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女频悬疑 > 蜀山女相师_第1章

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6-18 19:29:42

(不要去查找地名或者人物。本故事纯属虚构,没有雷同。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这么多年的经历,最好的风水,是人心的风水。)

眉州,老城区。

青砖灰瓦的巷子弯弯绕绕,像一条懒洋洋的老蛇,趴在眉州城西不知道多少年。巷子两边的平房矮矮的,墙根长着青苔,电瓶车横七竖八地靠着,头顶的电线像蛛网一样织了又织,也没人管。住了几十年的老街坊大多搬走了,剩下的都是些走不动的老人,和开在巷子深处、只有熟人带路才找得到的小店。

唐小瑭的店就在巷子尽头。

说是店,其实就是一间老平房改的,门口连招牌都没挂。只有门框上方贴了张巴掌大的红纸,墨笔写了一个"相"字,日晒雨淋的,边角都卷起来了。

屋里的陈设也简单——一张老榆木桌子,两把竹椅,墙上挂着幅手绘的罗盘图。桌角压着本翻烂了的《撼龙经》,旁边搁着半杯凉透的茶。

唐小瑭正窝在竹椅里翻手机,脚翘在桌沿上,拖鞋要掉不掉的。

这姑娘看着二十出头,瘦瘦小小,扎个马尾,穿件宽大的棉麻衬衫,袖子挽到肘弯。乍一看像哪家逃课出来溜达的大学生。但你要是仔细看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很静,静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像是见过太多不该见的东西,就把所有表情都收进了眼底。

她是郭大师的徒弟。说是徒弟,其实师父教的也有限,大多数时候她就是给师父看店的。师父行踪不定,一走十天半个月是常事,她就守着这间小店,来人了接待,来不了的她挡回去。

挡回去的比接下的多得多。

——

"郭大师!郭大师在不在?"

一道尖利的女声从巷口传过来,带着喘,带着急,像是跑了很远的路。

唐小瑭翻手机的手顿了顿,没抬头。

"郭大师——有人吗?"

声音越来越近,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噔噔噔的,在安静的老巷子里格外刺耳。

唐小瑭这才慢悠悠地放下手机,抬眼往门口看了一眼。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冲到了门口,头发散了几缕贴在脸上,妆花了一半,眼眶通红,嘴唇发白。她穿着件剪裁讲究的米色风衣,手上挎着皮包,一看就是体面人——可这会儿那副样子,跟体面一点不沾边。

"郭大师在不在?我找郭大师!"女人扶着门框,胸口剧烈起伏。

唐小瑭看了她两秒,把脚从桌沿上放下来。

"我师父不在。"她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你有什么事?"

女人的脸一下垮了,眼圈更红了:"不在?我专门来的……我是听人推荐来的,说郭大师一定能帮忙……我妈妈,我妈妈她……"

话说到一半,声音哽住了。

唐小瑭没催她,起身倒了杯温水递过去。这种事她见过不少——找上门来的,十个有八个急得说不出整话。

女人接过水,没喝,攥在手里,像是要找个东西抓着。

"我妈妈……她总说在家见到人影。"女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隔墙有耳,"厕所里,客厅里,总说有人飘过去……最开始我们以为是年纪大了眼花,可是……"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开始发抖。

"厕所里,她蹲着,说有个人影就站在她旁边。"

唐小瑭的眉头动了一下。

"客厅也是,她说有人从沙发那边飘过去,飘到卧室门口就没了。我带她去医院查了,脑CT、核磁,什么都做了——没毛病。又看了神经科,医生说可能是老年幻觉……可她不像幻觉啊,她清醒得很!就是这几个月,整个人一下子就……"

女人说着说着,眼泪掉了下来,但还在强撑着把话说完:"她以前退休了天天打太极拳,精神好得很,别人都羡慕她。就这几个月,一下子就垮了。吃不下,睡不着,整天缩在房间里不敢出来……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唐小瑭沉默了几秒。

她拨了师父的电话。

嘟——嘟——嘟——

没人接。

又拨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师父又跑哪去了

她把手机揣回兜里,心里暗骂了一句。

"你带我去看。"唐小瑭说。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女人愣了一下:"你……你能行吗?"

