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受尽屈辱在他身边三年,不过是想看着他乖乖吃药而已。就是他夺走了江之许眼睛,那个爱我至深之人的眼睛,我要夺回来!
我在他那瓶修复眼神经的药里,偷偷加入了微量的排异成分。
这种成分,一旦服用的剂量大了,很容易被发现。
所以我用了整整三年啊!
日积月累,终于搞坏了贺渊那对眼睛。
「你的眼睛,看起来不太好啊?」
我抬手抚上他乌青的眼眶,轻声说着。贺渊赶紧滴了滴眼药水,紧张的咽了咽唾液:
「我……我真的有好好吃药!楼楼你别担心,眼睛不会有问题的!
「我一定好好保护这双眼睛!这样……你愿意回来吗?」
贺渊见我只是冷笑,又接着表忠心:
「楼楼,这些年我对你这么不好,你报复我是应该的!但以后不会了!我们说开了就好了,对吗?」
「只要你能回来!我一定加倍的对你好!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是吗?
听到这儿我眸光一闪:
「我要你的眼睛。」
07
贺渊怔住,金色的瞳孔猛然一缩:
「什……么?」
「我要这双眼睛,这是江之许的眼睛。」
贺渊往后踉跄了两步,终于明白了什么。
「原来……是这样啊。」
呵。
你倒是给啊。
我转身走了,这次贺渊没有追上来。
他根本不知道江之许是谁,他也不会在乎跟他做眼球移植手术的是谁。
他那个老爹贺昌海,会为他安排好一切。贺渊只需要心安理得的享用,这双眼睛给他带来的光明就可以了。
……
我刚走到门口的时候,迎面走过来一个人。
唉,今天真晦气!
「楼……汀?」
来人到我面前站定,试探性的问着。他大概,都忘记我的模样了吧?
我随意招了下手:
「哟,楼长华。」
楼长华是我爸。
是我在18岁那年,断绝父女关系的爸。
围过来的人多了起来:
「他是楼董的女儿?难怪这么厉害!」
「这……没听说过楼家还有个女儿啊?」
「楼董有如此优秀的女儿,怎么今天才带出来啊?」
……
听见这话,我赶紧站出来澄清:
「我和我的JT集团,跟楼长华,跟楼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哈。」
周围一片哗然。
楼长华大概是觉得掉了面子,瞪了我一眼便走了。
不知他现在有没有后悔呢?
当初那个他眼中一滩烂泥的女儿,如今也算小有成就了呢。
我变得这样好,都是因为江之许啊……
18岁以前的楼汀,真的是一滩又臭又恶心的烂泥。可那时候只有江之许管她,只有江之许帮她。
我湿着眼眶向外走去。
——
这场眼球移植手术,是一场巨大的阴谋。
贺渊出生的时候,眼球后面就带着一个小小的瘤子。
医生诊断,随着贺渊长大,瘤子可能也会越来越大。最后的结果,不是摘除眼球,就是死亡。
贺昌海,怎么会让他的继承人没有眼睛呢?
所以,那之后。
贺昌海便开始秘密的在全国范围内,寻找可以和贺渊匹配的眼球。
在孤儿院里,可怜的江之许,就这么被选中了。
那年他才六岁。
贺昌海派江氏夫妇去领养江之许,就这样把一个备胎养在了眼皮子底下。
江之许要随时为贺渊准备着,一旦贺渊的眼睛严重到需要摘除眼球,江之许就会被那对黑心夫妇,毫不犹豫的送上手术台。
原来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啊。
——
这些都是后来,我从江家的嘴里挖出来的。
当然,是用了一些,江之许不喜欢的手段。
我知道后,恨不得立马拉贺渊全家给江之许陪葬!哪怕赔上我的命,哪怕用那些见不得光的办法,我也要给江之许报仇!
但不行啊……
08
江之许最后留给我的录音里,他说:
「汀汀,你现在变得这样好,一定不要再回到从前了。
「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不是替我活着,要为你自己活着。」
可是阿许啊,你别怪我了。
你知道我这个人,向来是有仇必报的。
他取了你的眼,我便要挖了他的眼。他们害你自杀,我也要让他们偿命才行啊!
