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顾周深婚姻七年，他的情人换了无数个。
我早已心如止水。
可当他撞见我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却将家里的东西砸个稀碎。
他红着眼威胁我。
“除非我死。”
“否则你别想和我分开。”
1
半夜，生理期疼的厉害，我起来服药。
路过书房的时候透着门缝看见顾周深背对着我坐在椅子上和人打电话。
开着免提。
“周深，我肚子好疼，你来找我嘛。”
女人语气撒娇，就连我都要忍不住的软了一下，何况是顾周深。
他语气温柔，像是在哄心爱的人。
“乖，今晚不行，你先吃个药，我明天去看你。”
我捂着肚子回到卧室的床上。
将身子蜷缩成一团。
闭上眼睛。
都是顾周深在过去我生理期时候怕我难受哄着我吃药的样子。
做饭，煲汤，糖果，样样不落。
而现在他已经准备给别人了。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他穿戴整齐，精心打扮的要去约会。
直到他要出门的时候，我才开口。
“今天是我妈的忌日。”
这件事他从未缺席过，无论这几年他的心在哪，他都很清楚的知道，这件事对我的重要性。
他僵住了。
回头看我。
“怎么不早说。”
这五个字极具杀伤力。
过去我不需要说，他会提前准备好鲜花和我妈爱吃的点心，早早的起来为我备一份过去我妈给我做的早餐。
而现在，他责怪我说的太晚耽误他的时间。
其实我可以不讲的，悄无声息的过去。
可我还是不可控制，可以说是习惯性的想看看他的反应。
当他一脸不满的留下来的时候，我的心又多疼上两分。
我在衣帽间换衣服的时候，听到他哄小姑娘，大概是因为突然爽约对方很不满意。
他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的解释。
快到墓园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疯狂的响了。
一个急刹车，从我听到他要回去一趟，到我最后下车那声猛烈的关门声。
我才意识到。
他再一次的抛下我了。
秋风萧瑟，我裹紧身上的大衣往前走。
2
今年三十二岁，我十八岁和他在一起，二十五岁结婚。
和他白手起家走到今日，我压上全部的身家陪他创业，那时候他哭着在夜里向我承诺。
“我会一直爱你，沈清，我永远都不会辜负你。”
人不要怀疑他在那一刻的爱意，但是也要承认他会在这一刻不再爱你。
婚后的前三年是我最快乐的时候。
他事业起色了，我开始退居二线。
他仍然雷打不动每天晚上回来陪我吃饭。
有需要的时候我陪他去应酬，甚至晚上加班他也会撒娇的央求我去带着饭看他。
就是为了让公司的员工羡慕我们的感情。
多久开始变的。
是事业更上一层楼我无法真的帮到他，还是因为我一直呆在家里造成两个人无话可说。
那时候我不管怎么说，面对我的都是一句。
“你不懂，沈清，你就在家好好呆着，我会给你挣钱回来。”
那时候我没意识到问题。
直到我在他手机里发现一条信息。
“顾总，避孕药我吃了，您别担心。”
我的婚姻从此刻开始产生了裂缝，我当时看着他喝醉酒嘴里喊着我的名字。
还不停的说要给我买包买房让我过上好日子。
人怎么可以这么割裂。
怎么可以一边对你好，一边和别的女人上床。
我趁着月色在外面在阳台站了一整夜，选择了息事宁人。
我想靠着过去他爱我的证据死守这段摇摇欲坠的婚姻。
顾周深在外面寻欢作乐，不停的换女人，但终归不会摆在明面上。
而真正让我们开始变得走到这一步是他发现我在悄悄的避孕。
那时候，他砸了全部的家具。
这些东西是我们亲自挑选，大到整体布局，小到一个纸巾盒。
遍地狼藉，砸碎了我们之间仅存的那些温柔。
孟雨就是这时候出现在他的世界里，二十二岁青春年少。
他开始一心一意的对待她，就像是对待当年的我一样。
刚在一起的时候，我很怀疑他的真心。
我问他：“如果有一天你不爱我了，怎么办？”
他说不可能。
但我非要他说出个答案来。
他虔诚的望向我。
“那我就去死。”
顾周深，你怎么还没死。
3
这里郊区，打不到车。
我硬生生的走到了墓园。
脚后跟磨出血泡。
站在我妈墓碑前的时候，手上是空的，花和点心落在车上。
我坐下来给她擦了擦台子。
生前她就很爱干净。
从小爸妈关系不好总是吵架，后来我妈带着我离开了我爸。
最艰难的时候都熬了过来，但是她却被病痛折磨。
那时候我被她支出去买东西，回来的时候已经走了。
见到她最后一面的人是顾周深。
他红着眼抱着我。
“妈妈走了，我就是你唯一的亲人。”
那天是我妈的忌日，也是他求婚的时候。
上次什么时候哭的都不记得了。
“妈，我打算离婚了，我知道你支持我的。”
“周深以后都没法来看你了，希望你别介意。”
“妈，我看错了人，直到今日我才肯承认这件事，如果你还在，肯定要骂我胆小鬼。”
我坐在那呆了一整天，到傍晚的时候，林行知开车来接我。
