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东城太子爷养的一只笼中鸟。
他给我穿漂亮衣服,带华贵首饰。
甚至举办了令人艳慕的婚礼。
他牵着我的手,隆重许下誓言:「我会保护你一辈子的筱筱。」
可我不愿意啊程萧。
我怕自己会被恶鬼索命。
更重要的是,我想让你下地狱和他们作伴。
1.程萧为我举办的婚礼盛大豪华,请的都是圈子里的顶级名流。
大家满脸笑容地祝福着这对新人,看向我的眼神却充满着鄙夷。
「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林筱小姐,你是否愿意......」
司仪话说得庄重而又严肃,程萧眼中充满了期待,那张凶神恶煞的脸此时笑得愉悦幸福。
我看着手中的戒指,微笑着抬头,红唇轻轻吐出几个字:「我不愿意啊程萧。」
像是为了配合我这句话,屏幕中原本播放的画面此刻却渐渐传出了女人沙哑的哭声,紧接着就是断断续续地求饶声,最后几个男人施暴的视频跃然而上。
这视频可是他当初吩咐手下人拍的,就连机位的角度都是他亲自调整的。
程萧眼眶通红,发疯似地砸了一切能砸的东西,死死抓着我的手:「你就这么恨我吗,林筱筱。」
台下的人窃窃私语,以前受伤的右手被他拉扯地生疼,我却忍不住笑得畅快:「你要的新婚快乐。」
「我给你了啊程萧。」
我知道程萧一直在弥补我,可是我永远也忘不了。
手段遮天的他是怎么活生生得毁掉了我的家。
忘不了我被关在笼子里暗无天日的那些日子。
忘不了我那哑巴父亲被人撞死的场景。
更忘不了我的母亲被逼着硬生生地吞了安眠药。
他以上位者的姿态践踏着普通人的命,笑得多么大声啊。
现在呢?这幅爱而不得的样子多可笑。
2.我从小家庭条件不好,但一直都很争气,学习成绩名列前茅。
父母为了供我读大学搬到了城中村。
父亲是个哑巴去找工作到处没人要,幸运的是碰见了好心人,给了个清洁工的工作。
工资虽低但加上母亲在饭店刷盘子,勉强温饱。
我在学校年年拿奖学金,业余时间还能出去打点零工,赚取生活费。
钱不多,我就省吃俭用,学校里超过六元的饭菜从来没点过。
每次放假回家都能看到满桌的饭菜,走的时候我妈又是给我塞钱,又是大包小包的东西让我带。
我不要钱我爸就会急地啊啊啊叫。
有次我去饭店看我妈,她正在喝店里的免费汤,没有汤的时候就是两个馒头就着一杯热水。
冬天里扫我爸扫大街连个手套都不舍得买。
他们总说钱给我攒着,说自己闺女出息哩。
将来会读研究生,说不好还能读个博士哩。
日子虽然难,我想只要一家人心往一处使,总会过去的。
再等等,等大学毕业了,我就更有能力去赚钱了。
赚得多了,他们也就能享享福了。
可我没想到,日子慢慢变好的时候,我爸却出事了。
3.那天学校正在开表彰大会,我准备等颁奖结束回去告诉爸妈自己得到了一万的奖金。
家里可以暂时缓一阵子,却没想到接到了警察的电话。
「你是林震的女儿吗?你父亲涉嫌盗窃,来趟警察局吧。」
我爸会偷人东西这种事情,我是不愿相信的。
他是个哑巴又老实了一辈子,平时扫大街时捡到个块儿八毛的都要交给警察,怎么可能会盗窃。
我顾不得颁奖典礼,和老师说明了情况,打了车就赶往警察局。
这天正下雨,我一直催促着司机快点快点。
心里焦急的不成样子,爸妈都是农村人,嘴又笨,平时也没少受欺负。
我不是不相信警察,是不相信小人。
赶到警察局之后,我看到了默默垂泪的我妈,和紧张局促的爸爸。
他见到我赶忙站起来,一直比划着,嘴里啊啊啊地着急。
我知道他是想说自己没有偷窃。
我还没开口,一个长相艳丽,穿着长筒靴手拿lv的女人出了声:「既然人来了,那就赔钱吧。」
「一共五万。」
五万,对于一个普通家庭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更何况是我们这种家庭。
