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在感知到西索和伊尔迷的标记出现致命伤害后,立即通过标记瞬移到他们身边。
NGL自治国——
他这辈子,不,上辈子加上这辈子,从流星街一路杀到黑暗大陆,都没见过西索流过这么多的血。
那个总是舔着扑克牌,笑得像个疯子的男人,此刻仰面躺在一片废墟里,半边身子都被蚁王的利爪撕开了,要不是胸口还在微微起伏,他都以为……
伊尔迷也好不到哪儿去,他靠在半堵残墙下,两条手臂呈现出不自然的角度,念针插了一地,黑色长发被血黏在脸上,那双永远淡漠的大眼睛半闭着,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蚁王梅路艾姆站在两人中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像在看两只被踩死的蚂蚁。
“人类的强者,不过如此。”
鸣人的大脑在那一刻彻底空白了。
十四年。
从2岁时被这两个疯子捡回流星街,从连路都走不稳的小崽子,被他们一口一口喂大,一拳一拳打大。
西索教他战斗的快感,伊尔迷教他杀手的冷静,他们会在贪婪之岛给他抢稀有卡,在揍敌客家族给他留房间,在世界各地追杀强者的时候都不忘给他带特产。
他们是他的老爸和老爹。
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不可触碰的底线。
而现在,这个底线当着他的面被踩碎了。
鸣人没喊,没叫,脸上甚至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他走过去,轻轻把两人放到一起,从怀里掏出那张从贪婪之岛带出来的“大天使的气息”,拍在两人身上。
乳白色的光芒瞬间笼罩了西索和伊尔迷,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裂的骨骼重新接上,破碎的内脏开始修复。
十秒钟后,西索咳嗽了一声,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鸣人蹲在他面前,金色的瞳孔里没有光,只有一片死寂的漆黑。
“小鸣人……”西索伸手想摸他的脸。
鸣人偏头躲开了。
他站起来,转身,直面蚁王。
“哦?还有援军?”梅路艾姆打量着眼前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你身上有很强的念力,但我已经——嗯?!”
鸣人动了。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数,就是一步踏出去,带着十四年来从流星街、揍敌客、贪婪之岛、黑暗大陆里磨炼出的全部杀意,一拳砸在蚁王的脸上。
砰——!
梅路艾姆整个人被打飞出去,砸穿了五堵墙。
他还没落地,鸣人已经追了上来。
第二拳,砸在胸口,第三拳,砸在腹部,第四拳、第五拳、第六拳——
每一拳都带着九尾从黑暗大陆传来的愤怒共鸣,每一拳都把蚁王的甲壳砸得凹陷,每一拳都让大地震颤,引起空间的扭曲。
“你打了他们。”鸣人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伤了他们。”
“你差点杀了他们。”
怎么敢的!
第十八拳,蚁王的胸甲彻底碎裂。
鸣人没有任何停下的意思,他放弃了所有技巧,就只用两只手,抓住蚁王的胳膊,生生撕了下来。
黑色的血液喷了他一脸。
撕胳膊,撕腿,扯掉尾巴,一拳一拳把蚁王的脑袋砸进地里,直到那颗高傲的头颅变成一摊烂泥。
整个过程中,鸣人没说一句多余的话。
他的瞳孔还是黑的。
理智在他看到两人的惨状后就暴走了,接下来西索式的疯狂彻底接管身体,把伊尔迷教的杀手准则全扔了,此刻的他就是一台纯粹的杀戮机器,只想把面前这只敢碰他底线的东西碾成粉末。
黑色粘稠的念从鸣人身上疯狂溢出,像海啸一样向四面八方席卷,每一丝念都带着九尾从黑暗大陆传过来的霸主级威压,压得方圆十里内的所有生物跪地不起,地面寸寸碎裂,整个空间开始扭曲。
“鸣人!停下!”西索撑着刚愈合的身体想站起来。
伊尔迷已经站起来了,面无表情地朝鸣人扔出一把念针,想打断他的暴走。
念针飞到鸣人身边三米处,就被暴走的念压绞成了粉末。
“来不及了。”伊尔迷难得地说了一句废话。
鸣人的念已经超出了这个世界的承受极限,以他为中心的空间开始像玻璃一样碎裂,黑色的裂缝向四面八方蔓延。
每一道裂缝都传来未知世界的呼啸,混沌的能量从裂缝中涌入,让暴走更加失控。
这个世界的空间壁垒在崩溃的边缘。
鸣人站在裂缝中心,终于回过一点神。
他扭头看向远处的西索和伊尔迷,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
西索眼疾手快地掏出了一张扑克牌,用尽最后的力气朝他扔过来:“小鸣人,抓住!”
