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我住的地方在外门最偏的破院。
院门漏风，屋顶漏雨，墙角还长着一排不知名的蘑菇。
好处是清净。
坏处就是......
太清净了，连送饭的杂役都经常忘记这里还住着个人。
我抱着三只幼崽回来，先烧了一锅热水。
小黑猫很警惕，死活不肯洗澡。
我刚把它放进木盆，它就四爪乱蹬，抓的我袖子成了流苏款。
「别动。」
我按住它。
「你身上全是泥，再不洗，跳蚤都要在你头上开宗立派了。」
它听不懂，继续扑腾。
小灰鸟倒是乖，缩在布巾里，一双黑豆眼怯怯望着我。
我给它擦翅膀时，它疼的直哆嗦，却一声不吭。
我动作顿了顿。
「疼就叫，又不丢人。」
它把脑袋埋进翅膀里。
装没听见。
至于小胖鱼，最省事。
我给它换了盆干净水，它依旧翻着肚皮漂在上面，姿态安详。
我戳了戳它。
它吐出一个泡泡。
行吧，还活着。
晚饭是灵米粥。
我原本只有半袋灵米，打算省着吃一个月。
现在多了三张嘴，准确地说，一张猫嘴、一张鸟嘴，和一张鱼嘴。
小黑猫很护食，脑袋埋进碗里，谁靠近就哈谁。
小灰鸟明明饿的眼睛都直了，还缩在角落不敢过来。
我把它捧到碗边。
「吃。」
它小心啄了一口，又看我一眼。
我心里忽然有点酸。
这得被欺负成什么样，吃口饭都要看人脸色。
小胖鱼更离谱。
它不吃米。
它吃灵石啊！
我亲眼看着它张开小嘴，咔嚓一声，把一块下品灵石咬掉半角。
我心痛的都在滴血。
然后它很心虚地翻回肚皮。
装死。
我深吸一口气。
「起来。」
它不动。
我把水盆端起来。
「再装死，明天把你炖成鱼汤。」
小胖鱼嗖地翻正，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我。
我：……
好好好。
看样子智商不低。
那天晚上，我把旧棉絮撕开，给黑猫做了窝，给灰鸟搭了个小草巢，又把自己的洗脸盆让给了胖鱼。
我躺在床上，听着屋外风声，心里盘算明天去哪里弄灵药。
外门弟子都很穷。
灵兽伤药比人吃的药还贵。
我翻了翻储物袋，里面只有三块碎灵石，两张没卖出去的护身符，还有半包从厨房顺来的盐。
小黑猫伸爪扒拉那包盐。
我一把抢回来。
「这个不能吃。」
它不信，又扒拉。
我按住它的爪子，认真道：「吃了会变咸猫。」
它盯着我。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是不是有病。
我被一只猫看的有点尴尬。
黑猫忽然跳上床，蜷在我脚边。
小灰鸟也一瘸一拐挪过来，贴着我手腕。
水盆里的胖鱼吐了个泡。
我看着它们，突然没那么丧了。
废就废吧。
我也不是什么天才。
一家人讲究一个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