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的宫人跪在地上,不敢发出声音。
大家都十分惶恐,生怕被怒气冲昏了头脑的太后拉下去打。
毕竟前些年那位可是陛下最爱重的,都被太后打死了。
那位还有陛下求情,尚且不能留下小命,更不必提这些宫人了,他们可没有陛下求情。
一旁的赵云浮有些麻了,腿麻了。
心里暗道阎王打架小鬼遭殃。
你们母子俩针锋相对,倒是让我们这些外人滚出去啊。
大家都在这儿看着听着你们母子不和,多难为情啊?
家丑不可外扬啊太后娘娘!
一旁的太后不担心家丑外扬,这些宫人在她眼里不是人。
只是儿子顶撞她,叫她颇有几分难堪:
“彻儿,母后自是为了你好,你宠幸男宠佞幸之流,朝中早就有人议论纷纷,来日……”
一听又是老调重弹,刘彻越发的怒了:“够了!
母后,不要忘了朕才是天子!
朕想宠幸谁,便是那人的荣幸,谁敢对朕的内帷指指点点,朕便贬了他!”
谁那么有空,整天管着君主的裤裆,实乃大不敬!
他这个君主之所以是君主,是为了登上高位听那些人告诉自己该和谁睡觉的?
他这么多年的隐忍,不就是为了再也不受人掣肘,自己说了算?
太后不理解,儿子为什么执迷不悟。
不过那不重要,她现在看这个李延年十分不顺眼,眼神阴恻恻的刮了一眼。
“不过是个以色侍人巧言令色的乐师罢了,改日让你皇姐挑几个知情识趣的良家子,送进宫来服侍你。”
至于这个,又不能生。
“宠幸男子,到底是妨碍子嗣,彻儿……”
不如拉下去打死了事。
刘彻笑了。
“母后不必说了,朕自有数。”
太后无奈,只是为了不和儿子撕破脸,又缓了缓道:“罢了,你心中有数,你……唉……”
母子俩不欢而散,太后此来所求之事也是没能成,只能气呼呼的走了。
……
就这样,赵云浮的穿越第一天,差点小命不保。
等太后领着一群宫人走了,刘彻才忙将人拉起来,“别怕,朕必不会叫你被人拉下去。”
“陛下……”
赵云浮是真的哭了,不过不是感动,是不敢动。
心里怒骂自己运气不好,更骂系统不靠谱,上个世界让自己当野人,这个世界更离谱居然是太监。
什么艹蛋世界,一来就差点熄火了,天知道在古代居然这么危险。
差一点,差一点自己就被人拉下去,差一点就屁股开花了。
美人受惊,刘彻自然是心疼,“爱卿不怕……”
赵云浮在现代有贼心没贼胆所以没有什么搞基经验,但他不懂搞基,却看过许多宫廷剧。
为了自己的小命,当即就靠在老板怀里,一边落泪,一边情深意切开始演:
“陛下,陛下,臣侥幸留得性命,今日全仰赖陛下……
陛下容貌甚伟,文韬武略,臣仰实在是慕陛下,情不自禁……这才以男子之身做了这受人唾弃之事……
似臣这等媚上之人,害得陛下威名有瑕……臣自是死不足惜。
可臣出身微贱,便是贪婪成性,臣舍不得离开陛下,陛下待我……”
一通黏黏糊糊的告白,又是示弱又是马屁崇拜的,单纯的古人哪里见过这么直白会说情话的?
当即心里就是一阵感动。
原来此人这般爱重我,这般仰慕我这个人。
而不是为了权势。
如此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美人,如何不让人情动。
“爱卿……”
“陛下……”
二人情难自禁,自是好一番卿卿我我。
赵云浮想到自己的屁股,狠狠地打了一个寒战,又赶紧给老板洗脑。
“为佞臣者,终归是为人不耻,受万人唾弃……陛下……
若是陛下有朝一日厌了臣,求陛下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赐臣一死,免臣受辱,就当是看在臣侍奉陛下尽心的份上……”
这一番以退为进,似刀子狠狠地扎进心里,刘彻自问是铁石心肠,如今也软了几分,“爱卿……
今日你随朕起卧,往后你便也不必受人轻贱了。
人人轻你贱你。朕偏要赐你爵位,还要召你入宫,叫你日日与朕相伴!”
“来人!赏……”
赵云浮:……
不是,巧言令色居然这么吃香嘛?
演一通宫廷戏,居然还捞了个官儿,不对,是捞了个爵位。
真是……
好极了!
魅惑君上,以色侍人,还得了个爵位,这样的高调……
怎么突然感觉屁股痒痒的,总觉得离被乱棍打死,又近了一步呢。
呵呵……
但赵云浮也不是不识抬举的人,大老板都说了要赏赐自己一个爵位,自己推三阻四,那不就是打老板的脸嘛?
当然是推三阻四不成,只能谢恩啦!
而刘彻本就是几分赌气,三分宠爱,才给了这么一个爵位。
见他又是推辞,又是为自己着想,心里更是满意。
倒也不是恃宠而骄的人。
对自己很有几分真心。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推辞天大的好处,就为了自己的名声。
实在是个惹人怜爱的贴心人。
“爱卿,朕的爱卿……”
且不提二人如何搞基,太后前脚发作,结果后脚儿子就赐那男宠爵位,明晃晃的打脸,不就是告诉别人,自己母子失和?
太后气得头疼,又想到最近娘家接连不断的祸事,连忙召女儿进宫。
平阳公主也是无奈,“不过一男宠罢了,陛下喜爱,便留在身边伺候。”
又不能生孩子争太子的,管他做什么?
平阳公主并不把男宠放在眼里,不过男宠,如今便是再得宠爱,以后也不过是一死。
如今皇后卫子夫是她府上的歌女,后宫也还有不少都是她进献的美人,她倒是懒得非要和一个男宠过不去。
太后见女儿这般,心里又是一阵烦闷,“可彻儿他如此……”
打脸,狠狠地打了她的脸。
太后觉得自己的面子被儿子踩在脚下了,心里不舒服。
平阳公主自然和弟弟有些情分,也不忍心看母亲和弟弟渐行渐远,只能劝着:
“母后,陛下早就不是当日的陛下了,陛下他早就长大了,他才是帝王,为君者,自是一言九鼎,母后也该想想才是。”
再是舅舅再是表兄表弟,终归不姓刘,拿他们的事叫自己人烦心,母子生了龃龉,岂非得不偿失?
太后和公主如何说的私房话,刘彻不知道,总归是自己的母亲,他也不想处处与她为难,只能暂且不提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