唐小瑭拿起桌上的罗盘,往布袋里一塞:"我是郭大师的徒弟,师父不在,我先上。走吧。"

她其实心里没底,但那女人哭成那样,她实在说不出"你等师父回来再来"这种话。人家妈妈还在那间屋子里熬着呢,多等一天就多受一天的罪。

唐小瑭把布袋往肩上一甩,"走吧。"

——

女人开车,唐小瑭坐副驾,一路往眉州北边走。车窗外的景色从老城的灰砖巷子变成了八九十年代的单元楼片区,一栋栋六层板楼排得整整齐齐,楼体刷了米黄色的外墙漆,虽然旧了,但底子还在——这片区是当年的职中干部楼,比普通小区的规格高出一截。

楼下的花坛修剪得整整齐齐,冬青灌木平平整整,连落叶都扫得干干净净。单元门是防盗铁门,门禁还亮着灯。楼道里的声控灯一拍手就亮,白瓷砖贴到顶——这是正经的干部楼,当年盖的时候有人把过关的。

可唐小瑭上楼的时候,步子却顿了一下。

从一楼到二楼,九级台阶。二楼到三楼,十一级。三楼到四楼,又变成了九级。

“踏步不齐”

这种老楼盖的时候不讲究,楼梯级数乱来,风水上叫"踏步不齐"——住在里面的人,时间长了心里容易乱,做事情上上下下的,不稳当。

可这是干部楼啊。当年盖这楼的人,不该犯这种低级毛病。

唐小瑭没说话,把这个细节记在了心里。

"就是这儿。"女人把车停在楼下,指了指四楼的一扇窗户,"我妈一个人住。"

唐小瑭抬头看了一眼。

四楼,西北方位。窗户开着,浅色的纱帘被风吹起来一点,看着挺正常的。

可她心里反而更紧了。

干部楼,规格高,朝向好,当年选址定向都是请人看过的——这种地方不该出问题。

不该出问题的出了问题,那才是真有问题。

走到三楼半的时候,唐小瑭的脚步停了。

有什么东西,从上面压下来的。

不是风,不是声音,是一种说不出感觉——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从四面八方朝她合拢过来,闷闷的,沉沉的,压在头顶和肩膀上。

像是泰山压顶。

唐小瑭下意识放慢了呼吸,手指悄悄捏紧了布袋里的罗盘。

这种感觉她不是没经历过——真正凶险的地方,一靠近就有气感。弱的气场像一阵凉风掠过去,强的气场就像现在这样,直接把你裹住,像被人摁进了水里。

不是鬼上身。

是气场。

这间屋子里,有一股极其浓烈的气场,已经凝成了实质。

唐小瑭没有停,继续往上走,但每一步都像是在水底趟。

——

女人掏出钥匙开门。

门开了,没有凉气涌出来,也没有什么阴风惨惨。客厅的窗开着,纱帘在风里轻轻晃,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照在铺了木地板的客厅里,看着暖洋洋的。

挺正常的。

唐小瑭站在门口,先看格局。

四室两厅,一百多平,老干部的标准户型。装修是十几年前的那种中式风格,深红色的实木家具,沙发上铺着勾花沙发垫,茶几上摆着紫砂壶和全套茶具。电视柜上放着全家福的照片,照片里的老太太精神矍铄,穿着太极服,笑得满脸褶子。

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的是"宁静致远",落款看着就是有来头的。

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一看就是过日子讲究的人家。

可唐小瑭看着看着,目光在沙发上方停住了。

沙发靠西墙,上面挂了面大镜子。

中规中矩的老干部装修,该讲究的地方都讲究了,偏偏沙发后面挂一面镜子?风水上这叫"无靠山"——人坐在下面心里永远不踏实,背后像是空的,总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

