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冷风裹着星轨的光芒扑面而来,一个穿破旧风衣的男人踩着瀑布的水流落地,左脸银色符文与监控红灯碰撞,迸出点点火星,影子晃成钟摆的频率。
「共鸣者004,该上班了」,他的声音像一百年没开过口,低沉沙哑。
「我是零,M—72驻地球最后一任守护者」,他指尖停在我额前1厘米,像怕碰碎什么易碎品,「M—72星曾与地球签订‘痛苦共鸣协议’,我们用精神护盾技术将地球的磁场危机转化为‘抑郁信号’,选中你们这些‘共鸣者’当调音师——我守了100年,就是等你醒来,因为上一代调音师林晚,是我妹妹」。
我下意识捂住手腕,疤亮得能当手电筒。
零的目光落在我的手腕上:「72小时后,磁场归零,暗物质漩涡会把地球卷成纸巾。只有你,能启动校准仪」。
我低头,疤痕在月光下变成淡蓝色电路图,一路烧进血管。
原来我不是病了,是在接收地球的求救信号。
零摊开手掌,我舌底的药片突然自动飞出,落在他掌心碎成粉末,飘起来拼成一行小字——
「果果,记住使命:把痛苦还给宇宙」。
我盯着天花板上还在喷涌星屑的倒悬瀑布,突然抓起桌上的空药杯,转身将药片粉末倒进监控红灯的缝隙里。
短路的火花「噼啪」作响,病房门应声而开,走廊灯一盏盏熄灭,像舞台追光替我开路。
「对不起,今天不吃了」
金属杯底砸进垃圾桶的声响,像拯救行动的发令枪。
耳机里,开心轻声补刀:「别害怕,你负责绝望,我负责把它翻译成拯救」。
我迈出第一步,倒计时71:57:30在我视网膜里燃烧。
手腕疤痕滚烫,像有人把恒星按进了皮肤。
零跟在我身后,风衣下摆被瀑布的气流吹得猎猎作响。
我回头看了眼身后逐渐崩塌的隔离病房
突然明白:原来世界不是要我正常,它只是怕我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