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去拿自己的手机。
屏幕还没亮,闻知砚夺了过去。
"你冷静点。"
"还给我。"
"你现在不适合打电话。"
我伸手去抢。
他后退一步,直接把手机塞进贝绮包里。
贝绮拉上拉链,抬头冲我笑。
"等你稳定了再还你。"
"这是抢劫。"
闻知砚冷声道:"这是防止你冲动。"
我往前一步。
值班干事立刻拦住我。
"同志,别动手。"
贝绮举起手机,对准我的脸开始录像。
"大家看清楚,她没有证件,文件也拿不出来,情绪激动,还试图冲撞机关门岗。"
闻知砚没有阻止。
他甚至往旁边挪了半步,让她拍得更清楚。
我看着镜头。
"贝绮,你包里有我的手机和安置文件。"
她笑容停了。
"你有证据吗?"
闻知砚皱着眉。
"姜予棠,你再污蔑她,我真不管你了。"
我看向他。
"你什么时候管过我?"
"你别不识好歹。"
贝绮朝值班干事抬了抬下巴。
"同志,按规定处理吧。"
值班干事迟疑着拿起对讲机。
"门口有人员纠纷,请保卫科过来一下。"
我站在原地,听见贝绮压低声音跟闻知砚说话。
"你早该这么做了。她这种人,越给脸越缠。"
闻知砚沉默几秒。
"把她带走就行,别伤着。"
贝绮笑了。
"你还舍不得?"
闻知砚没有看我。
"毕竟谈过。"
"那就让她记住,谈过不代表她配。"
03
"你们谁敢碰我,我要求全程录像。"
保卫科来了三个人。
领头的中年男人看了我一眼,又看贝绮递过去的调令。
"同志,你先跟我们到保卫室。"
我问他。
"以什么理由?"
"你在机关门口扰乱秩序。"
"我要求报警。"
贝绮立刻说:"这种小事不用麻烦警方吧?她只是失恋受刺激,知砚,你劝劝她。"
闻知砚走近一步。
"予棠,别把事情闹大。"
我后退避开他。
"已经够大了。"
他声音低下来。
"你真报警,组织部也会知道你在门口闹。到时候别说保安公司,连街道临聘都未必敢要你。"
我看着他。
"你威胁我?"
"我是提醒你。"
贝绮把录像关了。
"姜予棠,其实我挺理解你。突然从部队回来,发现自己跟社会脱节,心理落差大。"
"你闭嘴。"
"你看,又急了。"
她转向保卫科。
"她刚才一直这样,动不动就要搜我的包,还说我偷东西。"
领头男人皱眉。
"同志,跟我们走一趟。"
两个保安上前,一左一右围住我。
我没有反抗。
保卫室不远,门一关,外面的声音立刻被隔开。
桌上放着登记本,墙上贴着来访须知。
贝绮坐在椅子上。
闻知砚站在她身侧,手搭在椅背上。
我看向贝绮。
"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贝绮摊手。
"你手机在哪儿,我怎么知道?"
"刚才闻知砚放进你包里。"
闻知砚皱眉。
"我什么时候放了?予棠,你是不是记错了?"
我盯着他。
"你要跟她一起做伪证?"
"你现在的状态真的不对。"
贝绮轻声叹气。
"知砚,我建议联系她家属。"
闻知砚说:"她父母早不在了。"
贝绮看向我。
"那就难怪了。没有家人管着,遇事容易走极端。"
我攥紧手。
闻知砚移开视线。
"贝绮,她不是故意的。"
"我当然知道。"
贝绮把包放到桌上。
里面露出一角文件袋。
"那是什么?"
她手一顿,很快把包扣上。
"我的材料。"
我伸手去拿。
保安立刻按住我的肩。
"别乱动。"
我挣了一下。
"那是我的安置函。"
贝绮脸色冷了。
"你再胡说,我告你诽谤。"
闻知砚把包拿到自己手里。
"予棠,你别闹。"
我看着他手里的包。
"打开。"
"没必要。"
"你心虚?"
"你非要逼我把话说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