抚摸着江之许的照片,我的眼泪又开始决堤。
「放心吧阿许。」
「我既会帮你报仇,也会好好活着的。」
这时,手机传来一个消息。
是贺渊。
【楼楼,我把眼睛给你,你就会回来吗?】
这个人,永远都是这么虚伪。
哪里是他把眼睛给我,明明是我这些年给他吃的药起作用了。他那双眼睛,现在已经出现严重的排异反应,不得不摘除了。
真会做顺水人情啊。
我勾起嘴角,简单回了一个字:
【嗯。】
【那我下周去瑞典做手术……你可以陪我一起吗?就像之前一样……】
【可以。】
贺渊。
你也是时候,把江之许的眼睛还给我了。
——
在机场,贺昌海认出了我。
「楼董……这是?」
我一把挎住贺渊的胳膊:
「伯父好,我是贺渊的女朋友。」
「什么?!」
贺昌海虎躯一震。
贺渊愣了两秒,赶紧呲个大牙点头。
「爸,楼楼是我女朋友,她陪着我一起去手术的。」
「这手术,可不能带外人。」
「爸!她不是外人!我们已经在一起三年了!」
贺昌海一向骄纵这个儿子,听他这么说,也只能默许了。
但是对于我跟他竞标一事,他还是耿耿于怀:
「那个……小楼啊,既然都是自家人,何必跟我抢项目呢。」
我赶紧堆着一脸的笑解释道:
「诶哟伯父!那天真的是巧合,我没想到我司的投标项目跟贵公司的一模一样!晚辈最后能中标,绝对是侥幸!
「再说以后,咱们合作的机会还多着呢!」
能抱上JT的大腿,贺昌海当然立刻喜上眉梢。候机的功夫,他已经跟贺渊聊到我俩的婚事了。
我内心翻着白眼,拿着手机一顿操作。
趁着贺昌海出国的时间,我可是要联合楼氏集团,一起把贺家搞垮呢。
楼长华那个人,只要有利可图的事儿,他都会干。而且贺氏本来就是楼氏的竞争对手,我跟楼长华提议时,他立马就答应了。
——
贺渊的手术很顺利。
我也如愿以偿的,拿到了在小瓶子里泡着的,那对浅金色的眼球。
贺昌海没等到贺渊拆纱布的那天,就匆匆回国了。
贺氏集团出事,他连儿子都顾不上了。临行之前还特意叮嘱我,要好好照顾贺渊。
「放心吧伯父,有我在呢。」
目送他离开,我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您大概,再也见不到宝贝儿子了。
09
一周后,贺渊拆纱布。
我冷冷的看着他新换上的那个棕褐色瞳孔……不知他这是,又抢了谁的眼睛呢?
「你没有眼睛,会死吗?」
听到我脱口而出的疑问,贺渊有些错愕:
「不会死……但是很丑啊。」
我声若寒芒:
「可是别人没有眼睛,会死。」
贺渊知道我说的是谁,他耷拉着眼皮,不敢直视我。
「楼汀……你就这么爱他?为了他的眼睛,你不惜隐藏身份来取悦我?」
「不惜任我欺负,听话的被我睡了三年?」
这些,算得了什么呢?
