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知砚把包放回贝绮怀里。
"你的安置早就出了问题。组织部口头问过我,你在部队有没有违纪,我替你遮过去了。"
我愣住。
"我违纪?"
贝绮立刻接话。
"你看,她自己都不知道问题多严重。"
闻知砚像下定决心。
"你退伍前那次任务,为什么只有你活着回来?"
屋里安静下来。
"你说什么?"
他避开我的眼睛,继续说。
"我不是怀疑你,但外面有人议论。说你为了立功,冒进指挥,害得队友受伤。"
我往前一步。
保安手上用力,把我按回去。
"闻知砚,你再说一遍。"
贝绮声音很轻。
"知砚,你别刺激她。"
闻知砚闭了闭眼。
"予棠,我一直帮你瞒着。贝绮也答应不往外说。你现在非要争这个编制,是想把所有事都翻出来吗?"
我看着他。
"你拿烈士和伤员造谣。"
闻知砚脸色一白。
贝绮却轻轻敲了敲桌面。
"姜予棠,你先别扣帽子。知砚只是陈述风险。"
"什么风险?"
"如果你坚持争编制,我们就只能把这些情况如实反映。"
我笑了。
"你们反映给谁?"
贝绮从包里取出一份打印好的表格,推到我面前。
"签了这个,自愿放弃原安置岗位,同意接受市场化就业帮扶。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我扫了一眼。
落款处,连我的名字都提前打好了。
"我要是不签呢?"
闻知砚低声说:"别倔。"
贝绮盯着我。
"不签,你今天走不出这个门。"
04
"那你们最好把门锁牢。"
贝绮脸色一沉。
"姜予棠,你真以为自己还是立功受奖的英雄?离了部队,你什么都不是。"
闻知砚压着火。
"别激她。"
"我激她?"
贝绮把表格往我面前一拍。
"我是在给她台阶。她要是真把事情闹到组织部,第一件被查的就是她的心理状态。一个有攻击倾向的人,谁敢接收?"
保卫科领头男人站在门边,听到这话,神色更警惕。
我问他。
"你们保卫科有权扣留我吗?"
他咳了一声。
"我们是请你配合。"
"我不配合。"
贝绮立刻接话。
"你看,她拒不配合。"
闻知砚走到我面前,把笔塞进我手里。
"签了,我送你回去。"
我把笔放回桌上。
"我的手机和我的文件给我。"
"先签。"
我抬眼看他。
"闻知砚,你现在这样,像不像你自己最讨厌的人?"
他怔了怔。
以前他最讨厌别人用权力压人,说自己将来进了体制,一定要做讲良心的人。
那时我刚休假,坐在路边摊听他说理想,觉得他整个人都亮。
现在那点亮,大概全照在贝绮的证件上了。
贝绮轻声笑。
"人都会成熟的。"
我看向她。
"你很喜欢说流程,怎么不敢让我打一个电话?"
"因为你会骚扰领导。"
"领导都没说被骚扰,你替领导急什么?"
贝绮被我堵得脸色发青。
闻知砚按住桌面。
"姜予棠,别再逞口舌了。"
"那你把我手机拿出来。"
"我说了,没拿。"
"搜包。"
贝绮抱紧公文包。
"我不同意。"
我看向保卫科。
"她拒绝配合。"
领头男人为难地看向闻知砚。
闻知砚沉默了两秒:"贝绮,把包给他们看一眼。"
贝绮猛地抬头。
"知砚?"
"看一眼也好,让她死心。"
贝绮的手在包扣上停了很久。
包打开后,里面是文件夹,粉饼,口红,钥匙,还有我的手机。
屏幕朝上,通话记录还停在组织部电话界面。
我伸手去拿手机。
贝绮先一步按住。
"手机可以还你,但你不能现在打。"
"凭什么?"
"凭你刚才情绪失控。"
我伸手抽出手机。
保安刚要拦,贝绮尖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