎腿,真好。生前没得到的东西,死后竟然这么容易就得到了。
莫酒时常来找我聊天,谢俞也会来,可我不喜欢他来。
他身上总是有很浓重的酒味,哪怕我是个魂魄也被熏的够呛。
“安安。”
“安安。”
“安安……”
他每次都喝的叮咛大醉,抱着我的土堆反复呢喃着我的名字。
看着他这样,我开始是很高兴的,夹杂着报复的快感。
可在他给我剥了一个又一个石榴后,我开始累了。
我不喜欢他了,也懒得恨他。
恨一个人太浪费精力了,我不愿再见到他,我想解脱了。
自那天想通后,我的魂魄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亡,我开始时不时陷入昏睡。
莫酒来了,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江浅进了监狱。
江浅的父亲做生意破产了,欠了一大笔钱。江浅擅自挪用了那个富二代的一大笔钱,导致富二代险些资金链断掉,两人大吵了一架,最后不欢而散地闹到了离婚。
可江浅过惯了纸醉金迷的富太太生活,眼下家里破产根本给不了她这些。
她便开始给自己找下家,而此时谢俞恰好名声大起。
我坐在土堆上饶有兴致地听着,好奇江浅进监狱的原因。
“她想和谢俞在一起存粹是为了钱,这段时间她暗地里用谢俞的画和名声骗了不少钱,那些交了钱但没学到东西的人,把江浅给告了。”
“谢俞知道后,顺水推舟将她送到了监狱。”
莫酒顿了顿,在出声时声音已哽咽。
“安安,下辈子先爱自己吧!”
我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飘过去抱住了她:“好。”
我消失的速度很快,没两天我已经看不到自己的手了,想来今天就要彻底走了。
我躺在土堆上,静静等待着时间的到来,可没料到消失了三天的谢俞突然过来了。
他的样子吓了我一跳,头发凌乱,神色憔悴,衣服颠三倒四的胡乱套着。要不是他手里拿得是吃食,而不是铁楸,我都以为是来挖坟的。
“安安,我想你了。”
“我今天去买了婚戒,你瞧瞧你喜欢哪个?”
说着谢俞当着我的面倒出来了一对红色的小盒子,并点了一只蜡烛。
“安安,你要是有喜欢的,就吹一下蜡烛好不好?”
说着,谢俞一个接一个地打开着盒子,他打开的很慢,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可蜡烛从始至终都没晃动过,说来也奇怪,平日里这总是有风的,这会儿竟然一点也没了。
过了好大一会儿后,谢俞耷拉着头失望地合上了最后一个盒子。
“安安都不喜欢吗?那我明天再给你带别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抬起头怔怔问道:“安安,你还喜欢我的是不是?”
说完又紧紧地盯着蜡烛,又过了好一会儿又问道:“你不喜欢我了吗?”
听到这话,我连忙飞下了土堆,强撑着对蜡烛吹了好几口气。
看着谢俞因蜡烛突然灭掉,又转瞬恢复而变得灰白的脸。
我高兴地笑了起来。
谢俞,我看到我的前世了,是一只奶牛猫。前世你救了我,今世我遇见了你,而现在缘情以了,你我永不相见。
——全文完——
作者:煮酒论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