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途的鼠尾草信息素对沈文琅的影响太大。
焚香鸢尾的信息素浓的让高途喘不上气。
巨大的委屈和不甘涌上心头。
高途被折腾的浑身无力,只能被沈文琅采撷。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砸在沈文琅燥热的皮肤上,然后消失在缝隙中。
高途是不甘的,是无力的,是麻木的。
他这个讨厌的世界。
讨厌的omega!他为什么会是omega?
讨厌的beta!要是所有人都是beta就好了。
讨厌的alpha!讨厌无法反抗的那些瞬间。
讨厌被性别、被信息素、被宿命牢牢桎梏的自己。
身为Omega,他永远弱势,永远被动,永远要被Alpha的气息压制,被天生的体质拿捏。
他努力挣脱了那么久,还是要被这套残酷的ABO世界规则,压制得,连喘息都要小心翼翼的吗?
到头来,谁都逃不过这套规则的裹挟。
这样的感受并不美好,很讨厌。
狼狈、难堪、疲惫、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在沈文琅停下动作,将高途团在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高途很清醒,他靠在沈文琅的胸膛上,听着面前的人呼吸均匀,他也可以喘上一口气了。
身体很疼,腺体很疼,心也很疼。
他喜欢沈文琅。
很贪恋沈文琅的信息素。
很需要沈文琅的温度。
曾经也幻想过和沈文琅的未来,如果他们有未来,应该是坦荡的、光明正大的,而不是这样难堪的、不清不楚的纠缠。
他们不该是这样的。
今天的事情,是个意外。
提前到来的发热期,是意外。
沈文琅的醉酒失控,是意外。
近乎宿命的信息素匹配度,是意外。
他们这一夜荒唐,都是意外。
可意外发生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夜色沉沉,后院寂静无声,只有晚风轻轻拂过枝叶的声响。
高途靠在沈文琅怀里,睁着空洞的双眼望着漆黑的夜色,一切发生的太快,但是,他没办法去怪任何人。
他很痛苦,想要马上逃离这里。
这个昏暗的房间,黑暗的空间。
以及,他爱着的这个人。
都让他想逃离。
第二天午后,天光透亮,阳光刺眼。
高途从断断续续的梦中醒来,撑着透支酸痛的身体,平复好自己的心绪,向秘书处递交了为期一周的请假申请。
他没有勇气给沈文琅打电话,也没办法当面给沈文琅说请假。
他需要时间,需要独处的空间,好好梳理混乱的思绪,好好想一想,经历过这一夜之后,他和沈文琅之间,到底该怎么办。
沈文琅从X-hotel后庭的客房醒过来,只觉得天都塌了。
赤着脚站在地上,这间房间里只有自己的衬衫和长裤,在房间里翻了许久,就是找不到自己的手机,自己也完全想不起来掉到哪里去了。
没办法,沈文琅只能顶着鸡窝头去前台,让他们联系常屿过来,送自己回家。
常屿来接这位祖宗的时候,沈文琅的脸已经难看的要杀人了。
在补办好电话卡,拿到新的手机的时候,秦明的电话就进来了。
“沈总,您终于接电话了,还好吗,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沈文琅闭了闭眼,捏了捏眉心:“我没事,你说。”
秦明斟酌了一下话语:“是这样的,沈总,高秘书身体不适,请假一周,已经走了请假流程,我已经批准移交到您那边了,今天您和高秘书都没来上班,所以给您电话说一声。”
沈文琅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沈文琅点开内部系统,看到了高途的请假申请,下午两点申请的,半小时前。
高途为什么请假?
昨天晚上他去哪里了?
沈文琅没批申请,孜孜不倦的给高途打了电话过去,无人接听。
然后又弹了几条短信过去,没得到回复。
我们高需求的沈总没得到回应,气的在家里转圈圈。
等高途晚上睡醒过来,躺在床上看手机,那些个小红点都是沈文琅隔一段时间就发出来的短信:
【为什么没来上班?】
【接电话!】
【手机坏了就换新的,你眼睛也坏了吗?】
【江沪的失踪人口信息要更新了吗?高途,你到底在干什么?】
【高途,那天晚上喝的酒变成水灌满了你的脑子吗?给我回电话。】
沈文琅再怎么刻薄的问候,高途也没有力气回复。
从前,高途乐于包容沈文琅的口是心非,习惯承接他别扭的情绪。
可现在,他自己的大脑,也是一团乱麻。
晚上实在是被手机震动的睡不着,嗡嗡的声响反复搅乱着他好不容易平复的心神,高途只能打哈哈的回复两句,敷衍过去。
毕竟怎么拿捏沈文琅,高途已经很熟练了。
沈文琅向来嘴硬心软,看着冷漠强势、不近人情,实则很讲道理,也很护短。很富有,很慷慨,习惯性用别扭又刻薄的方式关心身边的人。
这些,都是高途眼里的沈文琅。
更何况,沈文琅对自己空闲时间的占有欲太强了,以前高途觉得无所谓,甚至觉得,这样的高需求,自己也乐在其中。
现在不一样了,他需要冷静,他需要自己的时间,去理清楚自己的感觉。
沈文琅在另一边也很嘴硬。
昨夜模糊零碎的画面在他脑海里若隐若现,信息素残留的交融感迟迟挥散不去,那种感觉陌生又别扭,让他浑身不适。
花咏一通电话打过来,语气带着戏谑的调侃,字字句句都带着看热闹的意味。
“向来洁身自好、不近人情的沈总,这回算是铁树开花了?文琅,你有了Omega,怎么不早点通知我,我是不是要说一句恭喜?”
电话那头的沈文琅脸色阴晴不定,当即就开口问候:“花咏,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火气那么大做什么,我实话实说而已。”花咏无视沈文琅的冒犯,只觉得能让沈文琅吃瘪的情况,真是太少见了。
沈文琅揉着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昨夜零碎的画面都太模糊了:“昨晚在X-hotel,不知道哪个Omega趁着我醉酒,靠着高匹配度和发情期乘虚而入,手段龌龊。”
在沈文琅看来,他喝醉了酒,失去理智,被信息素干扰,昨夜的那一场纠葛,是有心之人蓄谋已久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