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头年轻时候是退伍军人，当了大半辈子兵，现在干保安了也天天锻炼。那身子骨，比好些年轻小伙还硬朗。
挂断电话，卢艺长出一口气。手机屏幕闪了一下，一行字跳了出来。
“幸运者，恭喜你完成三星难度日常任务！获得能力奖励——动手能力。”
卢艺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反应，又是一行字弹出来：
“动手能力：太能干没有错。女性长久以来被圈养，话语权被一点点剥离。我们想要的房子是什么样的，都不应该由他人来定义。一旦掌握了，自由就在手里了。”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钟，手机又震了一下。
“第一次完成三星难度日常任务，获得‘猎逃者’称号！额外奖励已解锁——改造一：安全值得守护。”
卢艺翻看着手机里的信息，若有所思。
动手能力？能用在哪里？修灯具？改电路？装家具？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抢了维修师傅的饭碗。
不过，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水果刀和外卖，又看了看楼道尽头那台已经停在一楼的电梯。
好像也挺不错的。
楼道里的音乐还在响，外卖小哥已经不大喘气了，开始好奇地东张西望：“刚才那个人……是谁啊？”
卢艺把水果刀收回来，冲他笑了一下。
“一个跑得不够快的倒霉蛋。”
接着，卢艺点开关注栏，找到那个叫“without you”的用户，也就是她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房东。
昨夜凌晨，房东更新了一条动态。
图片上是两本红彤彤的结婚证，封面烫金的字在灯光下亮得晃眼。配文很长，卢艺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过去：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独得她的偏爱。在她提出第二天去扯证时，我感受到了心安和笃定。我感觉自己很卑鄙，她明明值得更好，但我不能没有她。我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仰望明月。我一无所有，她家境优渥，我们真的走在了一起，她就是老天给我的馈赠。”
卢艺看完，心里像打翻了调味瓶，酸的、甜的、莫名其妙的全搅在了一起。
疑惑的是：公寓楼都快撑不下去了，房东你个老爷们儿玩失踪，啥也不交代，跑去结婚了？这是你的公寓不是她的啊！不带这么甩手的吧！
动容的又是另一回事。她认识的房东，虽然从未见过真人，但从平时的接触中，她已经在心里给他画了个像：包容、平和、乐观，甚至有点温文尔雅。可这条动态里的他，却卑微得像一粒尘埃。
她试着私信他，也在动态下留了言，全都石沉大海，像往深井里丢了颗石子，连个回响都没有。
卢艺牙痒痒，恨不得把房东从屏幕里揪出来胖揍一顿。
卢艺盯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
“我的能力？三星难度的任务奖励和其他任务不太一样，奖励好像是直接作用在她的身上，能够提升自己。”卢艺记下了这一点后，心中燃起了期待，她已经有点期待接下来的任务了。
“打住打住，想那么远干嘛，眼前的麻烦还没扫干净呢。”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把飘远的思绪拽回来。
点开应用里的“动态”一栏，她轻轻一戳右上角那个加号，刚才拍的那段惊心动魄的录像就传了上去。手机揣回兜里，她深吸一口气。
与外卖小哥告别，将小狗送回，放好水果刀，这还是太危险了，揣了一把剪刀在口袋，金属的凉意贴着大腿，这才觉得踏实了点。然后她撒开腿，朝保安室跑去。
保安室里，老周还没回来。卢艺等了一小会儿，走廊里就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门一推开，她愣住了。
老周手里提着一把小消防斧，脸绷得跟石雕似的，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谁来我砍谁”的狠劲儿。
“老周……你也太吓人了吧。”卢艺眨了眨眼。
“不是你说那人很危险吗？”老周把斧头往桌上一搁，嗡声嗡气地说，“有备无患，让他知道咱不好惹。”
卢艺竖起大拇指，差点笑出声：“行，咱小区就需要您这样的保安，太安心了！”
老周这才挠挠头，把消防斧塞到椅子底下，叹了口气：“那家伙太滑了。我三个电梯全按了一楼，结果人像是长了狗鼻子，闻着味儿不对，转身就走了别的通道。”
他坐到电脑前，调出电梯监控。屏幕上的时间往回倒了十分钟，画面里空空荡荡，连个黑影都没有。
“不对啊，老周，他明明进了电梯，怎么拍不着呢？”
“你看一下右上角那个，回放三分钟试试。”
画面一跳，一个男人低着头钻进了电梯。他穿着红色连帽外套，帽子压得低低的，脸藏在阴影里。电梯里就他一个人，他靠着按键那侧站着，束脚的裤腿因为奔跑而上缩，露出两边脚腕上的红绳，红得刺眼，像血液般的颜色。他姿势刻意又别扭，明摆着是在躲摄像头。
左右脚都戴红绳？就像是束缚的脚铐。
卢艺反复看了几遍，身形、走路的姿态都对得上，就是衣服颜色从黑变成了红。她皱起眉，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在短短一两分钟内换了外衣的。
监控继续播：男人在4楼出了电梯。老周又切到停车场外围的摄像头，果然在入口处找到了他，正好路过一家亮着暖黄灯光的便利店。
“便利店肯定有监控，明早我去问问。”老周敲了敲桌子。
“辛苦您了，老周。对了，那户人家……就是红窗户那家，什么情况？”
老周清了清嗓子，表情微妙起来：“三个小姑娘，在屋里看什么……Y什么S的七周年演唱会直播。说是现场去不了，气氛必须拉满。手里那红棒子舞得，比我年轻时玩电棍还溜。”
原来如此！她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嘱咐老周有消息一定通知她，转身离开了保安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