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昭野视线横扫陆星遥片刻,他收回视线,轻佻的视线落到江月清脸上。
仿佛要将她的心思看得明明白白。
江月清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他竟然想让她帮他问!他居然当面这样说!他不是喜欢她吗?他不是一直喜欢的是她江月清吗?
陆星遥听见后立马翻了个白眼,厌恶的看了一眼原昭野,视线在将周围的人打量了一遍。
“不好意思,别来沾边,江月清的追求者,或者喜欢她的人,说明品位不太好,像我这种吧,品位嘎嘎好,可不是品位差的人能够窥窃的”。
陆星遥的话直白冒昧,还惹人厌,但部分村民们对于陆星遥说的这种话已经免疫了,虽然她恶毒,但实在顶不住她貌美啊。
但是总有不免疫的人啊。
“你什么意思?”
陆星遥双手一摊,小脸上无辜极了,说出的话却攻击力不小。
“字面意思啊,你不识字,但总听得懂人话吧?莫不是…你不是人?”
其中一个女生冷笑一声,抱着双臂。
“这般牙尖嘴利,好吃懒做的,怪不得崔老师喜欢江姐不喜欢你,怪好笑的”
陆星遥邹眉表情夸张又浮夸,她捂着嘴巴一脸惊奇。
“低声些,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崔纪川知道自己有婚约的情况下,喜欢别人,知道这个叫什么吗?”
“出轨!你们口中的江姐知道他有婚约,还和他厮混在一起,这叫贱!叫小三,叫破坏者!难不成你就是这样的人,所以觉得这件事对?”
“看来,知青也不是都是品行端正的呢,那祝你以后的老公也是这样的咯,吃着你,看着外面的”
“你…你你你,简直无耻…”知青被气得泪眼汪汪的,偏偏指着陆星遥讲不出什么话来。
小三?
江月清心中的火气喷涌,却不得不压下去,她是又如何,像她这种生在地狱的人,本来就是不择手段,要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的人。
但是,她心中依然有压不下的火气,她瞪了一眼说话的女生。
“陆知青,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说话何必这般难听,我和崔知青现在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你这样诬陷他的清白,他怕是要不高兴了”
陆星遥翻了个白眼,她一脚踩在一节枯木上,只听见咔嚓一声。
“他还不高兴?有你这种女朋…性友,他怕是要笑死去,而且,我说的可是事实,你们该感谢我,让你们公开关系了呢”
“至于我受不受委屈的,没关系啦,哎呦,都怪人家生得漂亮又善良,否则我真的想抽死崔纪川的,贱男人!”
江月清没想到她已经搬出了崔纪川,陆星遥还能够如此嚣张的谩骂,甚至连崔纪川一起骂,她才刚刚试图扬起的笑容再一次消失了。
周围的人看戏的看戏,被气哭的气哭,但都无可辩驳,要是真的如陆星遥说的那样,江月清和崔纪川两个人有关系,那陆星遥说的确实不错。
一旁原昭野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事,笑了起来,一双眼睛弯了起来,仿佛人畜无害,却总能够从他的眼眸中看见狠厉。
“不喜欢品位差的?”
他见崔纪川品位也没好到哪里去啊,一整天就那件白色衬衫,搞得像没有衣服了一样,穷比。
陆星遥才不管原昭野发什么疯呢,骂完心情都舒畅了,她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捂住唇瓣打了个哈欠,缓缓后退几步,声音带着懒洋洋的气息。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那我可要回去睡觉了欧~”
村里的人都知道陆星遥不喜欢参与农活,她家里面有钱,每一次都是花钱请人干,这件事本来就不被允许。
但由于村里面刚开始有一家孤儿寡母,母亲生病,儿子拿不出钱,就偷偷接受了陆星遥的钱,偷偷替她干,后来被发现了。
村长见他实在是没有办法,村里面也没办法,大家都是勒紧裤腰带吃饭,没办法了,就只能认了。
后来,陆星遥不想干就花钱,村民们缺钱会自己抢着干,村长也默认了,只是不许闹出去。
现在回去睡觉,这些人也没有怀疑什么。
形势对自己不利,江月清也不打算多做纠缠,想到这里,江月清在村民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便立马鞠躬道歉。
“对不住大家,是我弄错消息了,耽误大家宝贵的时间了”。
江月清是大队长家的女儿,村长一家可是护得很,所以村里面的人在有意见,也不会轻易去得罪她,眼下她又主动道歉,众人都没有说什么。
江月清看了眼陆星遥离开的路,她眼神变得冷漠,回头看向原昭野时,发现他也在看陆星遥的方向。
江月清心里面莫名其妙有些不舒服,但她眼神软了下来。
“啊野,我感觉你今天怪怪的,可是…昨夜发生了什么事?”
原昭野看着陆星遥离开,闻言才收回视线,他居高临下,垂下的眼眸很巧的看到了江月清锁骨上的红痕。
原昭野眉眼一下冷了下来,他以为江月清只是设计了他,却没想到她早就为自己打算好了,竟然不惜自己的清白。
他不用想都知道昨天晚上和江月清在一起的人是谁。
崔纪川!除了他,原昭野再也想不到还有那个人能够让江月清自愿。
原昭野心口默默咀嚼这三个字,这个名字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了,崔纪川这个人仿佛就是来和他作对的一般,但凡他身边和他有接触的女同志,都和崔纪川有关系。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关系。
明明做的都是一样的事,甚至他比崔纪川还好,可最后大会上夸赞的是崔纪川。
明明应聘老师,他考得不比崔纪川差,最后却因为他名声不好,手段狠厉,而被弃选?
那些生活上微不足道的东西,多了,也叫人开始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总是别人,凭什么不能是他?
原昭野心里面冷笑一声,看着江月清故作温柔却在套话的脸,他心里面突然觉得很荒谬。
他怎么会喜欢这种人呢?怎么会还喜欢了这么久呢?
真没意思,好没意思啊,呵。
江月清被原昭野盯得浑身不自在,她忍不住试探着出声:“阿野哥哥,你怎么了?”
原昭野声音冷硬直接。
“我可没什么事,倒是你,江月清,锁骨上的红痕没有被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