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绕过她往值班室走。
闻知砚忽然抓住我的手。
"姜予棠,你今天非要让我难堪是不是?"
我盯着他的手。
"松开。"
"你先答应我,不闹。"
"我再说一遍,松开。"
贝绮站到我面前,声音拔高。
"同志,这个人没有证件,还想硬闯机关大院。"
值班干事立刻走过来。
"怎么回事?"
闻知砚抢先开口。
"不好意思,她是我女朋友,退伍后一直接受不了安置结果,今天非说岗位是她的。"
贝绮把调令递过去。
"我的手续在这里,她拿不出任何有效文件。"
我摸向包里。
可帆布包的拉链敞着,装安置函的纸袋不见了。
闻知砚的手还扣着我。
我看向他。
"我的文件呢?"
他皱眉。
"什么文件?"
贝绮笑了一声。
"不会吧,刚才还说有红头文件,现在又丢了?"
值班干事的表情变了。
"同志,请你先离开门口。"
我站着没动。
"我的文件刚才还在包里。"
闻知砚沉声说:"够了,予棠。"
"是不是你拿的?"
"你别把所有事都赖到我头上。"
贝绮把公文包抱在怀里。
"知砚,别跟她耗了,报道时间快过了。"
闻知砚松开我。
"姜予棠,我最后给你一次体面,自己走。"
我抬手指向值班室的电话。
"我要联系组织部。"
贝绮脸上的笑淡了。
"你联系谁都没用。"
闻知砚把银行卡塞进我手里。
"拿钱走人。"
02
"你先把我的纸袋还给我。"
闻知砚的眉头拧得更深。
"你有完没完?"
"没完。"
贝绮笑了。
"知砚,你看,她就是这种人。嘴上说讲证据,真到了现场,又开始撒泼。"
我看着她的公文包。
"把包打开。"
她往后退了半步。
"你凭什么搜我的包?"
闻知砚立刻挡在她身前。
"姜予棠,你别太过分。"
"你护她护得挺顺手。"
"你别阴阳怪气。贝绮是我学姐,也是我进单位的引路人。没有她,我现在还在外包岗耗着。"
"所以你拿我的安置给她还人情?"
"那叫资源互换。"
"我的命,我的功,我的编制,在你嘴里叫资源?"
贝绮像听见笑话。
"你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悲壮。现在谁没有牺牲?我为了考公,三年没出去旅游,凌晨四点背申论,你以为我容易?"
我盯着她。
"你凌晨四点背申论,所以我的一等功归你?"
她转头去看闻知砚。
"你跟她说吧,我怕她又要动手。"
闻知砚叹了口气。
"予棠,我承认,你在部队辛苦。但社会不是按苦劳分配的。"
"组织部给我打电话确认时,你也在旁边。"
"那又怎么样?他们问的是你愿不愿意服从分配,你说愿意。我帮你做了更合适的选择。"
我被这句话钉在原地。
"你替我接过电话?"
闻知砚没否认。
贝绮立刻接上。
"知砚也是为你好。机关写材料,接待检查,你哪样会?真让你进去,出了错还不是被人笑话。"
我看向闻知砚。
"闻知砚,你那天跟他们说了什么?"
他抿了抿嘴。
"我说你身体恢复不好,可能无法胜任机关岗位,希望组织综合考虑。"
"然后呢?"
"然后贝绮这边刚好有机会。"
贝绮纠正他。
"不是机会,是组织需要更适配的人才。"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觉得可笑。
"你们伪造我的意愿。"
闻知砚立刻变脸。
"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授权你了吗?"
"我是你男朋友。"
"男朋友能替我放弃安置?"
"你非要这样理解,我也没办法。"
值班干事看得尴尬,开口劝。
"同志,要不你先到旁边沟通,别堵门。"
贝绮立刻拿出手机。
"不用沟通,我给办公室打电话。有人在门口闹事,影响新入职人员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