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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捏着铜铃，学着他露出八颗牙，腮帮子扯得有点酸。
「什么条件？」
「你帮我们清理周边尸群，您本人享受副指挥级待遇，单独房间，一日三餐，医疗优先。」
听起来好得过了头。
「那我的丧尸归谁管？」
他笑容顿了一瞬，立马又接上。
「当然归安全区统一管理。」
「丧尸属于高危品，集中管控更安全，您负责操作就好。」
懂了。
丧尸归他们，我负责干活，我笑着把铜铃揣好。
「行，带我看看？」
越野车开了将近一个小时，丧尸在后面跟着酷酷跑，也没觉得累。
进了城区中心一座旧体育馆，铁丝网围得严严实实，门口好几个持枪岗哨。
走进去一看，规模确实不小，看台上搭满了帐篷，球场改成了物资仓库，成箱的罐头摞得整整齐齐。
那人领我转了一圈，沿途不断有人跟他打招呼，态度恭敬。
但我注意到，体育馆东侧的铁网里面关着一批活人。
「那些是？」
领我来那人轻描淡写。
「杂工，没觉醒异能的普通人，干点体力活换饭吃。」
我走近了两步。
那里少三十几个，男女老少都有。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在搬箱子，腿一软摔倒了，旁边马上有人上去踹了一脚。
「起来！装什么死！」
老太太挣扎着爬起来，两条胳膊抖得筛糠般，然后又一脚上去，她倒在地上不动了。
监工的人骂着晦气，把她拖走了。
末日，死人很正常，杀人也很正常。
所以，我把他们杀了也正常。
领我来那个人笑着摇头，把我拉走。
「别看了，都是些懒骨头，不逼不肯动。」
我也学着他笑了笑。
接下来三天，我假装在安全区熟悉环境，把能摸的全摸了一遍。
守卫换班在整点，每班六个人，夜里减半，物资仓库在体育馆正中间，晚上只留一个看守。
东侧的看守最松，因为里面关的都是普通人，没人觉得他们敢跑。
第三天夜里，我走出基地，把在外面的丧尸全部召齐。
我拍了拍打头那只丧尸。
「今晚带你去干件正经事。」
丧尸分三路。
中路十只丧尸直接冲向安全区正门，把守卫火力引过来。
左路十只绕到东侧拆铁皮棚的门放人。
右路剩下的跟我从侧面翻铁丝网，直奔物资仓库。
异能者全被尸群拖在了正门，枪声噼里啪啦跟过年一个动静，对讲机里全是乱糟糟的叫喊。
我趁乱溜进物资仓库，看守果然只有一个。
趁他转身的工夫，我上去一脚踹在膝盖窝，他跪下的瞬间拿绳子把他绑在了货架上。
仓库里堆的东西比情报里说的还多。
成箱子弹、压缩饼干、医疗包、几桶备用汽油，看得我眼冒绿光。
我必然不能错过，都拿来吧你，我把一辆手推车装得满满当当。
顺手拿了把枪，芜湖，现在我也又快又准了。
外面枪声越来越密。
我摇着铃，东侧铁皮网子被丧尸撞开。
「跑！」我冲那些人喊。
「西边有条小路，一直跑别回头！」
三十几个人愣了一瞬，接着一股脑往外涌。
我推着零元购小推车从仓库出来的时候，整个安全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丧尸还在跟战斗系异能者周旋，东面杂工跑得到处都是，守卫不知道该先打丧尸还是先追人。
想拉我入伙那个人，从混乱里看到了我，他的微笑终于没了。
「你耍老子！」
「你把我当臭狗一样玩耍！我是狗吗？我是？！」
我怕他和我来个鱼死网破，于是，把丧尸小队护至身前，才从他身边跑过去。
又善良地安慰了一下他。
「不兴说嗷，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你连人性都没有。」
我带丧尸撤出安全区的时候，警报声还在头顶尖啸。
乌压压的丧尸和我一起凯旋归朝。
我的天啊，这也太带派了吧。
仓库里多了三十二个幸存者。
来了的都包分配，田姐领头，组织大家分了物资，又按各自手艺分了工。
周围的废墟也被清理出来了。
田姐是个天生管事的料，谁偷懒她叉腰一顿骂，骂得比我还凶。
之前去火拼的丧尸已经不太行了，我拿着从仓库里翻出来的针线。
给它们简单缝补了一下，挖了个大坑，爆头后入土为安。
我把丧尸重新编了队，白天跟着人清路搬砖拆危房，晚上守夜。
想了想，我在仓库墙上刷了一行大字：
「内有丧尸，闲人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