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三兄妹跪在床前哭床。
他们人前是孝顺子孙,可背地里却都想要拔老爷子的氧气管。
我是护工,负责处理老爷子的吃喝拉撒,他们当我不存在。
可他们不知道,我可以听到这座宅子的声音。
墙告诉我,二十六年前的车祸是他们干的。
柱子告诉我,遗嘱早就藏好了,谁害老爷子,谁一分钱拿不到。
深井里掩埋了二十多年DV机清清楚楚录下了犯罪过程。
我尽职尽责的照顾老爷子,暗自收集证据
直到律师宣布遗嘱:全部家产,归赵铁梅。
沈家三兄妹傻眼了。
……
劳务公司给我打电话,说城东沈公馆缺个住家护工时,我毫不犹豫答应了。
因为那边活不重,包吃包住,月薪六千,干得好还能再涨。
我那一年刚好二十三岁,之前在部队的时候腿上挨过弹片,跑起来的时候有点跛脚。
能碰到一份要我的工作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背着包就出发去了沈公馆。
沈公馆在城东老巷子里,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
开门的是沈伯安,沈家大少爷。
三十多岁,西装笔挺,说话很稳重。
沈仲宁站在他旁边,个子细高,妆画得很淡,手里夹着车钥匙。
沈叔平最后出来,戴着一副眼镜,像个在学校里讲课的人。
三个人都很客气,一口一个"赵小姐"地叫着。
"我爸中风后一直躺着,病情还算稳定。"沈伯安说。
"你只管照看饮食和起居,别让他着凉,也别让他情绪起伏太大。"
我点头应下,职业规矩我向来都懂。
少问,少看,少说。
他们带我去看偏房,房门一推开我就皱了眉头。
屋里有股很淡的香味,不是灰味也不是药味,像洗发水。
还混着一点女人身上的甜香气息,若有若无地飘着。
床头柜上摆着一只旧梳子,齿缝里卡着几根长头发。
柜门没有关严实,里面有一只掉了漆的杯子。
杯口留着一圈淡淡的口红印,像是有人刚用过不久。
"前一个护工住这儿,做了两个月,说老家有事,走得特别急。"
沈仲宁解释道。
我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笑了笑转身就走。
夜里十二点,我被一阵细碎的声音给吵醒了。
像是有个人在墙里面哭,声音闷闷的,压得很低。
我起身查看,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那声音贴着墙根走,一下轻一下重,像指甲在砖缝里刮。
我摸到墙边,手掌刚贴上去,整面墙突然一凉。
下一秒,耳朵里像被人塞进了一团湿棉花。
"他停药了……遗嘱藏在……我不是自杀……......"
我猛地缩回手,后背一下撞在床沿上。
屋里什么都没有,可那三句话还在我脑子里转。
像有人站在我脑子深处,一句一句地低声说话。
我刚想再仔细听一听,门外忽然传来压低的男声。
是沈伯安,他站在客厅里,像是在打电话。
"张医生,您别有压力。"他声音很轻,听着甚至带笑。
"我爸这个年纪,有些药副作用太大了。我作为长子,不忍心看他受这份罪。您觉得呢?"
我僵在原地,手心一下全是冷汗。
墙里那道声音和门外这句话,刚好撞在了一起。
我盯着那面发白的墙,一个不好的念头在脑子里闪过。
这屋子里可能死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