在车上，他一声不吭。
我们已经有一个月没见过了。
他今年二十五岁，搞it，人很帅，谈什么样的恋爱都可以，前途大好。
而我已经老了。
他和我在一起没名没份的，我很惭愧。
当初他也知道我有婚姻，我想放弃的时候。
他哭了，他拉着我的手，恳求我。
“沈清，哪怕是这样也没事，我就想和你在一起。”
他根本没有仗着比我小就要求我照顾他，反而是他填补了我的空缺。
谈了一场情绪价值超级满的恋爱。
我从一开始的逢场作戏，为了报复，为了心理平衡。
到现在。
我真的喜欢林行知，我想给他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
回家之前我和他去吃了一顿饭。
巧的是撞见了顾周深和他的小情人。
他们戴着象征夫妻的对戒。
而我的手上空荡荡的。
四目相对。
那一刻，我从他的眼里看见了慌张。
我不得不承认，我很痛快。
4
回到家以后，我给林行知发了一条信息。
顾周深伸手过来抢我的手机。
他看见了消息，随后将我的手机摔在墙上。
“你疯了。”
我彻底的怒了。
“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愣在那。
眼镜通红，眼泪绪在眼眶里，像极了委屈的小孩。
这一招他过去经常用，屡试不爽。
但是现在不管用了。
我不耐烦的坐在沙发上，不肯再看他。
他不停的踱步，随后蹲在我面前。
“小清，我和你解释，今天这个女的是我客户的女儿，我实在是逼不得已才。”
“你蹩脚的演技别拿出来，我有些恶心。”
他猛地站起来，居高临下的开始指责我。
“你呢？你不需要工作吧，我养着你，你在外面包养小白脸？他看起来也就二十四五，你不觉得丢人吗？
我扑哧一声的笑出来。
“顾周深，你都不觉得丢人，我为什么要觉得丢人呢？”
他随手将玻璃杯扔在地上，玻璃渣就掉落在我的四周。
而后，他还不满意，他一点点的砸碎家里的东西。
砸一次，骂一次。
“沈清，我养着你，什么不给你买，什么不给你花，你有什么资格拿着我的钱出去偷男人。”
“你以为你自己还是二十四五的时候吗？”
“沈清，你已经不年轻了，知道吗？”
他累了，不再砸东西。
我看着家里遍地的碎渣，是我们爱情的残留品。
回到了三年前他被我捅穿出轨的那个夜晚。
我哭的撕心裂肺。
“我不年轻了，所以你找个年轻的女人，像极了当年的我，是为了缅怀过去吗？”
我不是第一次知道孟雨这个人，但我却是第一次见到。
和我那时候好像，太像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我的妹妹。
顾周深还是喜欢这个类型，因为我老了，所以找个年轻的接替。
真恶心。
我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拍在他的脸上，劝他认清楚现在的情况。
他盯着我签字的那一栏，咬着牙问我。
“为什么？就因为那个男人？”
“你们才在一起多久，你竟然要为了他和我离婚。”
我看着他的眼睛。
心如止水。
那个当初爱他的沈清早就死了。
现在的沈清和他一样变了心。
“为什么？”
他吼道。
我说出了一句真心话。
“因为我爱他。”
5
他被我击穿了，跌坐在地上，割破了手。
“签字吧，顾周深。财产大部分是你挣得没错，但是你当初的创业资金也是我提供的。”
“我们就四六，你六，我四，没意见吧。”
“我不同意。”
他哭了。
看来钱拿不到那么多，也行。
只要能离婚，财产我不在意。
“那就把当初我给你提供创业的钱还给我，其余的你随意吧。”
良久，他才哑着嗓子告诉我。
“我不同意离婚。”
“沈清，我没法和你离婚。”
我盯着他，像是盯着一个傻子。
他在和我说什么胡话。
“你喜欢别人，我喜欢别人，我们已经没法过下去了。”
我又重复了一遍。
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将离婚协议书撕了。
“如果不是他，你会想和我离婚吗？”
他问出一个我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
然而我的犹豫在看他眼里看就是一个默认的回答。
我此刻从他眼睛里读出了杀意。
“就是因为他，就是因为他。”
他声音陡然大了起来，像是一个突破口。
我觉得非常可笑，他时至今日竟然会觉得我想离婚是因为林行知，而不是他出轨。
但我也无法完全否认，如果不是林行知我或许还要挣扎一段时间。
为什么男人做错了事情都要归到别人的身上。
“沈清，我原谅你，我不介意你这件事，只要你们断了。”
“你们，你们。”
他还想问自己特别关心的问题。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
将声音压低。
“你在外面和别的女人滚混，我难道要为了你守身如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