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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区的报复来得很快。
侦察的人回来报信，说城区里到处贴了告示，画着一个拿铜铃的女人，下面一行字。
「妖女操控尸潮屠城，捉拿者有赏。」
安全区聚拢了散落的幸存者，发他们一包压缩饼干再加两句煽风点火的话。
「我们不杀她，她早晚会把丧尸都引过来，想活命就先除了她！」
几天之后的傍晚，仓库前面出现了黑压压的人墙。
至少上百号人围在空地外面喊打喊杀。
末日里普通人没太多武器，他们拿着铁棍、木棍，还有几个人拿着枪。
田姐看向我。
「谭老大，怎么办？」
「别慌。」
我爬上仓库屋顶往外看。
人墙最前排喊得凶，但大多是被人推着往前走的，眼神迷茫。
后排有几个鬼鬼祟祟的混的入，混在人群里来回走动，嘴里不断喊话造势。
应该是安全区的人。
在仓库后方，五六百米的位置，亮着好几堆火光，噼噼啪啪烧得正旺。
间歇有鞭炮声响起，在夜色里格外刺耳。
丧尸听力敏锐，火光和声响会招来尸潮。
地平线上，一条黑线正在缓缓移动。
那是无数丧尸，正被火光和声响吸引，正从四面八方向这里聚拢。
我明白安全区要做什么了，他们要包饺子了。
不光煽动人在前面堵我，还在背后引丧尸往这边赶。
还没过年呢，小馋猫。
这饺子你们是吃不上了。
围在仓库前面的上百号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当了炮灰。
我从屋顶跳下来。
「田姐！让所有人上二楼，我把它们引开！」
我一个人走到了仓库门口，外面的人墙还在喊打喊杀，见我出来喊得更凶了。
「妖女出来了！」
「打死她！」
「别让她祸害我们！」
我吸了口气，把嗓门扯到最大。
「你们这群蠢货听好了，安全区的人把丧尸往这里引呢！」
「他们把你们当枪使，派你们在前面当炮灰！」
地平线上的黑线已经变成了黑浪，最前面的丧尸能看清轮廓了。
它们跑得飞快，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撵着，张牙舞爪地往仓库跑，速度远超普通游尸。
整个人群炸了锅。
「艹，安全区那边狗杂碎！」
「他奶奶的，被耍了，跑啊！」
人潮一下子乱了，人挤人，人踩人，丧尸还没冲到跟前，就已经有人被自己的同伴踏伤了。
丧尸队伍守住了仓库外围，暂挡住了冲在最前面的那波。
我把铜铃举起来试了试，铃声传程有限，最多覆盖仓库周围两百米。
加上鞭炮声干扰，外面涌来的丧尸起码上千，单靠这副铃控不住。
田姐从仓库里跑出来，手里高举一个铁皮喇叭。
「谭老大，接着！」
我大笑着接过来，「谢了，田姐！就等你呢。」
铜铃对准喇叭口，我爬上了仓库最高处的铁皮屋顶。
用力摇铃。
铃声通过喇叭放大之后，在夜空中炸成一记闷雷，声浪一圈一圈往外扩散。
最接近仓库的那批丧尸猛地顿住，绷直站好。
铜铃声往外一层层荡开，一批批丧尸停下来，面朝仓库，绷直身躯，老老实实地立正站好。
当最后一批丧尸也安静下来的时候，整片空地上下一片死寂。
上千只丧尸排成了一个巨大的圆阵，把仓库和仓库外面所有人圈在圆心。
刚才还在喊打喊杀的上百号人全都傻了，愣是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
铁皮喇叭被我举到嘴边。
「所有幸存者都听好了。」
「我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妖女。」
「安全区那帮人打不过我，就把你们当枪使！」
田姐在旁边帮腔。
「要不是我们谭老大心善，你们这边人早被喂丧尸了。」
我从屋顶上跳下来，收起喇叭。
月光底下，一片黑压压的丧尸面无表情地站着。
远处安全区据点的灯火忽然全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