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看着面前的男人,脸色很冷。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她问。
林深笑了笑,环顾了一圈书店,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轻蔑。
"找你很难吗?"他说,"林家想找个人,还不是易如反掌。"
林砚攥紧了手。
"我不姓林。"她说,"你找错人了。"
"是吗。"林深挑了挑眉,"那你左手腕上的银镯子,是哪来的?"
林砚的脸色一变。
他怎么知道银镯子的事?
"那是我爷爷留给我的。"她强装镇定。
"你爷爷?"林深笑了,"林守义?他本来就是林家人。你是他孙女,自然也是林家人。"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堂妹,跟我回去吧。你流着林家的血,躲不掉的。"
"我不会跟你走的。"林砚的语气很坚定,"我爷爷说了,让我别跟林家的人扯上关系。"
林深的脸色沉了沉。
"林守义那个叛徒的话,你也信?"他的语气冷了下来,"当年他偷走林家的秘宝,畏罪潜逃,害得林家差点灭门。你爷爷,是林家的罪人。"
林砚愣住了。
叛徒?秘宝?
这都什么跟什么?
"你胡说。"她脱口而出,"我爷爷不是那样的人。"
"是不是,你跟我回去看看就知道了。"林深说,"家族的长老们都很想见你。你父亲当年的事,也该有个了断了。"
"我父亲?"林砚更懵了,"我父亲怎么了?"
她从小就没见过父母,是爷爷一手带大的。爷爷说他们出远门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一直以为他们死了。
"你父亲……"林深顿了顿,眼神复杂,"你父亲还活着。"
林砚的脑子"嗡"的一声。
还活着?
她父亲还活着?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在抖,"我爸他……还活着?"
"是。"林深点头,"他就在林家老宅。他很想你。"
林砚的心跳得很快,脑子里一片混乱。
父亲还活着?
他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来找她?
爷爷为什么说他们出远门了?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
林深看着她的表情,知道她动心了。
"跟我回去吧。"他放缓了语气,"回去了,你就能见到你父亲了。而且……你的能力,只有在林家才能得到正确的引导。"
"我的能力?"林砚抬头看他。
"窥物。"林深说,"你能从旧东西里看到过去,对吧?这是林家的天赋,只有林家嫡系血脉才会有。你是近百年来天赋最强的一个,比你父亲还强。"
他顿了顿,又说:"但是你这样乱用,很容易被邪祟缠上。最近是不是经常看到不干净的东西?"
林砚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怎么知道?
昨晚那个叫阿福的鬼魂,还有镜子里的女人……
难道真的是因为她乱用能力?
"跟我回去,家族会教你怎么控制能力。"林深继续游说,"还能让你见到你父亲。怎么样,考虑一下?"
林砚咬着唇,心里很乱。
一边是爷爷的遗言——别和林家的人扯上关系。
一边是活着的父亲,还有控制能力的方法。
她该怎么选?
"我……"她犹豫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店门又被推开了。
沈砚舟走了进来,穿着便服,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他看见林深,皱了皱眉,眼神里带着点警惕。
"林老板,这位是?"他问。
林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沈队长。"她快步走过去,站到沈砚舟身边,"你怎么来了?"
沈砚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林深,大概猜到了什么。
"来跟你说点案子的事。"他不动声色地把林砚护在身后,"这位是?"
"我是她堂哥。"林深开口,眼神在沈砚舟身上打量了一圈,"你是警察?"
"嗯。"沈砚舟淡淡地应了一声,"刑侦队的,沈砚舟。"
"沈队长。"林深笑了笑,伸出手,"林深。"
沈砚舟没伸手,只是点了点头。
气氛有点尴尬。
林深也不介意,收回手,看向林砚:"堂妹,我刚才说的事,你好好考虑考虑。想通了,就给我打电话。"
他递过来一张名片。
林砚没接。
林深也不在意,把名片放在柜台上,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堂妹。"他说,"那本《聊斋》,是林家的东西。你最好交出来,不然……会惹麻烦的。"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
店里只剩下林砚和沈砚舟两个人。
林砚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沈砚舟扶了她一把。
"没事吧?"他问。
"没事。"林砚摇摇头,甩开他的手,"谢谢你啊,沈队长。"
"不客气。"沈砚舟看着她,"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堂哥?"
"嗯。"林砚点头,"今天第一次见。"
"第一次见?"沈砚舟挑眉,"他说你们是堂兄妹?"
"他是这么说的。"林砚苦笑,"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我还有这么个堂哥。"
沈砚舟沉默了几秒。
"他说的林家,是城东那个林家?"他问。
"应该是吧。"林砚说,"我也不太清楚。我爷爷从来没跟我说过家族的事。"
沈砚舟点点头,没再追问。
他把手里的文件袋放在柜台上。
"来给你看点东西。"他说,"昨天从老宅找到的。"
林砚低头看了看文件袋,上面印着"机密"两个字。
"什么东西?"她问。
"你自己看。"沈砚舟把文件袋推到她面前。
林砚犹豫了一下,打开文件袋,从里面拿出一叠照片。
照片是在老宅地下室拍的。
第一张是地下室的全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第二张是墙角,有很多划痕,像是有人用指甲抓出来的。
第三张……是一具白骨。
林砚的手一抖,照片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是?"她的声音在抖。
"昨天我们去的时候没注意。"沈砚舟说,"今天我带人再去勘察,在地下室的暗格里发现的。"
"暗格?"
"嗯,藏在书架后面,很隐蔽。"沈砚舟说,"法医初步鉴定,是女性,死亡时间大概在八十年前,也就是民国时期。"
八十年前……
民国时期……
林砚想起了那张旧照片,想起了镜子里的女人。
这具白骨,会不会就是她?
"死因呢?"她问。
"机械性窒息。"沈砚舟说,"简单点说,就是被掐死的。"
被掐死的……
林砚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想起了第一章里的画面——镜子里的自己,被一只手掐着脖子。
难道……那不是幻觉?
是前世的记忆?
"还有这个。"沈砚舟又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柜台上。
是一只银镯子。
款式很旧,雕着复杂的花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林砚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这只镯子……
和她左手腕上这只,一模一样。
"这是……"她的声音在抖,"从哪来的?"
"白骨的手腕上戴的。"沈砚舟说,眼睛直直地看着她,"林老板,你不觉得……这镯子很眼熟吗?"
林砚猛地抬起左手,捂住手腕上的镯子。
她的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一模一样。
真的一模一样。
难道……那具白骨,真的是她的前世?
所以她才会看到那些画面?
所以那个叫阿福的鬼魂,会叫她"小姐"?
这也太荒谬了。
林砚摇着头,连连后退。
"不可能……"她喃喃自语,"这不可能……"
沈砚舟看着她的反应,眼神深了深。
"林砚,"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有些事,你早晚要面对的。"
他顿了顿,又说:
"那个周明,今天早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