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起桃花眼,直接把账翻了出来。
“盛二爷这是吃干抹净,不认账?”
盛驰看着他,视线从他那双招人的眼,一寸寸往下,落到那张说话不饶人的唇上,眸底暗意更重。
“何少想如何?”
这话一出,何思奕眼睛都亮了。
机会都递到手边了,不接还是人?
他当即凑近一步,仰头看着盛驰,桃花眼亮晶晶的,漂亮得近乎张扬。
“我想包养你。”
“开个价吧。”
盛驰动作一顿。
空气安静了两秒。
盛驰大概是真的没想到,自己混到今天这个地位,有朝一日会在洗手间里被一个豪门小少爷堵在卫生间说要包养自己。
“你说什么?”
何思奕盯着他那张脸,越看越顺眼,越看越想据为己有,语气反而更认真了。
“我说,我想包养你。”
“要花多少钱?”
盛驰看了他几秒,忽然抬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危险感。
“你知道我是谁吗?”
何思奕嘴巴被捏得微微嘟起,眼睛却亮晶晶的,一点都不怵。
“知道啊。”
“临江会二把手,盛驰。”
“那你还敢?”
盛驰盯着他,眸光沉沉。
“何家保不住你。”
语气带着威胁。
可何思奕不但没怕,反而眼睛更亮了。
他甚至抬手就勾住了盛驰的脖子,把人往自己这边一带,眼尾轻轻弯起。
“为什么不敢?”
何思奕说得很理直气壮。
“我就是喜欢你啊。”
话音刚落,空气静了一瞬。
下一秒,盛驰像是被他这副不怕死的样子气笑了,手臂一收,直接把人按进怀里。
距离骤然拉近。
呼吸撞上呼吸。
何思奕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那张嘴就被堵住了。
这个吻来得又猛又凶。
没有半点试探,像是忍了很久之后骤然失控,带着十足的侵略性。
何思奕后背抵在冰冷的墙面上,偏偏身前的人烫得惊人,冷热交错,激得他指尖都麻了一下。
他本来就是个胆子大的,短暂愣神后,立刻抬手攥住了盛驰的衣襟,仰头迎了上去。
洗手间里安静得厉害。
只有纠缠在一起的呼吸声,一下比一下乱。
刺激得要命。
也幸亏这时候没人进来,不然真是热闹了。
等到盛驰终于松开他时,何思奕呼吸都有些不稳,眼尾泛红,眼神也带着点被亲狠了的迷离。
这副样子落进盛驰眼里,几乎是明晃晃的引诱。
盛驰喉结滚了滚,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指腹慢慢擦过他的唇角,声音哑得发沉。
“何少。”
“你包不起我。”
说完这句,他直接松开人,转身开门走了。
干脆得很,半点不拖泥带水。
可被丢在原地的何思奕,却一点都没生气。
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反而低低笑出了声。
眼里没有挫败。
只有越来越浓的兴味。
包不起?
那又怎么样。
他想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何思奕缓缓勾起唇,眼底一点点浮出势在必得的光。
“盛驰。”
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嘴里滚了一圈,越念越顺,越念越上瘾。
片刻后,他轻笑出声。
“我想要。”
“那就一定要得到。”
**
吃完午餐后,何思奕懒洋洋地窝进了客厅的真皮沙发里。
长腿一伸,随手捞过一本杂志就开始翻,过了几秒又嫌闷,抬手扔到一边。
烦。
真烦。
这个年代什么都好,纸醉金迷,灯红酒绿,连空气里都飘着钞票的味道,大把的机遇。
可偏偏没有手机,也没有网络。
更没有游戏和短视频!
何思奕想到这里,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
好无聊啊!
前世他忙归忙,可一旦闲下来,最喜欢的就是自己一个人待着。
打打游戏,刷刷视频,困了就睡,醒了继续浪。
那种躺平摆烂的快乐,简直赛过神仙。
可现在呢?
除了看报纸就是翻杂志,要不就是去和狐朋狗友到处浪。
但天知道,他并不是这么想到处浪的,要不是做样子给家里那些人看,他都不想出门。
香江的八卦杂志报道的,不是谁家豪门原配手撕情妇,就是哪个富商又夜会女星,再不然就是某某社团火并,某位大佬遭人伏击,昨天断了谁的财路,今天又是谁的场子被掀了。
别说。
香江的狗仔还真有两把刷子,标题一个比一个炸裂,写得比前世那些狗血小说还带劲。
想了想,他又把扔一边的杂志拿起来,懒洋洋的翻看着。
何思奕翻了一页,视线落在版面最中央,顿时乐了。
——【何家大公子夜会玉女,整夜未出房门,劲爆内幕即将揭晓!】
“啧。”
何思奕撇了撇嘴,顺手弹了弹那页纸。
“大哥这不怕大嫂知道,又要闹起来了。”
但何家这种家庭,隔三差五就得上一次八卦周刊,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他那这位大哥更是上这种桃色新闻都快上出VIP包月服务了。
花心的程度,跟他便宜老爹何兆昌一毛一样。
当然,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何七少风流纨绔、男女通吃、夜夜笙歌的名声,能传得满城皆知,这帮狗仔绝对功不可没。
说起来,他还真得谢谢他们。
没有这些人卖力造势,他那几个便宜兄姐怎么会放心觉得他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点心?
正想着,旁边忽然传来佣人的声音。
“七少,五太找你。”
何思奕抬眼一看,佣人正双手捧着大哥大,站在一旁。
他立刻坐直了点,抬手道:“拿来。”
接过电话后,他把杂志往茶几上一扔,刚才那副懒洋洋没骨头的样子瞬间收了个七七八八,连声音都软了几分。
“妈咪,是不是想我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
“你还知道接电话啊?”
“我还以为你又跑到哪里鬼混去了。”
何思奕一听这话就笑了,尾音拖得长长的,撒娇撒得驾轻就熟。
“冤枉啊,妈咪。”
“我今天乖得很,刚吃完饭就在家里看杂志,连门都没出。”
“真的?”夏晓桐显然不信,“你嘴里要是有一句实话,太阳都能从西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