她咄咄逼人,我的脸色也不怎么好。
气氛一时僵持不下,出声解释事情原委的是一个年轻的警察。
他说我爸口袋里有一条钻石项链是这位女士的,她找了半天没有找到。
我实在想不出来除了是我爸捡到这条项链的,他还能和这位女士有什么交集。
果不其然,我通过我爸的手势明白了。
当时这条项链被她从车里扔出来,我爸正在旁边扫地。
想等到下班再交给警察不料却被正主找上门。
不巧的是当时的地点并没有摄像头,警察也不想为了这点小事去检查附近所有的摄像头。
4.「你说是我爸偷得,在哪里偷得,你俩又是怎么遇上的。」
简简单单的两个问题问的那女人一脸难看。
她甩着脸色索性道:「你别管那么多,结果就是项链在那个乡巴佬身上。」
「就算是他捡的,还是不是那条谁能说的定呢?」
摆明了就是想闹事,我没管她,转头问那个警察:「警察同志你说呢?」
这位小同志被我的目光盯得一脸羞愧。
刚开口准备调解就被打断:「真是乡下人,粗鲁无比。」
往祖上数三代,谁家还不是种地的。
「最少两万。」
别说两万,今儿一毛钱都别想让我出。
「我第一次听说拾金不昧还要赔钱的。」
「你怎么证明自己的项链在丢出的那一刻没有破损。」
「看你像是个富贵人家的,没想到给市井泼妇一样。」
「丑得人眼睛疼。」
她像是被这话刺激到了,拿着手包就往我身上打。
我也没忍住自己的火气,当场把她推倒在地。
只是我也没想到,就是这么一推。
会让我家破人亡。
5.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女人叫梁雨,是程萧的女人。
那天两人正在吵架,她一气之下扔了程萧送的项链,又怕程萧恼怒准备回去捡。
圈子里基本都知道程萧折磨人的手段层出不穷,没人敢惹。
我安顿好爸妈第二天就赶着回学校做项目,出了家门口拐个弯。
就听到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紧接着就是被人捂着嘴,鼻间传来乙醚的味道。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一栋豪华别墅里。
高雅的大理石地板,奢华昂贵的吊灯和笼子里的我格格不入。
我蜷缩在里面,面前的男人翘着二郎腿,指尖点燃着香烟,看我就像是一个玩物。
「林筱筱,就是你推了小雨啊,哪只手推的?」
「不说话,那就两只手都别要了。」
其实他梁雨只不过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他只是最近不顺,心情不好,想找个人出气罢了。
很倒霉,我正好撞在了枪口上。
嘴巴被封上,几个男人一把把我拉出去,拳打脚踢。
他们不会因为我是个女人就对我心慈手软,只会看着程萧的脸色行事。
他若表情很享受,那几个人下手就会更重。
「似乎缺点什么?让我想想。」
几个人把我压到他面前跪下,他手抵着鼻间在看好戏。
「撕拉」一声嘴上的胶带被揭掉,这点疼痛已经算不上什么了,身上传来的痛楚让我忍不住冒冷汗。
他摆摆手,我就像是一坨垃圾似的被扔在地上继续受着酷刑。
我那时还不了解程萧的手段,只倔强地忍着疼。
他似是没了兴致,「我记得车库里有一款不错的跑车,飚起来手感不错,改天你们去黄山街转转。」
他想对我爸下手,不能不能。
6.我瞬间呜咽出声,拉着他的袖子苦苦哀求:「是我的错,我错了,你放过我爸妈,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错了,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和我爸妈没关系。」
「做什么都可以?」他像是有了兴趣,抬着我的下巴,表情邪恶的像只怪兽。
