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灯光微黄。
苏轻言那句“亲自跟他说,怎么样?”透过电流,清晰地传到每一个正在观看直播的人耳朵里。
什么意思?
她要干什么?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见苏轻言对着屏幕上季晨的魂体屈指一弹。
一道肉眼无法看见的幽光,精准地没入季晨的眉心。
下一秒,那道原本还算清晰的鬼影就像是信号不良的老旧电视,闪烁了两下,凭空消失了。
“人呢?鬼呢?我那么大一个鬼呢?”
“主播把鬼给变没了?”
“不是,她刚才那话的意思,不会是把季晨送去洛长风那里了吧?”
这个猜测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真是这样,那今晚的瓜可就不是撑死人那么简单了,那是能直接把人送走的大瓜!
果不其然。
苏轻言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开口。
“好了,今天的捉鬼表演到此结束。”
“诸位善信,有缘再会。”
说完,她根本不给观众任何反应的时间,手指在屏幕上一点。
直播就这么干脆利落地中断了。
黑掉的屏幕上,只留下数千万观众风中凌乱。
“???”
“这就完了?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别走啊大师!我给你刷火箭!你再播五分钟!我想看后续!”
“我出一百万!谁能告诉我洛长风现在怎么样了!”
然而无论网友们如何哀嚎,苏轻言的直播间都没有再亮起。
她就这么走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却在整个互联网投下了一颗核弹。
微博、抖音、B站、朋友圈,所有社交平台在这一夜都被“苏轻言”和“洛长风”两个名字彻底屠版。
无数录屏片段像病毒一样疯狂传播,无数技术大神逐帧分析季晨显形的画面,试图找出P图的痕迹,结果却都以失败告终。
那画面,真实得让人心头发颤。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我以前不信,现在我信了。苏大师,我的神!”
“这已经不是内娱的瓜了,这是冥娱。地府娱乐正式进军阳间市场了是吗?”
“我现在看我家的墙都觉得不对劲,总感觉墙里会突然冒出个什么东西来。”
“苏轻言,一个凭一己之力让全国唯物主义者信念崩塌的女人。”
网络上,狂欢与恐惧交织。
而现实中,某些人却正经历着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
某高档小区的豪华公寓内。
“啪!”
一个价值不菲的青花瓷瓶被狠狠地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洛长风的经纪人王哥正焦头烂额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嗓子都快喊哑了。
“喂?公关部吗?热搜!赶紧把热搜给我撤了!多少钱都行!”
“什么?撤不掉?对方说服务器都快爆了,技术员不敢操作?”
“品牌方?李总,您听我解释,这都是误会,是那个苏轻言在恶意炒作!”
“解约?还要索赔?别啊李总,我们合作这么多年了。”
王哥挂掉一个电话,另一个电话又打了进来,此起彼伏的铃声像是催命的音符。
而洛长风从回来之后就一直把自己锁在卧室里,大门紧闭,无论王哥怎么敲门,里面都没有半点回应。
王哥急得满头大汗。他知道,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不,那不是铁板,那是通往地狱的单程列车票。
他抹了一把脸,拨通了公司高层的电话,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董事长,完了,洛长风他,彻底完了。”
与此同时。
另一间公寓里,前经纪人王莉正呆呆地看着手机上那些疯狂刷新的消息。
她的脸上已经分不清是震惊、恐惧还是懊悔。
回想起那天电话里苏轻言对她说的话——“善恶有报,天道轮回”。
当时她只觉得可笑,觉得苏轻言是被刺激疯了。
可现在看来,疯的不是苏轻言,是这个世界。
她竟然亲手把一尊真神给推了出去,还为了周子恒那种货色跟真神叫板。
王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悔得肠子都青了。
如果当时她选择相信苏轻言,哪怕只是多一丝的善意,现在的光景会不会完全不同?
她会不会也能跟着这位“苏大师”一飞冲天?
可惜,没有如果。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苏轻言,在关掉直播后便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随手扔到了一边。
她用灵泉水简单地冲了个澡,洗去了一身的疲惫。
泉水清冽,带着一股奇异的能量,让她那因为强行施法而有些虚浮的魂体都凝实了不少。
人间驳杂的空气对她来说就像是慢性毒药,需要时常用灵泉来净化。
“还是太弱了。”
苏轻言感受着这具凡人躯体的限制,有些不满地自语。
想当年她在地府,一念之间便可令忘川河水倒流,彼岸花开遍黄泉。
现在倒好,只是让一个小鬼显形,都得费些功夫。
看来这“休假”期间,恢复实力也得提上日程。
正想着,被她扔在沙发上的手机即便是在飞行模式下,也固执地亮了起来。
不是电话,也不是信息。
而是手机绑定的银行卡收到了一条超大额的转账通知。
苏轻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XX银行】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收到一笔来自“星辉娱乐”的转账,金额为:10,000,000.00元。
一千万?
星辉娱乐,不就是洛长风在的那家公司么。
苏轻言挑了挑眉。
这是封口费?还是求救费?
效率还挺高。
看来,季晨已经成功“到货”了。
她正准备放下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这一次是一条短信。
由于飞行模式,短信被拦截,只在通知栏里显示了一个开头。
发件人是一个陌生号码。
“苏大师!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