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训练很快就告终了。
陈泽阳在队内训练赛大杀四方的表现，让所有一个夏天没见的老队友们震惊。
当然，不止是队友们震惊。
陈泽阳自己也对得到了不一样的能力自己感到愉悦。
在今天之前，他的篮底功夫并没有这么出色。
但是弹跳，卡位，意识得到了增强。
所以他才能够成为那个闪耀全场的篮板狂魔。
“你小子怎么回事？夏天去哪里特训了？”
瓦里克走了过来，盯着陈泽阳好奇发问。
NBA的每个球星夏天都会去针对自己具体情况打磨技术或者增肌减重。
陈泽阳今天犀利的打法，简直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专门对抢篮板这一项技能特别加强了。
“哈基姆，加油，这个赛季你的篮板数据如果能有我的一半那就算你厉害。”
陈泽文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说出最挑衅的话语。
瓦里克摇摇头，并不想和陈泽阳说这些话。
但是他确实有点危机感了，因为他在灰熊的合同很快就到期了，如果自己在合同期内没有打出好看的数据或者表现的话。
对于他下一份合同的谈判会很不利。
......
如果说雅法罗尼还认为，陈泽阳那一日在训练赛之中只是突然爆发。
那么在接下来球队密集召开的训练营里面，陈泽阳真正做到了打脸。
连续一周，陈泽阳在每一次队内对抗中都维持了同样的统治力。
不是手感好，不是对手弱，不是偶然。
是每一场。
雅法罗尼坐在场边，手里拿着这一周的数据统计表，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七场训练赛，陈泽阳场均篮板18.4个，其中进攻篮板占了一半还多。
这个数字放在任何级别的比赛里都是恐怖的，更别说这是在NBA球队的内部对抗中打出来的。
“他去年常规赛的场均篮板是多少？”雅法罗尼侧头问旁边的助教戴夫·乔尔格。
“8.2个。”乔尔格报出一个精确的数字，“首发之后的三十多场，场均30分钟，8.2个篮板。”
“现在呢？”
“这七天，他场均只打24分钟。”乔尔格顿了顿，“18.4个篮板。”
雅法罗尼把统计表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好像多看几遍数字就会自己变合理似的。
“你去查一下，”雅法罗尼压低声音，“他是不是……”
他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因为他自己都知道，这个问题问出来很蠢。NBA每年都会抽查球员的兴奋剂，灰熊队内也有自己的体测数据，陈泽阳的肌肉维度没有明显变化，体重也没有明显增加。
他没变壮，没变快，没跳得更高。
他只是——
“他好像提前知道球会往哪里弹。”乔尔格说出了雅法罗尼心里那句话。
雅法罗尼沉默了。
执教这么多年，他见过各种各样的篮板手。
有靠身高的，有靠弹跳的，有靠卡位的，有靠蛮力的。
但陈泽阳这种类型，他没有见过。
那不是身体层面的优势，那是一种近乎直觉的判断力。
“明天开始，”雅法罗尼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把他放进首发阵容打对抗，别让他带替补了。”
乔尔格愣了一下：“那马克·加索尔那边？”
“让马克继续跟着替补打。”雅法罗尼看了一眼球场上正在做拉伸的西班牙人，“他还需要时间。”
——
球场的另一端，马克·加索尔坐在地板上，双手撑着身后的地面，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光。
汗水从他的下巴滴落，在深色的地板上洇出一个个小圆点。
他来到孟菲斯之前，想过很多种可能。
想过自己可能需要时间适应NBA的对抗强度，想过自己可能要跟达科·米利西奇和哈基姆·瓦里克竞争上场时间，甚至想过自己可能会被下放到发展联盟打一段时间。
但他没想过的是，一个同样拿着几百万年薪的角色球员，会成为他无法翻越的一座山。
OJ·梅奥从他的身边走过，手里拿着毛巾擦脸，脚步顿了一下。
“别太在意。”梅奥说。
马克抬起头看着这个今年的探花秀。
梅奥的脸上没有训练了一上午的疲惫，那双眼睛依旧锐利。
他是今年的探花郎，全美高中时代就被誉为下一个科比，选秀报告上写着“上限乔丹，下限科比”——虽然这种评价在NBA选秀历史上出现过很多次，
绝大多数后来都成了笑话，
但此刻的OJ·梅奥，是真的相信自己会成为那个级别的球员。
“你觉得他今天抢了多少个篮板？”马克问。
梅奥想了想：“二十个左右吧。”
“我只有三个。”马克的声音很轻，像是说出来都觉得丢人。
梅奥蹲下来，压低声音：“你知道我第一次跟他打对抗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吗？”
马克摇头。
“我在想，这个人不可能比我强。”梅奥说，“我是探花，我会很快在这个队伍里拿到核心地位，但是却发现和他做队友更依赖他。”
梅奥站起来，把毛巾搭在肩膀上：“别想了，加索尔。这个联盟里有些人就是不一样。你只要比他努力就行了，我相信你的天赋迟早会超越他的。”
马克看着梅奥走远的背影，咀嚼着这句话。
比他努力。
自己真的比他努力吗？
马克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一件事——从明天开始，他会比今天更努力。
因为他不喜欢这种被人按在地上摩擦的感觉。
——
训练营第八天。
雅法罗尼站在战术板前，宣布了今天对抗赛的分组。
首发阵容这边：康利、梅奥、盖伊、陈泽阳、米利西奇。
替补阵容那边：洛瑞、贾里奇、昆廷·罗斯、瓦里克、马克·加索尔。
“今天打三节，每节十二分钟，真实比赛时间。”雅法罗尼吹了一声哨子，“都给我认真打。”
陈泽阳站在中圈附近，活动了一下肩膀，看了一眼对面的马克·加索尔。
这个西班牙人今天的状态不太一样。
前几天的马克，眼睛里会有一丝新秀常有的茫然——那种“我怎么会在这里”的恍惚感。但今天他的眼神变了，变得更加专注，更加沉稳，像是一块被反复锻打的铁，慢慢褪去了杂质。
“有点意思。”陈泽阳在心里想。
跳球。
米利西奇和马克同时起跳，马克的指尖先碰到了球，把球拨给了洛瑞。
洛瑞推进，在弧顶叫了马克的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