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四人震惊中第一个回过神的是战士卡尔,他腋下的剧痛将他从震惊中拉回现实,“杀了他!”他怒吼着,忍着腋下的剧痛,转身朝着刚才哥布林袭来方向挥剑过去,但赖城已经不在原地了。
在圣光亮起的瞬间,他就动了,不过不是向后逃,而是向前——冲向法师里尔,那个一看就很好弄的脆皮。
原身的记忆碎片闪现:穿长袍的,拿棍子的,会放火球,要先杀。这倒也与他多年的游戏经验相吻合,射手、法师这种伤害大的脆皮要先处理了,不要跟战士、肉死磕。
原本优雅倨傲的法师惊慌地后退,法杖也随之胡乱挥舞,甚至咒语都念的结巴:“火…火…火焰…之触…”
赖城便扑到他腿上,爪子抓住长袍,向上爬。法师吓得咒语都念错了,火焰在杖头闪烁一下,熄灭了。
“滚…滚…滚开呐!快滚开呐!滚开呐,你这肮脏的东西!”法师里尔拼命甩腿,但赖林像鬼魅一样缠住他,爪子在他腿上抓出深深的血痕,痛得他直叫嚷“啊!啊!啊!我的腿!滚开呐!滚开呐…”
弓箭手索契终于找到机会,一箭射来。
但赖城在箭矢离弦的瞬间,从法师身上跳下。箭射空了。箭矢擦着赖城脊背飞过,狠狠钉入岩壁。
短短数秒缠斗,战场局势彻底逆转。而赖城落地的地方,就在牧师面前。
牧师纳维是个年轻人,看起来不到二十岁,脸上还带着稚气。他显然没经历过真正的战斗,此刻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圣典都在抖。
“圣、圣光庇护——”他结结巴巴地吟唱。
赖城没有给他时间。
他跳起来,不是用爪子,而是用头狠狠地撞在牧师的下巴上。
“咔”的一声,牧师纳维的下巴脱臼了,圣典掉在地上。牧师纳维仰面倒下,晕了过去。
【击晕人类牧师(黑铁级)】
【经验值+15】
脑中的信息栏出现文字提示,但赖城没空管,因为在他身后,除了那一声大吼“不!纳维!”之外,战士卡尔的剑也已经砍到。
赖城向侧面翻滚,剑刃擦着他的后背划过,虽然避过要害,但终究还是在他绿色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
【生命值-8】
【当前生命值:37/45】
疼痛让赖城更加清醒,他爬起来,看到当前的局面:
战士卡尔,左腋受伤,动作迟缓,且有些心不在焉地盯着牧师方向发愣,但依然有战力,想直接弄倒他不现实,甚至自己这小身板从他那突围都难,刚才只是有心算无心,侥幸得逞。
法师里尔,腿在流血,惊恐地缩在角落,但手里法杖又开始发光。
弓箭手索契,已经抽出第二支箭,弓弦拉满,这家伙最难搞,满状态还是个ADC。
牧师纳维,昏迷。
二对一。不,法师还在,似乎腿伤对他施法没什么影响,只是从移动炮台变成固定炮台。
算二点五对一。这波团就只把辅助干了,法师射手是全都在啊,还有个战士。
胜算?对于我这种已经暴露踪迹地刺客几乎没有。
但赖城还注意到一件事,在系统视野中,战士卡尔的血条出现了:72/100。刚才那一下弱点攻击打掉了28点,加上流血效果,血条还在缓慢下降,每秒-1。
法师里尔的血条:41/50,腿上伤口不深,但至少影响移动,这家伙估计短时间没法跑来跑去。
弓箭手索契:50/50,倒是满状态。
而赖城自己,37/45,虽然不是满血,但至少只是掉了点血没严重影响行动的受伤。
“也就是敌方只有两个能移动的。全歼不现实,换血都不够,还是得逃!”赖城想。“但往哪逃?出口在冒险者身后。要逃,必须穿过他们。能组队探险,他们关系应该挺不错,或者可以…”
想到这,赖城的目光落在昏迷的牧师纳维身上,接着众人便只见他扑向牧师。
“不好!他要补刀!”弓箭手索契惊叫,手中紧绷弦上的箭自然而然飞出射向赖城后背。
但赖城在最后一刻敏觉地察觉到背后劲风,加速翻滚侧面避开,箭刚好射中了牧师纳维的肩膀,昏迷的牧师纳维惨叫一声,又晕过去,但这次血条开始下降。
“不!”战士卡尔目眦欲裂,牧师纳维是他亲弟弟,见亲弟弟刚才被哥布林撞晕本来就很担心,导致有些心不在焉,现在更是被队友迎头重击,又重伤晕过去,战士卡尔瞬间双目赤红,心智彻底失守。
就是现在!赖城要的就是这个瞬间。赖城抓住对方分神的刹那,如离弦之箭掠过其身,赖城冲向他,不过当然不是自大狂妄地打算攻击卡尔并拿下他这个战士,而是从他身边掠过,趁他这边防守空虚,直奔洞口突围!
“你这该死的绿皮杂碎!别想跑!”法师里尔终于完成蓄力,拳头大的火球裹挟热浪呼啸飞来!灼热的气息逼近后背,感觉到背后的高温,赖城本能地向前扑倒。
火球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撞在前方的岩壁上,然后炸开,热浪裹挟碎石狠狠砸在他背上。
界面上跳动着
【生命值-12】
【当前生命值:25/45】
但爆炸也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这对于赖城来说似乎不是坏消息:岩壁被炸塌了一部分,石块滚落,暂时堵住了大半个洞口,也隔断了冒险者的追击路线。
“咳咳…”赖城爬起来,满身尘土。他回头,从石块的缝隙看到卡尔在疯狂地刨石头,想救被埋了一半的弟弟纳维,法师里尔在帮忙,而弓箭手索契在搭箭,但缝隙太小,射不过来,正恼羞成怒地跺脚。
面对这样的情形,赖城丝毫不敢大意,毕竟对方就是因为大意小瞧了他才成了现在局面,赖城不敢有半分停顿,拖着残躯一头扎入黑暗深处。黑暗重新包裹了他,但他绿色的眼睛能看清黑暗中的轮廓。他拼命跑,肺像烧起来一样疼,腿像灌了铅,背后的伤口火辣辣地痛,但他知道他不能停。
直到身后的追杀声彻底消失,双腿骤然脱力,他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岩石上,彻底昏死过去。
一人戏耍整支冒险小队,残血逃生!这只逆袭的哥布林,活下来了,他不仅活下来了,还上演了一出空手帽子戏法连破三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