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秦钟吩咐陈永：“交代林叔，看着点。”
陈永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
“秦总，老爷子精明了一辈子。商场上的老狐狸都没能骗过他，一个十八岁的学生，不至于。”
“爷爷现在拿他当我的贵人。”
掌管寰亚八年，秦钟身边从来不缺处心积虑往上贴的人，求名，求利，求权。
沈绒这种，段位算不上高，但是足够让他提防。
“另外，查一下龙大师。重点查他和沈绒有没有直接或间接的交集。”
陈永随即应声：“明白。”
车厢内陷入安静。
陈永也觉着这事透着邪性。
像是有人给人秦家下了一个连环套。先是设法让秦钟昏迷，再用玄学稳住秦老爷子，最后把棋子顺理成章地安插进秦家。
但最让陈永想不通的，是这颗棋子本身。
“秦总，如果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对方这美人计，未免太敷衍了些。”
秦钟没出声，等着他的下文。
“找个瘦骨嶙峋的半大孩子，没精没神，整天穿得妖里妖气，到处惹是生非。这步棋，走得太违背常理。”
陈永的分析很客观。
寰亚集团掌权人的床，多少人挤破头想爬上来。送来的绝色佳丽、顶级美人，哪一个不是经过层层筛选、从头到脚包装到完美无瑕，沈绒这种草包，连当个玩物的资格都不够。
就算秦钟真的偏好同性，也绝对不可能看上这种货色。
秦钟视线扫过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违背常理。
这正是这盘局最诡异的地方。
但这人不仅在秦家过了夜，还用几招花拳绣腿和两句不痛不痒的马屁，哄得老爷子眉开眼笑，甚至亲自出面护着他。
退一步讲，就算沈绒真的是个毫无城府的蠢货。
那他背后的人，手段不容小觑。能拿捏老爷子的心理防线，把时机卡得这么死。
“查到底。”秦钟丢下三个字，闭目养神。
“是。”陈永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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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绒跟着秦老爷子打了几套拳，早就饿了。
看到四婶端着肉包出来，两眼放光。
食盘刚落在石桌上，他伸手拿过一个肉包，咬了大半口，鲜汁顺着指缝往下流。
“四婶你这手艺绝了，比我之前吃过的所有酒楼大厨做的都好吃，简直是厨神下凡。”
四婶站在旁边，笑的眼角皱纹都堆起来。
“喜欢就多吃点，里面还有，管够。”
她在秦家做了二十年饭，秦钟口味挑，又常年在外头，回来也只吃七分饱。
秦老爷子牙口不好，顿顿要炖得软烂的清淡菜，重油重味的碰都不碰。她那手做菜的本事，已经快十年没正经施展过。
沈绒连着往嘴里塞了三个肉包，才端起豆浆灌了一口。
“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包。”
秦老爷子坐在对面，看着他吃的香，也跟着多喝了小半碗豆浆。
“多吃点，你才十八，还能再长个子。”
沈绒嘴里塞的满满当当，点头应着。
原主这身子实在太虚，长期营养不良，核心力量太差，才接老爷子几招，胳膊就酸。
之前自己的身子，一拳能撂倒三个成年男人，现在连个普通大学生都打不过。
西庭里全是来找原主麻烦的人，不赶紧把身子练起来，哪天被人堵在巷子里，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学校的慈善伙食全是碳水，他现在兜里总共就剩二十三块钱，连买两斤鸡胸肉都不够，更别说蛋白粉增肌粉那些东西。
十个肉包下肚，沈绒摸了摸肚子，心满意足。
四婶收拾食盘的时候，还在念叨着说，要给他做酱肘子吃。
沈绒笑着应下，扶着老爷子的胳膊往院子里走。
十二月的风带着点桂花香，院子里的恒温植被长得旺，踩在草坪上软乎乎的。
“以后没课就回来住，家里房间多的是。”老爷子拍了拍他的手背，“就算不住，吃饭总回来吃，四婶做的饭合你口味，也比学校食堂干净。”
“我一个老头子在家整天没个唠嗑的人，无聊得很，你多回来陪陪我。”
沈绒立刻点头：“哎，好，谢谢爷爷。”
这简直是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在秦家吃饭，鸡蛋牛肉鱼虾管够，再加上系统的训练，最多三个月，就能恢复之前的身材。
等以后自己站稳脚跟，肯定十倍百倍的报答老爷子这一饭之恩。
散完步，沈绒问林管家家里有没有健身房。
林管家随即点头，领着他往主宅侧边的副楼走。
健身房占了整层楼，器械全是进口定制款，擦得一尘不染，靠墙置物架上摆着一排跌打药油，沈绒当即拿了瓶温性药油，让林管家坐下给他揉腿。
林管家赶忙推辞：“这可不行，怎么能劳烦你给我揉腿。”
沈绒按着他的肩把人按到旁边的休息椅上，指尖已经沾了药油搓得发烫：“什么劳烦不劳烦的，就是晚辈给长辈搭把手，揉开了筋络舒服。”
拗不过他坚持，林管家只好坐下。过了十分钟，只觉得膝盖暖得发烫，僵了一早上的关节全松快了，忍不住开口问：“小沈，你这手法哪里学的？效果这么好。”
沈绒手上揉按的力道没减，指节卡在穴位上：“以前受伤多，自己慢慢琢磨出的一套法子，不算什么。”
林管家心里一热，想起刚才接到陈永的电话，让他盯着沈绒的动静随时汇报。
他在秦家待了三十多年，迎来送往什么人都见过，心里早就拿定主意，就算沈绒是故意讨好，他也绝不会做出出卖主家的事。
可方才这孩子怎么看都不像心术不正的人。
他看着沈绒额角浸出的细碎汗珠，当下那点戒备松了两分，对沈绒也高看了两眼。
沈绒脱了外套，先做了十分钟热身，然后走到深蹲架旁边。
空杆二十公斤，他扛起来做了十二次，动作标准，发力点全在腿臀和核心，没有一点借力的地方。
之后慢慢加重量，每组做八到十次，练完深蹲练硬拉，最后练卧推。
复合动作调动的肌群多，刺激大，练完三组，后背已经全湿了。
他停下来，走到冰箱旁边拿了瓶矿泉水，拧开灌了半瓶。
林管家站在健身房门外，看了有二十分钟，转身下楼，找到厨房里的四婶。
“午餐多准备点牛肉、虾、鸡蛋这些高蛋白的东西，分量备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