我走到男人跟前,抬起他的下巴。
「贺渊,我这个人吧,早就烂透了。十几年前的我,是你想象不到的脏乱恶。」
「是江之许,把我从泥潭里捞出来的。他是我自己都舍不得欺负的,这世上最美好的存在。可你们,就这么轻易的毁了他。」
贺渊被我疯魔的眼神吓到了,他的声音微颤:
「十……十几年前,你也才十五六岁而已吧?」
「是啊。」
——
从小,我就是个野孩子。
家里没人待见我,楼长华也根本不管我。
到了16岁的时候。
抽烟喝酒,打架泡吧。所有能碰的不能碰的,我都玩了个遍。
直到碰到江之许。
是他,拉回了差点走上犯罪道路的我。
——
「同学,你的校牌。」
我叼着烟一回头,看见那个干净的少年正站在阳光下。
好刺眼。
「送你了。」
我摆摆手,便转过头不再看他。他太干净了,跟我不是一个世界的。
我不舍得看,怕玷污了他。
可他没离开,而是进入阴影里,将校牌直接别到了我的衣服上。周围的朋友吹口哨调侃,少年的表情却丝毫没有波动。
那双手白中透粉,指甲修剪的整整齐齐。
真好看。
我吓得烟都掉在了地上,赶紧把他推回阳光下。
「我叫江之许。」
他的声音清凉温润。
我头也不回的,拽着伙伴们溜了。其实我知道他叫江之许,总是我们年级的第一名。
后来,我在巷子里打架,又被江之许看见了。
他居然直接抄起一旁的棍子帮我,我怕他受伤,赶紧拉着他跑了。这是我第一次打架逃跑,后来被朋友嘲笑了好久。
「好学生,也会打架?」
我低头踢着地上的石子儿,不敢直视那双清澈的眼睛。
江之许正处理着我额头的伤口,答非所问:
「你打架真狠,不怕把人打坏了赔钱吗?」
我轻笑一声:
「我爸有钱。」
他抹药的手顿了顿:
「你只是,想让你爸管你吧?」
我抬头,正对上那双金色的眸子,这是我第一次敢仔细瞧江之许。
「你……是混血吗?」
江之许笑了:
「不知道诶,我是孤儿。」
趁我发怔的功夫,他突然来了一句:
「楼汀,以后我管你,行吗?」
10
在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江之许真的一直在管我。
后来的我。
留起了干净的指甲,拉直了烫的乱七八糟的头发。我穿上了校服,也能完整的好好听一堂课了。
我不吸烟了,因为不想让江之许吸二手烟。我不喝酒了,因为一身红疹子会吓到江之许。我不打架了,因为怕江之许受伤,谁让他总是要帮我。
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我都不干了。
用了整整两年,江之许才把我完全掰正过来。
18岁之后的楼汀,干净了。
就算后来我做起跨国贸易,在国内外闯荡了那么多年,但我挣得每一分钱都是干净的。
遇到某些艰难时刻,明明只要使用一些非常规手段就能摆平,但我都忍住了。
因为江之许,好不容易才将我拉出深渊。
我怎么能回去呢。
——
就是这样好的江之许,就是让我变得这样好的江之许。
就这么,被他们,杀死了。
贺渊见我沉默不语,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我去查了……江之许是自杀,跟我没有关系。
「我都把眼睛还给你了……咱们能不能别提他了!」
我嘴角一勾:
「你还给我的?」
说着,我从包里拿出一盒药放到他面前:
「还吃药吗?」
贺渊盯着那盒药愣了两秒,随即看向我的眼神逐渐狰狞。
「你!给我下药?!」
贺渊忘了,他眼睛刚做完手术。
不能激动的。
「楼汀!你对我的药做什么了?是你害我?!」
我啧啧了两声,对他摇摇食指:
「别说的那么难听,我只是每天提醒你吃药而已。」
「你!你到底为什么啊楼汀?!江之许已经死了!你千方百计的来到我身边,就算要回他的眼睛又有什么用呢?!」
我也提高音量:
「贺渊!你抢了别人的眼睛,未免用的太理所当然了些!
「我只是拿走了本就不属于你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叫!」
他明显心虚了,气势减了一半:
「我!我……我不知道,我都是听我爸的……
「他让我手术我就手术……我什么都不知道。」
懦夫。
贺渊不是不知道,他只是默许了而已。
他想减轻自己的负罪感,想在他爹的庇佑下轻松的活一辈子。
做梦!
我拿出照片,摆在他的病床上。
其实江之许,不是第一个给贺渊做眼球移植的人。
照片里,有因为给他做配型,眼部所损的孩子;有被他抢走眼睛,只留下黑洞洞眼眶的人;还有在手术中,失去生命的人。
这都是他和贺家造的孽,他凭什么不知道?
