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诡异的事是什么,你知道吗?”罗尚武神秘兮兮地问,见林荔红摇头,就直接告诉她:“最诡异的是,罗枭根本不应该出现在那里。”
林荔红不明所以:“为什么说他不应该出现在那里?”
罗尚武解释道:“前天早上我去商店买牙膏的时候,看到他坐上了去镇上的三轮车。听说,他嫁去青林县的姐姐前天过世了,他作为娘家亲戚过去奔丧守灵了。”
“办丧事一般要守灵两晚,第三天才出殡的。第二晚,也就是昨晚,应该会请人做法事为他姐姐超度,他本应该一整晚都在的,毕竟作为娘家亲戚,有很多个环节都需要他参与的。你想想看啊,本应该在守灵的人,却忽然死在大头鬼岭的山沟里。是不是很诡异?”
“是很诡异哦!”林荔红想起来:“几年前过年时他姐姐来我家拜年,我听到她跟我奶奶说,她回来一次很麻烦:得先坐三轮车到镇上,从镇上搭班车去青林县城,再从青林县城搭长途汽车到我们县城,然后又从我们县城搭班车到我们镇上,再转三轮车到我们村……需要好几个小时的时间。按理说,他昨晚确实不可能出现在我们这边的山里才是。”
“死者在不可能的时间以不可能的方式从天而降,没有凶器,没有痕迹……就连我这个从小看柯南长大的人都找不到任何头绪。”罗尚武感叹:“这简直是完美犯罪!”
林荔红反对:“你别胡说,或许根本不是什么犯罪,也许是失足掉下山的意外呢。其实也没有你说的那么玄乎,没有凶器和痕迹,不过是没有被发现罢了。”
她拍了拍衣架上衣服上的褶皱:“也许纯粹就是坏人多行不义而自毙。”
罗尚武想争辩,但想到自己了解到的情况确实不多,就放弃。他把手机放裤兜里:“我帮你晾衣服。”
林荔红回身拦住他:“不用你帮。”
罗尚武坚持:“我就帮忙晾你爷爷的衣服。”他把手伸向装衣服的篮子,可低头看下去,看到的都是女性的衣物,连忙把手收了回去。
林荔红把装衣服的篮子拿到另一边:“都说不用你帮。”
“嗯,咳咳。”罗尚武不自在地轻咳两声。
林荔红接着刚才的话头跟他聊:“曼丽他们一家也一起去奔丧了吗?好像有几天没见到她了。”
“没有去奔丧。”罗尚武答:“她去她舅舅家帮忙收花生了。”
“曼丽去她舅舅家了?”林荔红嘟起嘴巴:“为什么她不告诉我,只告诉你?”
“不是她告诉我的。”罗尚武看了眼她嘟起的红唇,移开视线:“是她那傻子哥哥说的。”
“她哥哥也没去奔丧吗?”林荔红顺着他的话,随口问道。
“没有。”罗尚武告诉她:“曼丽家一家人都没去,罗枭自己一个人去的。”
“为什么?”林荔红不解:“她爸爸和罗枭是堂兄弟,罗枭姐姐的丧事,曼丽家应该也要去的吧?”
“照理说是应该去的。”罗尚武想起了一件事:“或许是因为之前曼丽爸爸和罗枭打了一架,两人闹翻了,罗枭就不叫他们家一起去了。”
林荔红有些惊讶:“打架?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说过。”
“上周的事了,”罗尚武想了想:“应该四五天前吧,好像是因为征地款。”
“征地款?他们两家怎么会有征地款的纠纷?”
“水库附近的地不是被征用来建高铁嘛,曼丽家有一块地在那里。但是那块地好像是以前用水田跟罗枭换的来的。现在征地了,眼看着那块地值很多钱,罗枭说要换回来,而曼丽爸爸说换了就换了,不能再换回去。两人吵来吵去的,后来还动手打了起来。被人拉开的时候,两人还放狠话说要杀死对方呢……”
说到这里,罗尚武忽然瞪大了双眼,他压低声音,在林荔红的耳边低声说:“该不会,罗枭是曼丽爸爸杀的吧?”
闻言,林荔红吓了一跳:“不会吧?你别乱猜,吵架……打架的时候说的话怎么能算数?”
“至少有杀人动机。”罗尚武低声分析道:“他们本来关系就不好,那天打架后,更是反目成仇了。再加上,如果罗枭死了,征地款就归曼丽家了,听说有几十万块呢!据说杀人动机不外乎仇杀、财杀和情杀,这里就两项叠加了……”
见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变大了,林荔红连忙“嘘”了一声,低声制止他:“小声点,要是让人听到,没一会儿就传开了,传来传去,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曼丽最要面子了,要是知道是从我们这里传出去,肯定会恼我们的。”
二人正说着,林荔红奶奶从厨房里出来了:“尚武来了?”
“嗯。”罗尚武立刻回过身去打招呼:“林奶奶,吃早饭了吗?”
“还没。”林奶奶笑吟吟招呼道:“快得吃了,我们家今天劏鸡,一会儿你跟我们一起吃早饭呀!”
“不用了,我吃过早餐啦。”罗尚武摆了摆手:“我再说两句话就要走了。我爷爷今天要去赶圩,让我来问林爷爷,他今天有空去放牛吗?他要去放牛的话,顺便把我们家的牛也一起赶去放。”
“我家老头子今天应该去不了放牛啦。昨晚他不是去山里找牛嘛,山里夜凉风大,他可能着了凉,回来后说有点头晕,现在还没起呢!今天就不让他再进山里了。”林荔红奶奶说:“而且,我家的小牛崽昨天才刚出生,昨晚回来我看它蔫蔫的样子,没什么精神头,今天就不放出去了。”
“哦,那我家的牛也不放了。”罗尚武说:“我去剥甘蔗叶回来喂牛,顺便也帮你们也带一捆回来吧!”
林奶奶笑着道谢:“那可太好啦,谢谢你哦!”
“别客气,回见啊。”罗尚武说完挥挥手走了。
听奶奶说爷爷病了,林荔红晾好衣服马上去了爷爷房间。
老爷子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林荔红叫了声爷爷,没有回应,她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温度烫得让人心惊。
她拉开窗帘仔细看向躺在床上的爷爷,只见他烧得满脸通红,嘴里说着胡话,还不时抽搐一下。
“爷爷!”林荔红惊慌地叫了一声,见爷爷完全没有回应,慌忙跑去找奶奶:“爷爷烧得很厉害!”
“昨晚已经喝了姜汤,吃了感冒药了,怎么还发烧?”林奶奶也一惊,摸出老人机:“我打电话叫韦医生过来。”
韦医生是村医,他很快赶过来了。
韦医生诊断过后,给林爷爷打了退烧针,也开了些药。
林荔红伺候爷爷吃了药,看他睡得安稳些了,就和奶奶一起吃了早饭,然后到书房写暑假作业。
写着写着,她的渐渐沉浸到练习中。
忽然,她的眼睛被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