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控股的神秘人在X-hotel设宴。
高途端着酒杯站在人群之中,HS集团和X控股在靶向药方面的合作让沈文琅身边来敬酒的人络绎不绝。
在商业晚会上,端起酒杯,要再放下,就很难了。
一圈圈的酒杯碰到面前,高途站在沈文琅身前,为他挡去了大部分的纠缠,酒水一杯杯下肚,起初高途只是感觉到轻微的头晕,可没过多久,腺体处开始突、突、突的跳动。
高途的酒量向来很好,也没有醉意,可此刻下腹阵阵发空,四肢发软,后颈的腺体位置传来一阵细密的酸胀感。
是发热期来了。
高途强压下身体里翻涌的不适,垂着眼睫收敛自己的异样,往后退了半步,试图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可身体的失控是藏不住的,一缕极淡的鼠尾草信息素,还是不受控地从腺体丝丝缕缕溢了出来。
很淡,微不可察。
在这个满是信息素交织的空间里,正好掩盖了他身上那点浅淡的味道。
下一秒,一道宽阔肩膀挡在了他的身前。
X控股的主人不在,沈文琅就成为了今晚宴会的核心,是在座合作方争相攀附的对象,在察觉到高途的状态不对劲之后,沈文琅向前迈了一步,接过了递到高途手边的酒杯。
没人敢劝沈文琅的酒,可高途的情况明显是不能再喝了,所以他来者不拒,没让高途为难。
各色的酒一杯接一杯滑进喉咙,沈文琅的焚香鸢尾信息素稳稳铺开,将自己和高途护住,宴会场内omega很多,香水味刺鼻,那些味道让自己有些头晕,所以隔开,是最好的选择。
高途站在沈文琅身后半步的位置,虽然有些难受,但他看得见沈文琅喉结滚动的弧度,看得见他眼底渐渐漫起的酒意,也看得见他有些不耐的神色。
腺体在跳动,周身围上来的鸢尾信息素又暂时缓解了他的躁动,高途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信息素,让它们只待在自己的腺体内。
漫长又乏味的应酬在沈文琅越来越黑的脸色下,终于落幕。
沈文琅疲惫地靠在真皮沙发上,微微仰着头假寐,长睫垂落,遮住了那双多情眼,因为醉酒,沈文琅周身多了几分慵懒松散。
高途站在一旁,攥着掌心,喉咙吞咽间,干涩得厉害,身体里的信息素已经越来越不受控制。
犹豫了一下,高途压着声音开口:“沈总,我有点不舒服,想出去透透气。”
沙发上的男人没有睁眼,只是懒懒地抬了抬手,随意摆了摆,示意他可以离开。
高途松了一口气,脚步虚浮地转身,快步走出宴会厅。
本来高途想要通知秦秘书长,让对方稍后过来送醉酒的沈文琅回家。
理智还在,沈文琅喝了太多酒,自己现在有些自顾不暇,他一个人留在酒店并不稳妥。
但是高途太难受了,鼠尾草信息素也丝丝缕缕的溢出来,他控制不住,再不离开沈文琅的视线范围,他会被发现的。
毕竟S级alpha的嗅觉和感知力,远超常人。
靠着最后一丝清醒,高途踉踉跄跄走出酒店主楼,走进了寂静无人的后庭。
晚风裹挟着夏夜的燥热吹过来,不仅没带来清凉,反而让身体里的躁动愈发汹涌,鼠尾草信息素向远方蔓延。
高途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试图用凉意压制腺体的发烫。
他没想到这次发热期不仅提前了,还来势汹汹。
更没想到刚才还在闭目休憩的沈文琅,因为担心他,而一路跟着他到了Xhotel的后庭。
虚浮的脚步声落在石板路上,高途睁开眼,撞进了沈文琅深邃暗沉的眼眸里。
夜色昏暗,月色稀薄,男人眼底染着酒意,平日里清明冷冽的眸子像蒙上了一层水雾,模糊了理智与思考。
醉酒的混沌,加上此刻空气中肆意蔓延的鼠尾草信息素,让沈文琅朝着高途,步步紧逼。
焚香鸢尾信息素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将高途整个人包裹禁锢。
温热的呼吸落在耳畔,带着浓烈的酒气,和独属于沈文琅的、让他沉溺又恐慌的气息。
一切都失控了。
发热期的Omega,遇上醉酒失智的S级Alpha。在极高的匹配度下,两人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是阴差阳错的意外,成了避无可避的劫难。
他们认识了十年。
沈文琅有多讨厌omega,高途最是清楚。
沈文琅讨厌Omega,是生理性的排斥与疏离。
他反感Omega依靠信息素示弱、依赖Alpha的模样,反感所有因为性别规则滋生的纠缠与牵绊。他一向洁身自好,从不与任何Omega有过多牵扯,连靠近都觉得难以忍受。
而自己跟沈文琅的信息素匹配度,应该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所以信息素和酒精模糊了沈文琅的理智。
他们有了荒唐的一夜。
那晚的风很热,夜很长,墙角的灯光昏暗得近乎暧昧,却照不亮高途心底蔓延的荒芜与绝望。
避无可避。
逃无可逃。
高途也为了自己,为了沈文琅的讨厌抵抗过,挣扎过,但是推不开面前的这个人,反而被沈文琅带进了后庭的一间休息室。
高途不想他们之间,会以这样狼狈又不讲道理的方式靠近。
他不想的。
他拼命抵抗着身体的本能,抵抗着信息素的牵引,抵抗着自己喜欢的人的侵袭。
可Omega在S级Alpha面前,所有的挣扎都显得那么渺小。
沈文琅的力道强势又带着酒后的失控,带着S级Alpha与生俱来的侵略性,高途无法抗拒,无力挣脱。
沈文琅是醉着的,是不理智的,被酒精和匹配度极高的信息素操控着的。
可高途是清醒的。
他清醒的被压制
被索取。
清晰地感受着身体的疼痛,清晰地感受着腺体被亲吻,清晰地感受着自己被肆意掠夺的每一个瞬间。
鼠尾草与焚香鸢尾极致交融,纠缠不散,像天生契合的缱绻,也是此刻捆绑彼此的牢笼。
他不愿意。
不愿意和沈文琅有这样不清不楚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