「我不看!我不看!!!」
贺渊只扫了一眼,便把照片全掀翻了。他双手紧紧捂住眼睛,嘴里不停的念叨着:
「不知道!我不知道!跟我没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爸给他们钱了!给了好多好多钱!我只是不能没有眼睛啊……我没有错!我不知道!」
……
后来接连好几天,贺渊都是紧闭双目。
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瞎了。
贺渊摸到枕头下的手机,想给他老爹打电话求救。
「楼楼你在吗?
「楼楼……求求你帮我给我爸打个电话。
「求你了你帮帮我……」
11
贺渊举着手机跪在病床上,睁着一双惊恐无措的大眼睛。
原来他也会怕呀。
他也知道,失去光明是一件很恐怖的事。
看他这个样子,我才知道被挖了眼睛的江之许,当时得有多绝望啊……如果我当时在他身边……就好了。
我拿过贺渊的手机,他满心期待的等着我帮他拨通电话。
我抬手抚上他的眼角:
「别哭,对眼睛不好。」
贺渊乖巧的点点头,擦了把眼泪。
然后我把手机,放到了离他更远的地方。
医生诊断,因为贺渊术后情绪起伏太大,眼球后面出现严重的感染,必须立马摘除。
贺渊慌了:
「等等我爸,他能给我找到合适的眼睛的!」
「贺先生,你现在必须立刻手术。一旦感染进入脑部,您会有生命危险。」
贺渊懵懵的坐在病床上,又问道:
「那如果现在摘除……以后还可以移植眼球吗?」
「不可以了,移植手术必须在刚刚摘除眼球,眼部细胞还活跃的时候进行。」
我就在一旁冷眼看着。
那个男人此时正像个孩子一样无措,求着医生帮忙联系贺昌海。
可贺昌海这时候,已经自顾不暇了,还有时间管他?
现在,贺家集团已经奄奄一息。是时候,添最后一把火了。
我把贺家这些年做的恶事,全部在网上爆料出去。然后又将收集到的证据,派人送到了国内的检察院。
当然,瑞典这家黑心医院,我也不会放过。
这次来我才知道。
他们披着做角膜移植的外皮,实则进行的是眼球移植手术。
这属于违法的器官买卖。
伤害江之许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
贺渊还是做了摘除手术。
毕竟比起没有眼球,他更怕死。
贺渊现在每天戴着墨镜,连睡觉都不拿下来。他好像傻了,天天就呆坐在医院的窗边,等他爸来接他回家。
「楼楼……你还在吗?」
这是他一天要问八百次的话。
我从不回答。
后来,他没等到贺昌海,倒是先等来了医院的查封。
贺渊被赶到了大街上。
他的手在空中胡乱的抓,嘴里一遍遍喊着我的名字。
我轻轻拉住他的手,告诉他一个好消息:
「贺渊,你爸不会来接你了。」
12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攥着我的手。
「为什么?他为什么不来接我?」
「贺氏集团破产,你爸一夜之间负债千亿。他想不开,跳楼了。」
贺渊疯狂的摇着头。
他不信,我便把新闻播放给他听。
……
「为什么?!我家怎么可能会破产!
「不!我爸不会不管我的!」
我擦了一把他那泪流满面的脸。
「啧……怎么没了眼球,还会流眼泪呢。」
贺渊嘴里一直喃喃着:
「为什么……为什么……贺家怎么会……」
我扬起嘴角,贴近贺渊的耳朵,告诉他为什么。
「贺渊,你们欺负江之许是孤儿,以为没人给他撑腰。
「但你们不知道,他有我啊。我会替江之许,讨回所有的公道。」
我的声音很小,但贺渊听的很清楚。
他终于明白。
我要的,从来都不只是那双眼睛。
说完,我猛然抽出手。
贺渊失了救命稻草,彻底疯了。
「楼楼!你别走!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你不要丢下我呜呜呜……
「楼楼你回来……呜呜呜我真错了……」
他都来不及恨我的,只想着我别把他扔在这里就好。
异国街头上,贺渊穿梭在人来人往的人群中。
他在找他的眼睛,也在找我。
我离他越来越远,隐约好像看见他的墨镜被撞掉了。然后那个没有双眼的男人弯下身去,我便再也看不见了。
贺渊。
你千万别死。
你就这样活着,用余生来忏悔吧!
