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抢东西!"
闻知砚冲过来抓我。
混乱里,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
纸袋从贝绮包里滑了出来。
封口处被拆过,里面的红头文件露出半页。
我弯腰去捡。
贝绮比我更快,抓起文件就往碎纸机旁边跑。
"你干什么?"
闻知砚也慌了。
"贝绮,别。"
贝绮回头看他。
"她不签,我们都完了。"
纸张被她塞进碎纸机。
我过去按电源。
半页批示被吐出来,剩下的已经成了细条。
我看见首长签名的那一角,在透明废纸盒里碎成几段。
贝绮喘着气,笑得发抖。
"现在没有了。"
闻知砚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
"予棠,事情已经这样了。"
我转头看他。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那是真的。"
他没有回答。
贝绮立刻说:"真不真都没用了。她拿不出原件,谁会信她?"
我捡起手机,屏幕裂了一道。
电量只剩百分之三。
通讯录里,那个号码被我置顶了三年,却从来没主动打过。
闻知砚看见备注,脸色忽然变了。
"你给谁打?"
我按下拨号。
贝绮过来抢。
电话接通的那一秒,听筒里传来一道年迈的声音。
"予棠,是不是报到出了问题?我刚收到军区转来的异常反馈,谁在你旁边?"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贝绮一把夺过手机。
可免提已经被碰开。
那边的人只说了半句。
"让他们原地等着,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亲笔批示的人。"
05
"手机给我。"
贝绮拿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
屏幕上那个通话号码没有备注职务,只有两个字,秦伯。
闻知砚却认识。
他第一次陪我去军区医院复查时,见过秦首长派来的警卫员。
那天他紧张得连水杯都拿反了,事后还问我,予棠,你到底立了多大的功。
我当时只说,活下来的人不该拿这个炫耀。
现在他终于想起来了。
"予棠,刚才那位是……"
"你不配问。"
贝绮猛地挂断电话。
"吓唬谁呢?随便找个老头冒充领导,你以为我们会信?"
闻知砚却不敢接话。
保卫科领头男人也变了脸。
"同志,这个电话要不再打回去确认一下?"
贝绮立刻瞪他。
"确认什么?你是保卫科的人,还是她请来的帮手?"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个穿白衬衫的中年女人推门进来,胸牌上写着人事处,周潞。
她一进门就看向贝绮。
"新入职报到人在哪?"
贝绮赶紧整理头发,换上笑。
"周处,我就是贝绮。"
周潞没接她递过去的材料,目光落到地上的碎纸。
"谁动了安置文件?"
屋里像被抽走空气。
我开口。
"她。"
贝绮立刻反驳。
"不是,是她自己抢夺材料时弄坏的。"
闻知砚低声说:"周处,事情有点误会。"
周潞看他。
"你是谁?"
"我是闻知砚,办公室借调人员。"
周潞的脸色更冷。
"借调人员参与军转安置材料流转?谁给你的权限?"
闻知砚哑了。
贝绮忙说:"周处,他只是陪我来报到。"
周潞拿起桌上的调令复印件,只看了一眼。
"这份调令从哪来的?"
贝绮咬了咬唇。
"组织部发的。"
"哪个组织部?"
"区组织部。"
周潞直接把纸拍到桌上。
"编号格式不对,落款章位置不对,接收科室也不对。我们单位没有综合管理岗这个名称。"
贝绮脸上的血色退了一层。
"不可能,王主任亲自给我的。"
"王主任全名。"
"王……王启明。"
周潞冷笑。
"我们处没有姓王的主任。"
闻知砚猛地看向贝绮。
"你不是说你师兄在组织部?"
贝绮声音发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