程萧让人搬来一台摄像机,亲自下场调整了下机位。
然后大手一挥,那几个男人又开始折磨我。
我只记得被踩断的右手以及血迹琳琳的自己。
只要能保住家人,我想我怎样都可以。
有钱人的玩法很多,我的不哭不闹即使挨打也不喊疼成了程萧的新玩具。
有好多次夜里,我望着窗外的天空,自暴自弃地想着我什么时候才能去死。
什么时候才能解脱。
可我不能,我还有爸妈。
我要拼尽一切才能活下去。
7.程萧让人给我办了休学,他知道我心系学业,年底还有奖学金评选。
专门让人通知我,我知道他想看我抗衡之后崩溃的样子。
可是我没有,这么长时间,我早已经学会了屈服。
但我不想让爸妈知道我的现状,所以我去求了程萧。
他骂我下贱的神情至今我都记得,「林筱筱,上赶着爬我的床,你贱不贱。」
我流着眼泪拉着他的手接着恳求。
我知道自己长得很漂亮,上学时室友经常会调侃:「有些人啊能靠脸吃饭,偏偏要靠实力。」
「筱筱,你想不想当明星啊。」
程萧嘴上骂着我却没有拒绝,他让佣人把我洗了好几遍。
从那天起,别墅里的佣人看我眼神也变了味道。
但是她们害怕程萧,不敢明着对着我指指点点。
我的饭菜也变了花样,住处也搬到了程萧屋里,还时不时会收到昂贵的衣裙。
不过这些我都不在乎。
我给家里打电话程萧会专门看着,他说我和家人说话的语气他从来没见过。
他问我有家人是什么一种感觉。
我憋着声不肯说话,他笑笑揪着我的脸:「林筱筱,你骨子里就是个硬的,像我。」
「我们都是同类,以后你也把我当家人好不好?」
「我身边没个敢说真话的。」
我非逼着我用对我妈的语气对他说话,我只好尴尬地说了几句。
温柔中夹带着娇气,说得我自己都想吐。
可他却觉得十分享受,像是得到了一切。
我只觉得他是个变态。
8.我被程萧圈养的事一直都没有人知道。
直到有天我收到个视频,穿着橙黄色清洁工衣服的爸爸躺在路中间。
眼瞪得很大,浑身是血。
他们说有个货车司机喝多了酒,一时没看清方向,撞到了我爸。
当时是凌晨五点,被人发现时早已无力回天了。
我哆哆嗦嗦看完视频,眼泪不住地滴在手机屏幕上。
我想擦擦眼睛心想这不是真的,却已崩溃大哭。
我那个不会说话却事事都考虑我的爸爸,就这么没了。
他就像冬日里的一缕风,消失了。
我想我是疯了,提出要回家办理丧事时,程萧不以为然:「不是还有你妈吗?你就在这好好陪着我。」
我拿着餐厅中的水果刀一把扎在他身上,程萧反应及时还是被划伤了手。
他揪着我的头发,恶狠狠说道:「林筱筱,你就是个喂不熟的狗。」
程萧最终还是让我回了家,我和我妈顺利地办完丧事。
警察告诉肇事司机已经被抓捕归案,只是他家里也是一贫如洗,赔偿怕是没有多少了。
我哪里想要赔偿,我只想要他的命。
还有他背后黑手的命。
9.我爸一走,我妈像是失去了精神气。
一夜之间添了不少白发,连身形都是肉眼可见的佝偻。
我陪了她好多天,在程萧给的最后期限里回到了别墅。
我说只要能查清楚背后黑手是谁,我愿意把他当做自己的家人。
程萧盯了我许久,在我即将放弃的时候还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程萧自小缺爱,他的母亲只是把他当做争宠的工具。
这个看似狠厉的男人,内心对真情有着不一样的执拗。
他羡慕我们这个穷家之间的真情。
他曾经讥讽我说道:「林筱筱,你为了你那个哑巴爹和没用的娘跟着我受罪。」
「亲情有这么伟大吗?」
我低头掩饰着心中的恶心,他这种冷血不是人的东西根本就不配拥有亲情。
之后的几天里我经常给我妈电话宽慰她,让她不要这么辛苦。
她总是说没事没事她过得很好,为了我也能支撑着。
我信了,没有听出半分的不对劲。
后来我妈吞安眠药自杀了,我才知道程雨根本就没放过我们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