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我把行李箱从衣柜顶上拽下来。
谢津有没回来。微信记录停在昨晚那句「早点睡」。
他甚至没问我到底为什么提分手。
江予安来帮我收东西,一进门就看见垃圾桶里的粉色拖鞋。「这谁的?」她蹲下来看了一眼,「兔子拖鞋,粉的,这不是你风格。」
「薛然的。」
江予安站起来,表情从疑惑变成冷。
「她的东西怎么在你家?」
「她来做客穿的,谢津有专门给她买的。」
「你呢?你穿什么?」
我低头看了一眼脚上那双旧拖鞋,底都磨平了。
江予安没再问,直接拉开衣柜帮我叠衣服。
我的东西不多。两年了,这间房子里属于我的东西少得可怜。牙刷、几件换季衣服、一台旧笔记本电脑。
倒是薛然的痕迹处处可见。冰箱贴是她送的,沙发上的抱枕是她挑的款式,厨房里有一罐她喝的蜂蜜柚子茶。
「这是你家还是她家?」江予安忍不住了。
我没回答。
手机响了。谢津有。
「喂?」
「昨天薛然胃痛,折腾到半夜,我在她那边睡的沙发。」
他说得很随意。像是在汇报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你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个?」
「跟你解释一下,免得你又多想。」
又。
这个字从他嘴里出来轻飘飘的,但砸在我耳朵里重得要命。
「谢津有,我昨天说的话你听进去了吗?」
「什么话?」
「分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一声。
「行了行了,我中午回来,给你带那家你爱吃的酸菜鱼。」
「我不吃酸菜鱼。」
「啊?你不是挺喜欢……」
「那是薛然喜欢的。」
沉默。
长达五秒的沉默。
「……那你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