——
我回国了。
一下飞机便来到江之许的墓前。
我把那个小瓶子,放到装着江之许的那个盒子里。
「阿许,我取回你的眼睛了。
「下辈子,记得来找我哦。
「这回,你一定能找到我的……」
墓碑上的江之许,正灿烂的笑着。
那双浅金色的瞳孔,在阳光下发着光。
一如那天,他给我校牌的模样。
13番外
【贺渊视角】
我一出生,眼睛就有问题。
但爸爸告诉我别怕,他不会让我失去眼睛的。
15岁的时候,我做了第一次眼球移植手术。那是一对纯黑色的瞳孔,我觉得不如我原来的好看。
原来爸爸没有骗我。那之后,我便不怕了。
后来又做了几次手术,直到遇到那双特别的浅金色的眼睛。
真漂亮啊。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对眼睛。
这次手术之后,我的身边突然冒出来一个女人。
她叫楼汀,又土又笨。
但她能让我开心。
我叫她做什么她便会做什么,就像一条听话的狗。别人不敢做,不好意思做的事,她都能毫不犹豫的做到。
她可真爱我啊。
为了我,她什么都豁得出去。
「楼楼你爱我吗?」
她深情的望着我的眼睛,说:
「我爱你啊。」
我满意的笑笑。
楼楼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她特别关心我的身体。总是叫我别玩手机,说对眼睛不好。总是在我忘记吃药的时候,提醒我吃药。
别的女人才不管我这些。
后来时间长了,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她每次看着我眼睛的时候,好像都在透过我,看着另一个人。尤其是在说那句‘我爱你’的时候。
我嫉妒了。
难道她只是爱这双眼睛吗?
我故意在她面前跟别的女人亲热,可她眼里始终没有丝毫醋意。
我知道。
楼汀不爱我。
可我……爱上她了呀。
就这样在我身边也好,总有一天她会爱上我的。因为她在这世上无亲无故,只能依附于我活着。
折磨她,再拯救她。
我沉迷于此,乐此不疲。
我要让楼汀知道,只有我能救她。
……
直到唐籽回来,她不装了。
「我不爱贺渊,我爱江之许。」
楼汀终于承认了。
不,她说的从来都是实话。她从来都是看着那双眼睛说的‘我爱你’,她从未说过‘我爱贺渊’啊。
怎么不装了呢?!
是因为我冲她发火了吗?
可是每当她让我吃药的时候,我真的压不住心里的怒火。因为我早就发现,楼汀关心的,只有我的眼睛而已。
我还想借着唐籽,好好折磨她一番的。
「楼楼……你离不开我的。」
我在心里笃定。
可那天之后,她真的消失了。
她不回家,能去哪里呢?
……
等再见到她的时候,我才知道小丑竟然是我自己。
JT国际集团——董事长。
这便是楼汀的真实身份。
这三年在我身边,还真是委屈她了。
我知道她想要我的眼睛,我可以给她的。只要楼楼可以回到我身边,我什么都愿意给她!
她答应陪我去手术的那天,我高兴的一晚上没睡。
可拆完纱布后,她把那瓶药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感觉天塌了。
我以为她只是留恋江之许,以为她只是想看见这双眼睛,才来到我身边。
哈哈,她何止是不爱我啊,她简直恨透了我!
没关系,我原谅她了。
我不怪楼汀在我的药上动手脚。那双眼睛,就当是我赔给她的。
可是这个女人……要的哪里只是一双眼睛啊?!
最后。
我的记忆开始混乱了。
我的脑海里,好像只记得楼汀说爱我。
对,她是爱我的。
「楼楼…………你在哪里啊?
「你不是说爱我吗?怎么还不来接我呢?」
在一个房间里,我拿脑袋撞着柔软的墙面,眼眶里空洞洞的。
「楼楼啊……我想你了。
「我等你来接我哦……」
本文已完
李兔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