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按规矩，每个弟子只能契约一只灵兽。
我本来想选小黑猫。
不是因为它强。
主要是它看起来最像是活的。
小灰鸟半死不活，小胖鱼已经提前进入躺平状态，只有这只黑猫还知道冲人哈气。
生命力很顽强。
我蹲下去，伸手摸它脑袋。
它抬爪就是一下。
我手背立刻多了三道血印。
台下又是一阵笑。
我疼的吸了口气，刚要缩手，小黑猫却忽然凑过来，张嘴咬住我的指尖。
结契阵亮了。
我脑子一懵。
还没反应过来，小灰鸟突然扑腾两下，歪歪扭扭跳到我膝上，也啄破了我的手指。
第二道契纹亮起。
水盆里的小胖鱼终于不装死了。
它一个弹跳，啪地糊到我手背上。
我眼前一花。
第三道契纹也亮了。
整个御兽台安静了一瞬。
然后就炸了。
「她怎么契约了三只？」
「这三只加起来都凑不出一只正常兽吧？」
「测兽石怎么说？」
执事长老脸色也不好看，把我的手按到测兽石上。
测兽石闪了闪，吐出四个字。
低阶杂兽。
还是三个。
我盯着那行字，心里有点凉。
五年外门，最后换来三只低阶杂兽。
这感觉就像攒了很久的灵石去开盲盒，开出三块发霉的馒头。
掌门皱了皱眉。
「黎婳，结契已成，不可更改。」
我点头。
还能怎么办？
总不能现场把手指剁了。
更何况，三道契纹已经顺着手腕爬到小臂上。
淡淡的银色，像三根细线，轻轻一碰还会发烫。
旁边执事弟子看我的眼神很复杂。
「黎婳，你这情况，宗门立派以来也没见过。」
我问：「那算厉害吗？」
他沉默了一下。
「算麻烦。」
行。
我就知道。
苏灵儿笑的腰都弯了。
「恭喜啊沈师妹，一次契三只小废物，真有福气。」
我抱起三只幼崽。
小黑猫还在咬我袖子，小灰鸟钻进我怀里发抖，小胖鱼贴着我掌心，肚皮凉丝丝。
我低头看了它们一眼。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丢人是丢人。
可它们太小了。
小黑猫毛都没长齐，小灰鸟翅骨歪着，小胖鱼眼睛圆圆，虽然在装死，但尾巴尖一直小心翼翼贴着我的手腕。
它们好像有点怕被我扔掉。
我忽然想起自己刚进御兽宗那年。
所有人都挑完了住处，剩下最偏那间漏雨破屋给我。
管事弟子把钥匙扔过来，笑着说：「黎婳，反正你也待不久，将就住吧。」
我当时抱着铺盖站在雨里，浑身湿透，也没敢顶嘴。
没人撑腰的人，连委屈都显得矫情。
这三只小东西现在看起来，也没人撑腰。
我叹了口气。
「行吧。」
我把水盆夹在胳膊底下，黑猫塞进衣襟，小灰鸟放在肩上。
「以后跟我混。」
小黑猫从我衣襟里探出头，凶巴巴地冲苏灵儿叫了一声。
声音很小。
「喵。」
全场又笑疯了。
我面无表情地捂住它的嘴。
宝宝。
你现在这个气势，还不如宗门厨房里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