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盯着火影岩的方向看了几秒,那道被窥视的感觉才彻底消失。
跑得还挺快。
“九喇嘛。”
“嗯?”
“刚才那货,你感觉到了吗?”
九喇嘛在封印空间里悠闲得晃动着尾巴,“感觉到了,一股让人恶心的气息,老子绝对不会记错的。”
“阴间玩意儿的感觉。”鸣人帮他把词补上。
“对,就这个。”
鸣人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那个穿越者的记忆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锁定了一个人。
宇智波带土,就是操控九尾暴走的那个,九喇嘛到现在都无法忘记他的气息。
不对,现在应该叫阿飞,或者叫“宇智波斑”。
反正就是那个被石头砸了脑子,然后被一个老不死的白绝忽悠瘸了的恋爱脑究极体。
“啧。”鸣人咂了咂嘴,“一个两个都盯着我,我这是成唐僧肉了?”
九喇嘛没听懂,“什么糖?”
“没什么。”鸣人闭上眼睛,“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呢。”
“你还真把自己当学生了?”
“摆烂也要有职业素养。”
第二天,凌晨一点,树林里。
鸣人靠在树干上等。
十分钟,半小时,一个小时过去。
没人来。
鸣人的脸从“期待”变成“不耐烦”变成“想杀人”。
“什么意思?”他对着空气问。
九喇嘛打了个哈欠,“人家好歹是暗部,你以为跟你一样闲?”
“我哪里闲了?我白天要上学,晚上要练功,凌晨还要等人,我忙得很。”
“你忙个锤子。”
鸣人没理他,又不死心地等了半小时。
还是没人来。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西索式的笑容,这个笑容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不是开心,这是要搞事了。
“行。”
“不来是吧。”
“有种一辈子别来。”
鸣人转身走了,脚步踩得震天响。
接下来三天。
凌晨一点的树林。
还是没人来。
鸣人从一开始的暴躁,到后来的平静,到现在的“平静到可怕”。
第四天晚上,他坐在公寓的屋顶上,手里拿着一把苦无,一下一下地削着树枝。
树枝被削成木棍,木棍被削成牙签,牙签被削成粉末。
九喇嘛在封印空间里瑟瑟发抖。
“那个……你要不要冷静一下?”
“我很冷静。”鸣人笑得很灿烂,“我从来没有这么冷静过。”
“你这表情比你暴走的时候还吓人。”
“暴走?我为什么要暴走?”鸣人把粉末吹掉,“我就是想不通,我对他那么好,天天陪他打架,还答应教他念,他凭什么放我鸽子?”
“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暗部有任务?”
“任务比我重要?”
“……你听听你说的这叫人话吗?”
鸣人沉默了,他当然知道对鼬来说任务比他重要得多了,但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他在猎人世界的时候,西索和伊尔迷从来不会放他鸽子,说好几点就是几点,晚一秒西索就会笑得像个变态,然后把他打到怀疑人生。
伊尔迷更狠,迟到一分钟,训练量翻倍。
结果呢?
结果他养成了比揍敌客家钟表还准时的习惯。
现在好了,他准时了,有人却不来了。
“九喇嘛。”
“嗯?”
“你说暗部是不是很忙?”
“废话,那可是木叶的暗部,每天不是暗杀就是监视,不是监视就是保护,忙得很。”
“那他们什么时候不忙?”
“你问我我问谁?”
鸣人把苦无插回腰间,站起来,看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木叶村。
“既然他不来找我,那我就搞点大动静,让他不得不来找我。”
九喇嘛立马警觉起来,“你想干什么?”
“你说,如果我这个九尾人柱力出了什么状况,团藏会不会第一时间把人派过来?”
“……你疯了?”
“没疯。”鸣人咧开嘴笑了,“这叫战术。”
第二天傍晚。
木叶后山,远离村子的废弃训练场。
鸣人一个人站在空地的中央,周围全是树,连个鬼影都没有。
“你确定要这么做?”九喇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情愿。
“确定。”
“我警告你,别玩脱了。”
“玩脱了不是还有你吗?”
“老子不想再被封印一次!”