这不该是老干部家里会出现的东西。

唐小瑭没有问,只是多看了那面镜子两眼。

可是唐小瑭站在客厅中间,浑身的汗毛都在往外竖。

不对。

哪里不对,她说不上来。格局看着没问题,装修没问题,采光也没问题——干部楼嘛,这些基础的东西不会差。可就是不对,像是这间屋子表面之下,藏了一层看不见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往外渗。

她慢慢转了一圈,目光扫过玄关、客厅、过道。

过道窄,而且长,从客厅直通到最里面的卧室,像一根管子捅到底。唐小瑭走过去看了一眼——一条直路一支枪,风水上这叫"枪煞",气流直冲直贯,住在里面的人要么身体出问题,要么精神出问题。

过道尽头是卫生间,左手边两间卧室,右手边一间书房一间卧室。过道里没有窗户,白天也得开灯,声控灯啪地亮了,照得整条过道白亮亮的。

踏步不齐、沙发无靠山、过道犯枪煞——三样凑一块,搁普通房子也就罢了,可这是干部楼,当年怎么看的风水?

"阿姨呢?"唐小瑭问。

"在卧室里,我喊她出来。"女人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妈,我带了个小师父来看你。"

门开了。

唐小瑭看见她的第一眼,头皮炸了。

那是一个六十来岁的女人。头发花白,但梳得整整齐齐,衣服也穿得干干净净——一看就是一辈子体面惯了的人,到了这个份上还在撑着。

可她撑不住了。

她瘦得脱了形,颧骨高高突出,两腮深陷,眼窝深深地凹下去。她走路的姿势还是端正的,脊背挺直——打了半辈子太极拳的人,走路的习惯刻进了骨头里。但那双眼睛是空的,像两口枯井,黑漆漆的,看不见底。

整个人身上,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气息。

唐小瑭在心里找了一圈词,最后只剩一个字:

死。

不是将死之人那种虚弱的气息。而是一种已经渗进了骨子里的、像墨汁滴进清水里的那种——缓缓地、无声地、不可逆地弥漫开来。

这个人还活着,可她的身上挂着死气。

"这就是唐小师父。"女人赶紧介绍,"唐小师父,这是我妈妈,周阿姨。"

周阿姨抬了抬眼皮,看了唐小瑭一眼。

就这一眼,唐小瑭心里咯噔一下——那目光里不是好奇,不是审视,而是一种深到骨子里的恐惧。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了太久的人,连看人都带着下意识的防备。

"你好,周阿姨。"唐小瑭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周阿姨没说话,点了点头,走到沙发边坐下。

她坐在沙发的角落里,双手抱在胸前,身体微微蜷缩。

不是冷。

是在躲。

——

唐小瑭沿着过道往里走。

客厅里看着一切正常,但这不正常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周阿姨的状态摆在那里,人不会无缘无故变成这样,一定是有什么东西把她压成了这副模样。

卫生间在过道尽头,门虚掩着。她推开门,里面干干净净的,白瓷砖擦得发亮,毛巾叠得方方正正,洗手台上连水渍都没有。窗子开在上方,透着风。

老干部的家,连卫生间都收拾得一丝不苟。

唐小瑭看了一圈,目光忽然定住了。

墙上挂着一副听诊器。

老干部家里有听诊器不奇怪——说不定退休前跟医疗系统有关系。但这个听诊器挂的位置不对。

它挂在卫生间门背后。

Y形的金属管朝下垂着,像一根绳索。底端的听头悬在那里,微微晃动,像一只钩子。

唐小瑭盯着那副听诊器,瞳孔微缩。

像绳子。

像钩子。

像一个人——悬在上面。

她猛地转头,看向客厅的方向。

周阿姨缩在沙发角落里,抱着胳膊,蜷着身子。

厕所里蹲着的时候,这根"绳子"就在头顶。

天天看着,夜夜看着。

她不是在躲什么人。

她是在躲那个——挂在那里的东西。

唐小瑭的手心忽然发烫出汗。

整个人像被谁揪住一样

手心里握着全是水。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