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威廉原本是生活在蓝星大国某城市的房地产运营规划师。
房地产这个行当,大家都晓得,油水足,社交面广,社会关系盘根错节。
老王入这一行已有五年。
凭借敏锐的观察力、会来事儿的性格,很快获得了老总的赏识。
目前也算得上是职场里的“小狐狸”了。
懂得都懂。
除了专业能力过硬、综合收入不菲外,私生活也略显混乱。
他从来就没有准时下班的时候,主要精力都在应付各类工作上。
对内要对接管理层、销售、工程、招采、设计、财务。
对外还得跟政府规划部门、供应商、承包商打交道。
避免不了会出入那种场所,日子过得痛苦并快乐着。
就在四天前,是王威廉的生日,也是阴历传统民俗节日,二月二龙抬头。
老王出差到某地驻场期间,几个关系不错的供应商闹着去会所放松放松。
有人做东,被喊得飘飘然的“王总”也乐得去。
这些人精贴心地给王威廉准备了惊喜。
一份双层蛋糕被服务员用推车推进了包房,几份精心包装好的礼物盒也摆在了桌前。
在陪酒服务员的氛围带动之下,宾主尽欢。
活动结束,代驾将王威廉送回了住所。
他忍不住搓了搓手,带着拆盲盒的心态逐个拆礼盒。
成捆的钞票、一沓购物卡,这些实在货看得老王一阵点头,他目光很快落在了长条形礼盒上。
“字画?”
王威廉拆开包装露出了卷轴的一角。
倒是挺有创意,王威廉被挑起了好奇心。
扫了扫凌乱的桌面,缓缓铺开卷轴。
一幅气势磅礴的山水墨画映入眼帘。
绵延的山脉起起伏伏,连成一片。
其中几座低矮的峰岭,宛如被弯曲的线条串联在一起。
而山的右侧临近大海,海平面泛起层叠的浪花。
一处笔直的独柱山在海水与山峦中间直插云霄,看上去和整幅山水画意境有些不搭。
但王威廉却是盯着独柱山莫名的兴奋起来。
突发奇想,从公文包里摸出私章,往章面哈了口气,重重戳在了独柱山的顶端……
诡异的一幕出现!
画中的盖章位置竟开始自行转动,形成了黑白两色的旋涡!
旋涡逐渐旋转放大,一股磅礴的吸力拉扯着满眼惊愕的王威廉,整个人被裹挟了进去……
王威廉是一个恐高的人。
往常在建筑工地工作的时候,一直不敢从高处往下看。
更别提蹦极和过山车等项目,他从不敢去尝试。
而这回,是上天在安排他体验极限空中蹦极。
恍若融身美剧里跳机场景般,王威廉这位“跳伞员”竟然没背降落伞。
强烈的气流撕扯着老王全身。
那一瞬间,他的灵魂像“出了窍”,率先降落到山峰的峰顶处。
在“灵魂”见证之下,王威廉“肉体”面部朝下,狠狠撞到了山顶一座小庙屋尖上
诡异的被反弹出了一个弧度后,跌落在小庙一旁的空地上。
“灵魂”附着“肉体”后,意识逐渐模糊,不省人事……
待王威廉醒来之时,这画境异世正处于深夜。
山风凛冽,除了上空的星光点点,周遭一片暗淡。
老王穿着他的白色短袖和淡蓝色休闲裤,手捂额头,立在风中瑟瑟发抖。
捂着发懵的额头,晃晃悠悠走到小庙前打量着。
小庙约莫两米见方,最高处也不过两米,呈四方形状,两根立柱立在入口两侧。
轮廓有点像自己家乡的土地庙。
他低头跨过门槛,一具黑乎乎的石像身影立在正中间。
王威廉总觉得那具石像在盯着他看。
他双手不自觉回拢合十,用前世迷信的姿势,卖力地撅着后秋鞠躬:
“老兄,莫怪,莫怪。”
“外面太冷了,借宿一宿,冒昧打扰……冒昧打扰。”
朝石像连拜了三拜,便寻了个避风的角落坐下来。
脑袋发懵,想合眼眯一会儿,可心神又不安稳。
这小庙没有门,王威廉一直担心会有豺狼虎豹之类的大型猛兽趁他睡要他命。
胡思乱想了一阵,扛不住困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山顶求生第一天……
天光大亮。
王威廉走出了低矮压抑的小庙,转过身来仔细查看。
那青石雕像模样有些怪异:
额头正上方长了一只独角。
眼眸凝伫,顺着小庙门前的旷野望向天际。
左手平直抬起,五指虚张,仿佛想要抓握远处天空的云彩。
除此之外,四周只剩简陋的石切墙面。
老王盯着石像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小庙上方屋顶,铺设着类似江南古建筑风格的青瓦片,横梁两端像牛的两只角对称翘起。
这种风格王威廉倒是认得。
哺龙脊,江南苏派建筑的核心,属祠堂、老宅、古学院翻建专用款式。
老王轻抚了抚额头,疼痛处已经形成了鼓包,抬手看了看,鲜血还没完全止住。
他耷拉着脑袋暗叹一声倒霉。
转过身,入眼是一处圆形水潭,大小如北方农村公共浴池。
翠绿的水潭一眼看不到底,偶尔还会从水底冒出两个水泡。
晨光照射的方位,一小片绿竹林映入眼帘。
二十多棵绿竹通体碧绿,色泽透亮,宛若整块翡翠雕琢而成。
让王威廉纳闷的是,绿色的小竹林,中间居然长着两根紫竹?
阵风袭来,吹得这片小竹林摇曳不定。
露水附着翠绿的竹叶上,通过光的折射,显现一道小小的彩虹。
打量了一翻,扭头看向对侧.
一片新老更替的杂草与枯枝烂叶,平平无奇。
破庙的后方,分散生长了几棵歪脖子树。
树上挂满了不知名浆果,附着的露水衬得表皮红得有些过分。
山顶处能落脚得平坦地面极小。
老王专业眼光估算,这处山顶较为平坦的部分,面积还没有一套150平的室内空间大。
他小心翼翼地怀抱靠在悬崖边的歪脖子树,张着嘴,瞪大了眼睛勾头往下看。
只感觉一阵头晕眼花。
悬崖下方100多米处被一片云雾遮住,根本没法预测高度。
这也合理,清晨随着温度升高,露水变雾蒸发成云,遮挡视线也属正常。
折腾了一阵,毫无头绪,肚子已经不争气地发出抗议。
王威廉琢磨着要找点食物垫垫肚皮。
目光又看向了歪脖子树上的红色浆果。
上前伸手摘掉低枝上的两颗,剥开皮送到鼻尖下嗅了嗅,奶香气四溢。
不过这红色的果实长相妖异,至少王威廉前世就没见过这么红的水果。
犹豫半晌不敢下嘴。
“万一吃掉后,就像电视剧中演绎的反派角色直接躺板板……呃!”
自言自语了一阵,王威廉又绕了一圈到小竹林旁。
新冒出的竹笋尖看得老王心跳加速。
笋是可以吃的,倒不至于饿肚子了。
但笋这玩意儿不能生吃,王威廉踱步踌躇着。
抬眼打量着竹杆,杆倒是很耐司。
炮制一番,制作竹笛、竹箫的话倒是好材料。
当然,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要砍挖竹笋,首先得制作一把称手的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