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成何体统!”
“公主殿下此言差矣!若是传出去,姜国震怒——”
“传出去?”白禾扫了一眼在场的大臣,“这里都是大梁的国之栋梁,忠心耿耿,难道还有人会往外传不成?”
此言一出,所有大臣立刻齐刷刷跪下:“臣等不敢!”
却也有人不怕死的告完罪就开始指责起来。
“公主!”一个大臣忍不住了,厉声道,“您贵为公主怎能如此没有担当?您可知姜国国力强盛,若惹怒了对方,大军压境,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白禾转过头,看着那个大臣,忽然笑了:“这位大人,您刚才说姜国比我大梁国力强盛,对吗?”
“没错!”
“那您是怎么知道的?”
大臣一愣。
“您是去过姜国?还是跟姜国的大臣喝过茶、谈过心?”白禾的语气轻飘飘的,“您一个连姜国在哪个方向都未必说得清楚的人,怎么就知道他们国力强盛了?”
大臣脸色涨红:“这、这是兵部的军报——”
“兵部的军报说的是他们兵力集结,没说他们比我们强,”白禾打断他,“这一点,您看清楚了再说。”
安王的脸色沉了下来:“禾儿,不许胡闹。姜国的实力如何,朝中诸公自有公论。你一个女子,不懂朝政,不要妄加议论。”
白禾转过身,看着安王,笑得更甜了:“王叔教训的是。那侄女不懂朝政,就想请教安王叔一个最简单的问题。”
“你说。”
“如果姜国真的那么强,为什么他们不直接打过来,非要我过去和亲?”
安王的眼神闪了闪。
“和亲是什么?”白禾自问自答,“是弱者向强者求和的手段。他们想和亲,说明他们也怕打仗。他们也怕死人。他们也没把握一定能赢。”
她转过身,面朝皇帝,一字一句地说:“既然他们怕,那我们为什么要先低头?”
朝堂上一片沉默。
“可是公主,”一个大臣硬着头皮道,“万一您的判断有误,姜国真的打过来,这个责任——”
“这个责任我担,”白禾说得干脆利落,“用不着你个废物操心。”
“你——”那大臣气得胡子直翘,“你一个女子,拿什么担!”
“让我和亲的时候,说的是让本宫有担当,现在又说本宫担不了,你们这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本事不低啊。”
白禾也不再理会这些人,而是看向皇帝:“父皇,儿臣最近做了一样东西,想请父皇和诸位大人一起去看看。”
皇帝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一样能让大梁不再需要和亲的东西。”
一个时辰后,皇帝率领一众大臣来到了城外的秘密工坊。
那是一块开阔的荒地,远处立着几个木靶。
白禾示意工坊的匠人点燃了引信。
轰——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所有人都被震得踉跄了一下,几个胆小的文官直接跌坐在地上。
硝烟散去,远处的木靶已经荡然无存,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皇帝盯着那个坑,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在发抖。
白禾走到那门火炮旁边,伸手拍了拍滚烫的炮管,回头看向目瞪口呆的群臣,笑得云淡风轻。
“父皇,诸位大人,这叫火炮。”
没有人说话。
“有了它,别说是姜国想打我们,就算是我们去打他们,也不过是多放几炮的事。”
安王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死死盯着那门火炮,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笑容:“禾儿有心了。但这毕竟是新东西,能不能用还不一定。就算能用,打仗是要死人的,要耗费粮草,要民不聊生。我们大梁以仁治国,何必——”
“王叔,”白禾笑着打断他,“您这话我就不懂了。刚才让我去和亲的时候,您不是说‘为了大梁的江山社稷,为了千万黎民百姓’吗?怎么现在我拿出不用我去和亲的办法了,您又嫌打仗费事了?
至于你说的以仁治国,治的的是我大梁的国,至于别国,只要来犯,就必须打疼他们,不然还以为我大梁好欺负。”
说到这里,她再次看向安王摇头。
“幸好当初先帝没将皇位传给你,不然现在我大梁岂不是得跪着跟别国外交。”
安王的表情难看。
“还是在安王叔眼里,把我送出去就不费事、不死人、不民不聊生了?”
安王压抑着怒火:“禾儿,王叔不是这个意思——”
“那安王叔又是什么意思?”
安王张了张嘴,竟然一时语塞。
白禾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转向皇帝,语气忽然变得委屈起来:
“父皇,您看,这些大人平时里拿着朝廷不低的俸禄,关键时刻不干事啊。我要是去和亲,光是嫁妆就要搬空半个国库,那些银子送出去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说不定他们还要用我的嫁妆制作兵器来对付我们们。可要是把钱拿来造火炮,造出来的可是实实在在的东西,是大梁的实力啊!”
皇帝坐在临时摆放的椅子上,看着跪了一地的臣子,又看了看那门还在冒烟的火炮,最后看向自己的女儿。
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畅快,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皇帝站起身,大手一挥,“好!传朕旨意,即日起,工部全力配合公主,铸造火炮。至于和亲的事——”
他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大臣们,又看了一眼站在火炮旁边、嘴角含笑的白禾。
“父皇可以让他们送公主过来,顺便带一笔能展示他们财力的嫁妆过来。”
【宿主,】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调侃,【不要皇子了?】
白禾在心里嗤笑一声:“谁说不要了?”
【啊?】
“姜国给公主送亲的队伍里,一定会跟着至少一个皇子。”
【你……你想干什么?】
白禾没回答,只是看着远处的地平线,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她想起原情节里原主是怎么死的——被绑在阵前祭旗,死得毫无尊严。
这一次,该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