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1还想再说什么,就被白禾打断。
“闭嘴,我要去找江绵绵了。”
红妆阁今天没有开门营业。
白禾推门进去的时候,江绵绵正坐在柜台后面发呆,面前摊着一张写满数字的纸,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算什么呢?”白禾一屁股坐到她对面,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江绵绵抬头看了她一眼,眼圈还有点红,但精神比昨天好了不少:
“算账。你说要合作,总得让我看看我这边能拿出多少本钱吧。”
白禾笑了:“我现在暂时还不缺钱。”
江绵绵挑了挑眉:“那你现在缺什么?”
“我现在缺的可就多了,”白禾放下茶杯,神色认真了几分,“我查过边关的军报了。北边的邻国最近调动频繁……”
江绵绵的眉头皱了起来。
“银子我们需要。”白禾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但权在这个世界更重要。”
江绵绵的手指微微收紧。
“所以我得做点什么,”白禾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你会做武器吗?”
江绵绵摇头,她就是个普通的美妆博主,大学学的也是设计类专业。
白禾表示自己也不会。
随即想到她还有系统。
“0731你会做武器吗?”
【……我是寿终正寝系统,不是军工系统。】
“那你有什么用?”
【我的作用是辅助你做任务!完成任务有积分,积分可以兑换各种道具!你看商城——】
白禾在心里打开了商城。
琳琅满目的商品,每个后面都标着一长串积分。
再看看自己当前积分:
零。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白禾看到了火炮设计图跟火药配方。
【宿主你看,只要你开始做任务——】
“我是被你绑来的。”
【呃——】
“你问都没问过我,就把我从原来的世界拽过来扔进这么个破地方。”
【宿主,话不能这么说,我们系统绑定都是有——】
“你就是个绑架犯。”
【我……】
“想让我做任务?没门,除非……”
【除非什么?】系统做好放血的准备。
“给我补偿。”白禾眼珠子一转。
“我要火箭炮。”
【宿主你这是要称霸九州啊?】0731惊得不知道该把手放哪。
咳~它没手。
一人一统都不说话了。
久到江绵绵都开始觉得不对劲了,在白禾面前挥了挥手:“你没事吧?”
白禾回过神:“没事,在想一些事情。”
话音未落,脑海里叮的一声响。
【宿主,我尽力了。】
白禾在心里挑了挑眉。
【我用自己的……积蓄,给你兑换了两样东西。】
“什么?”
【制式火炮拆解图,和火药配方。多的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白禾的眼睛亮了。
【但是宿主,这个东西在这个世界属于降维打击,你确定要用?用了之后历史走向会彻底改变——】
“一本破小说,”白禾站起身,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改了就改了。而且
现在最重要的难道不应该是活下去吗?”
她看向江绵绵,伸手握住她的手:“我这里有制式火炮的图纸。”
江绵绵一愣。
接下来的一个月,白禾几乎住在了城外的一个秘密工坊里。
图纸是她出的,火药配方是她给的,但真正动手做起来,每一步都离不开江绵绵。
江绵绵的算账能力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买铜买铁买硫磺买硝石,每一笔支出都要精打细算。白禾的公主府这些年攒下的体己钱不少,但做火炮是个烧钱的活计,银子花出去像流水一样。
“不行,”有一天深夜,江绵绵红着眼睛把账本拍到白禾面前,“再这么花下去,到火炮做出来那天,咱俩就得一起喝西北风了。”
白禾看了一眼账本,啧了一声:“确实花得有点快。”
“我得想个办法多赚点钱,”江绵绵咬着笔头,眼珠转了转,“你说我把‘红妆阁’的分号开到别的州府去,怎么样?”
“开分号要时间,来不及。”
“那就走高端路线,”江绵绵越说越兴奋,“我这几天研究了一下京城贵妇们的消费心理,她们不在乎贵,在乎的是‘独一份’。我可以推出限量的、仅供公主府特供的胭脂水粉,打着你的旗号卖,价格翻三倍,照样有人抢着买。”
白禾看着她发亮的眼睛,忽然笑了。
“行,你放手去干。”
一个月后,边关急报传入京城。
姜国大军压境,要求大梁送公主和亲,以结两国之好。
否则,兵戎相见。
朝堂上炸了锅。
白禾被太监紧急传进宫的时候,正殿里的争吵声隔着老远都能听到。
她站在殿门外,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几十双眼睛同时看向她。
皇帝坐在龙椅上,面色疲惫,看见女儿进来,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白禾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平身。”
白禾站起来,环顾四周。
朝堂上泾渭分明地站着两拨人。
一拨主战,一拨主和。但从刚才听到的争吵声来判断,主和派占了绝对上风。
果然,她刚站定,就有人开了口。
“陛下,”一个老臣出列,声泪俱下,“姜国兵强马壮,若开战,必定生灵涂炭、民不聊生!老臣恳请陛下,以天下苍生为念,送公主和亲,换两国和平!”
白禾看了一眼那个老臣,没说话。
接着又有其他大臣站了出来。
“陛下,公主和亲是自古以来的惯例,多少公主都是为了家国大义远嫁他乡,这是公主的荣耀,也是公主的责任啊!”
“陛下,您就这一个女儿,臣等也不忍心。可为了大梁的江山社稷,为了千万黎民百姓,请陛下三思!”
“公主深明大义,定然不会让陛下为难的。臣听闻公主一向贤德,这种时候,正该是公主为父分忧、为国尽忠的时候啊!”
白禾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好家伙,一个比一个会道德绑架。
果然,安王站了出来。
他走到白禾面前,以长辈的姿态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小孩:
“禾儿啊,王叔也知道这事委屈了你。可你是公主,享受了天下的供奉,就该为天下分忧。你放心,王叔会替你在朝中周旋,尽量争取最好的和亲条件,不会让你在那边吃苦的。”
白禾抬眼看了看他,
没说话。
“禾儿?”安王微微皱眉。
“安王叔,”白禾终于开了口,“您说的对,我是公主。”
安王面色稍霁。
“但我是大梁的公主,”白禾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座大殿,“不是姜国的公主。”
安王的表情僵了一下。
“安王叔让我去和亲,为的是什么?”白禾歪了歪头,一脸真诚地请教。
随后又看向其他大臣,一脸疑惑:“再说了,”
她弯了弯嘴角,“和亲这种事,凭什么非得我大梁的公主去?姜国想和亲,让他们把自己的公主送过来不就完了?”
“荒唐!”一个老臣脱口而出,“哪有让姜国公主来和亲的道理!”
“姜国公主不和亲吗?”白禾故作无奈:“那就让他们的皇子过来,本宫也不是不能给他一个侧夫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