伊尔迷同时甩出一把念针,针上缠着他的念,精准地钉在鸣人身边的裂缝边缘,试图固定住空间。
扑克牌飞到了鸣人面前,只差一个拳头的距离。
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突然在鸣人身后炸开,恐怖的吸力瞬间将他吞噬。
鸣人的手指堪堪碰到扑克牌的边缘,没能抓住。
他最后看到的,是西索疯狂朝他冲过来的身影,和伊尔迷那双终于有了情绪,满眼都是不甘的眼睛。
“老爸——”
“老爹——”
鸣人喊出了这辈子第一次对他们的称呼。
声音淹没在空间乱流里。
——
鸣人感觉自己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在无尽的虚空中漂浮,周围全是混沌,时间,空间,念力,查克拉,他什么都抓不住。
突然,一股熟悉的带着恶意和暴躁的能量紧紧包裹了他。
鸣人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上面还有一道裂缝。
窗户是木框的,玻璃上贴着一层薄薄的纸,还有几处是损坏的。
床是单人床,硬得要命,被子上有一股混着旧木头的霉味儿。
他足足愣了一分钟。
这地方他认识。
自己2岁以前的记忆片段涌了上来。
这是木叶忍者村,三代为他准备的公寓。
鸣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小小的,白嫩嫩的,这不是他的手!他在那个世界磨了十四年的老茧和伤疤全没了,这双小手怎么看着都是一个幼孩的手。
“卧槽。”
鸣人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掀起衣服看了一眼肚子,那个熟悉的封印还在,仔细看了一眼,才发现不是和九尾平等共生的契约,而是一开始封印九尾的八卦封印印记。
“九喇嘛?”他试着喊了一声。
三秒钟后,封印空间里传来一声咆哮。
“鸣人!!!你个混蛋!!!你知不知道老子在黑暗大陆已经当上老大了!!!手下管着多少凶兽!!!地盘都占了整个黑暗大陆的三分之一了!!!结果你暴走一下,老子也跟着被吸进来了!!!现在好了,又变回这破封印了!!!又变回一团查克拉了!!!”
鸣人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九喇嘛在封印空间里上蹿下跳,尾巴乱甩的画面。
他莫名有点想笑。
“你先别骂了,帮我看看念力还在不在。”
九喇嘛骂骂咧咧地安静了半秒,然后发出一声更愤怒的咆哮。
“在个屁!你体内的念力全被时空乱流搅碎了!一丁点都不剩!”
鸣人深吸一口气,试着调动念力。
没反应。
再试。
没反应。
第三次,他终于从体内最深处挤出了一丝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的金色光点,他小心翼翼地把光点引出体外,光点在他指尖闪了闪,然后灭了,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鸣人盯着自己的指尖愣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九喇嘛在封印空间里笑得打滚,“报应啊!让你暴走!让你手撕蚁王!现在好了吧!从顶级强者变回菜鸡了吧!连最基本的缠都开不了了吧!”
鸣人没理他,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态。
六岁。
漩涡鸣人。
木叶村。
九尾人柱力。
身体被时空乱流重新洗过一遍,自己十四年的强化全没了,现在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孩身子。
但他的战斗记忆还在,肌肉记忆也还在。
只要身体跟得上,他就可以把蚁王再撕一遍。
前提是先把念力练回来。
他想起自己被吸进时空裂缝之前,西索朝他扔过来的那张扑克牌。
就差一个拳头的距离。
伊尔迷的念针也没钉住他。
鸣人攥紧了拳头。
“老爸,老爹,等我回去。”
“这次我一定不会再让你们受伤了。”
他刚转身朝窗外望去,余光瞥见窗外的树影晃动了一下。
一双猩红的眼睛,在暗处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