“放心,我有分寸。”
鸣人深吸一口气,开始调动体内的查克拉。
他体内的封印是八卦封印,九尾的查克拉被锁在里面,正常情况下,他只能溢出一点点。
但他是正常人吗?
不是。
他用为数不多的念力狠狠撬开了封印的一条缝。
下一秒,九尾的查克拉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
红色的查克拉包裹住鸣人的身体,他的瞳孔变成了竖瞳,指甲变长,牙齿变尖,三条胡须状的纹路变粗变黑。
一股恐怖带着恶意的威压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方圆十里内的鸟兽四散奔逃。
“我去!”鸣人自己都惊了,“这感觉不对!”
九喇嘛也惊了,“等等——!”
他的查克拉不对。
原本九尾的查克拉是那种单纯的暴虐和负面情绪,现在好像带上一层霸道的黑气,看起来呈现黑红色的查克拉,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气息向外延伸,所到之处,所有东西都像被吸走了生命力一样。
“九喇嘛!你的查克拉什么情况?!”
“我怎么知道!我在黑暗大陆待了那么多年,都是用念的,查克拉早就忘了!”
“你怎么不早说?!”
“你又没问!”
鸣人想收回念力,把封印重新锁上,但晚了,黑红的查克拉像瘟疫一样袭向鸣人的身体,反应过来后立即用念凝聚缠,紧紧把自己包裹住。
但还是慢了一步,自己的身体开始被灼烧。
这时九尾的查克拉已经彻底暴走了,黑红色的能量从他体内疯狂涌出,在他身后凝聚成一条、两条、三条……九条尾巴的虚影。
每一根尾巴都比原著里的大三倍,黑红色的,表面还流动着诡异的纹路。
“艹。”鸣人难得爆了句粗口。
他太小看九喇嘛在黑暗大陆十多年的积累了。
那些年九喇嘛在黑暗大陆厮杀、吞噬、进化,早就不是原来那个只会乱炸的尾兽了,他的查克拉里掺杂了黑暗大陆的本源能量,对人体组织有强烈的侵蚀性。
现在这股力量顺着查克拉涌进鸣人体内。
疼。
真特么疼。
比西索打断他肋骨还疼。
比伊尔迷往他脑子里扎针还疼。
鸣人跪在地上,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坚持住!”九喇嘛在封印空间里大喊,“你的经脉在被扩宽!这是好事!”
“好你大爷的——!!!”
黑红色的查克拉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把原本细得跟头发丝一样的经脉撑开、撕裂、再愈合,然后再撕裂、再愈合。
每一次循环,经脉就宽一分。
效率比他苦哈哈地练“缠”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十倍……不止十倍……”鸣人在剧痛中感觉到了变化,“这效率,比我之前强了至少十倍!”
“废话!”九喇嘛说,“黑暗大陆的能量是这个世界查克拉的百倍浓度,老子在里面泡了十几年,查克拉早就变种了!”
“你怎么不早说?!”
“老子也是现在才知道的!!!”
鸣人没空跟他吵了,因为他发现了另一个更离谱的事情。
他体内的念力,在接触到九尾的变异查克拉之后,竟然开始……融合?
不,是转换。
念力可以转换成查克拉,查克拉也可以转换成念力。
比例大概在十比一,十份查克拉换一份念力。
“这特么是什么黑科技?”鸣人惊呆了。
“什么黑科技,这是老子在黑暗大陆厮杀十几年总结出来的能量转换法则!”九喇嘛得意洋洋,“你以为老子在黑暗大陆当霸主是白当的?”
“你什么时候总结的?”
“刚才。”
“……”
鸣人疼得不想跟他说话了。
他现在体内的状况是这样的:九尾的变异查克拉在疯狂冲刷他的经脉,扩宽、加固、再扩宽;念力在接触到变异查克拉之后,开始自动转换成查克拉,查克拉又反过来滋养念力,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循环。
效率比他单独练念快了至少二十倍。
“这波不亏。”鸣人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浑身上下的骨头咔咔作响。
黑红色的查克拉还在他身上缠绕,九条尾巴的虚影在身后摇曳。
他现在的样子,活脱脱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小鬼。
“行了,差不多该收——”
话没说完。
轰——!
一股更强的查克拉从他体内涌出来,直接把他淹没了。
“九喇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