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盯着窗外那双一闪而过的猩红，身体本能地绷紧了，这是他战斗时下意识地的信号。
十多年顶级猎人的本能告诉他，对方只是在试探观察，相对于揍敌客家的隐藏潜伏，窗外的这个简直弱爆了。
鸣人干脆无视，该做什么做什么。
没有意外，三秒后那猩红的目光消失了，树影恢复了正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啧。”鸣人收回目光，正准备琢磨一下这个世界的开局难度，脑子里突然涌入无数记忆片段。
轰——！
大量的画面，声音和情绪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进脑海。
他看到了自己，具体来说是这具身体，从2岁到4岁这四年间的所有记忆。
一个人住在空荡荡的公寓里，没人管没人问，邻居看他的眼神像看瘟疫，商店老板卖给他过期的牛奶，路人朝他扔石子，嘲笑他又在家长的教导下恐惧他的记忆。
小孩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哭。
饿了就哭，摔倒了也哭，做噩梦了哭。
但无论他怎么哭也没人会来。
鸣人看着这些记忆，内心毫无波动。
甚至有点想笑，他2岁时，在流星街已经学会怎么用碎玻璃割喉了，这小崽子居然还在为没人喂饭哭鼻子？
第二波记忆又涌上来，比第一波要汹涌，是一个完整的人格和意识。
是一个成年人的灵魂。
二十岁出头的宅男，火影铁粉，猎人入坑三年，他看过所有漫画和动画，熟读各种同人本，脑子里装着是所有的情节。
他穿越过来后发现自己是鸣人，狂喜了三秒钟，然后发现这具身体已经4岁多的了，而且原生鸣人的灵魂还在，跟自己挤在一个脑子里。
于是他想了一个骚操作，等这具身体长大一点，灵魂更强了再进行吞噬，这样他能得到更完整的身体控制权。
他等了两年。
从4岁等到6岁，他一直在控制着鸣人的意识，还不断对深层沉睡的原生灵魂进行一点一点的吞噬，眼看就要成功了，结果他突然回来了，并且成功接手了自己的身体。
在这个瞬间，宅男灵魂以为时机成熟了，立马冲出来想占据主导。
结果一头撞上了一堵墙。
一堵用14年猎人世界残酷的厮杀，流星街的尸山血海、揍敌客的暗杀术、西索培养的疯狂战斗欲与伊尔迷绝对理智浇筑而成的钢铁之墙。
穿越者的意识在接触的瞬间就碎裂开来。
他甚至没来得及喊出一句完整的话。
“等等——！你也是穿越——！”
话没说完，就被鸣人的灵魂碾碎了，鸣人的灵魂嗷地一吸，把整个灵魂碎片为己所用。
吞噬灵魂的过程中，鸣人觉得自己的意识空间壮实了一点，至少整个灵魂状态更加舒服，没有了一开始接管身体的不适。
九喇嘛在封印空间里目睹了全过程，沉默了两秒。
“就这？”
“就这水平也敢出来夺舍？”
“老子在黑暗大陆见过的最低级凶兽都比他能打。”
鸣人没搭理他，闭着眼睛坐在床上，开始消化那个穿越者留下的全部记忆。
火影世界。
完整的情节。
从漩涡鸣人出生、九尾封印、宇智波灭族之夜、佐助叛逃、疾风传、第四次忍界大战，一直到大结局，鸣佐终战、辉夜被封印。
一个字不差。
他还看到了更后面的东西，博人传的那些狗血情节，什么大筒木一族没完没了地冒出来，鸣人死了又活，活了又死，整个IP被榨得一滴都不剩。
鸣人嘴角抽了抽。
“这破世界的情节也太能水了吧。”
九喇嘛好奇地凑过来，“什么什么？给老子也看看！”
鸣人直接把那些记忆共享了过去。
十秒钟后，九喇嘛炸了。
“什么玩意儿？！老子后期就是个充电宝？！谁都能来抽我查克拉？！还特么有个人类叫博人？谁的儿子？！你以后会生儿子？！”
“别问我，我现在连个对象都没有。”
“不行！”九喇嘛在封印空间里暴走，尾巴乱甩，“老子不接受这个情节！老子是黑暗大陆的霸主！不是谁都能来捏的软柿子！你敢让那个叫博人的小崽子骑在老子头上，老子先把你给撕了！”
鸣人没理他的咆哮，继续翻记忆。
全职猎人。
这个穿越者也看过猎人，而且记得很清楚。
从猎人考试、天空竞技场、幻影旅团、贪婪之岛、嵌合蚁篇，一直到黑暗大陆篇，所有的设定，所有念能力者的能力，情节走向，全都印在脑子里。
甚至包括西索和伊尔迷的后续，当然漫画没画完，但同人里写过无数版本。
鸣人看到“西索vs伊尔迷，两人最终在一起了”这条信息时，嘴角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虽然这些信息来自于同人本。
“果然。”
他把所有记忆消化完，睁开眼睛，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波动。
六岁小孩的身体里，装着一个在猎人世界摸爬滚打十四年，刚亲手撕碎了蚁王、又徒手捏碎了一个穿越者灵魂的怪物。
九喇嘛骂够了，终于问了一个正经问题。
“你现在什么感觉？”
鸣人想了想。
“很饱。”
“？”
“虽然刚才那货的灵魂弱得一批，但好歹是完整的成年人灵魂，吞了之后我的精神力恢复了不少，念力虽然还没回来，但灵魂强度已经回到猎人世界七八成的水平了。”
九喇嘛震惊了，“吃人还能补精神力？！”
“不是吃人，是吞噬灵魂。”鸣人纠正他，“西索教过我，伊尔迷也教过我，顶级杀手必须掌握精神防御，反过来，遇到送上门来的灵魂，直接吃掉就行。”
“所以你刚才是……”
“吃了一盘菜。”鸣人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和西索一模一样的笑容，“还是自己送上门的。”
九喇嘛打了个寒颤。
他突然觉得，跟着这个变态回到火影世界，不一定比在黑暗大陆当霸主轻松。
鸣人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走到洗手台前，踮起脚尖才勉强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一头金毛，蓝眼睛，仔细一看，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淡淡的金色。
那是猎人世界十四年留下的印记，灵魂层面的改变，身体会慢慢跟上。
眼前这个六岁的瘦巴巴的身体，脸上还有三道胡须状的纹路。
鸣人对着镜子呲了呲牙。
“还行，底子不差。”
“练个几年就能回去了。”
他想起西索和伊尔迷最后看他的眼神，还有疯狂朝他冲过来的身影。
西索，伊尔迷，等我。
很快。
鸣人转过身，看了一眼窗外。
刚才那个方向消失的那抹猩红，他已经在那个穿越者的记忆里找到了对应的人，是宇智波一族的人，不管是谁，他都会把人给揪出来。
“真是有趣……”
鸣人低低发出类似西索看到有趣小果实的笑，朝着窗外低喃道。
“这个世界，还有这么多有趣的东西。”
“正好，回家之前，先找点乐子。”
九尾在封印空间里叹了口气。
完了。
这货又要开始搞事了。
上一次他这么笑的时候，是把蚁王给撕了。
这次还不得把整个木叶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