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融融的日光穿透客机舷窗,铺洒在座椅间,揉碎一身归途暖意。
平流层之上,云海翻涌连绵,远处峰峦隐在薄云之下,残存的皑皑积雪映着万顷碧空,清冽又孤冷。
那模样,像极了盛聿庭眼底常年不散的寒霜,清冷自持,不染世俗半分烟火。
世人皆惧他冰冷寡言、杀伐无情,可唯有贴身之人知晓,这副淡漠疏离的皮囊之下,藏着最偏执滚烫的执念。
但凡能从他一身凛冽中攫取半分温柔,便足以让人沉沦数年,心甘情愿,一往无前。
宽敞的头等舱内,男人随意舒展长腿,慵懒倚靠在真皮座椅中,褪去了职场上的凌厉冷硬,眉梢眼角漾着几分松弛的笑意。
暖光落进他深邃的眼眸,将墨色瞳仁烘得温润透亮,像淬了日光的琥珀。
平日里覆着冰霜的眉眼彻底舒展,藏不住久盼而归的雀跃,还有一丝压不住的、少年人般的纯粹期许,冲淡了满身成熟矜贵的压迫感。
他立刻坐直身体,神色端正肃穆,一本正经地圆谎:
“我在翻看国内资本市场最新调研内容,这几年常驻海外,对A市投融资行业的新动态不够了解,正好借机补一补功课。”
盛聿庭抬眸,温热的日光落在他眼底,却藏着几分洞悉一切的戏谑,淡淡拆穿:
“每周的行业调研报告,都是你整理汇总的。需要临时翻杂志补课?”
一句话堵得陆舟哑口无言。
他硬着头皮负隅顽抗,垂死挣扎:
“这篇人物访谈视角很新颖,文案拿捏精准,很值得我们品牌宣传部借鉴学习。”
盛聿庭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似嘲非嘲,语气慵懒又笃定:
“这篇杂志,以后再也拿不到宸曜的任何独家采访了。”
他太了解顾宸渊的性子。
清冷孤傲、最是不喜被人随意评头论足、捆绑炒作。
这篇文章强行将两人并列拉扯、制造对立噱头,以那位冰山总裁的性情,必然会彻底封杀这家媒体,绝无缓和余地。
陆舟瞬间语塞,彻底没了借口,怂兮兮地低头,老老实实坦白:
“我、我就是单纯多看了两眼……未来顾总的神颜,确实太出众了。”
这句实话,反倒意外绝处逢生。
方才还带着几分玩味审视的男人,眼底冷意瞬间散尽,取而代之的是满溢的温柔与宠溺。
暖光勾勒着他俊朗的眉眼,深情缱绻,温柔得近乎刺眼,和平日里杀伐决断的资本帝王判若两人。
陆舟再次在心底感慨庆幸,还好自己是直男。
这般深情炙热的目光,足以融化世间所有寒冰,若是换做旁人,怕是早已彻底沦陷,心甘情愿臣服。
情根深种,势在必得,隐忍数年,从未放手。
被这样一个偏执、强势、深情的人放在心上、死死惦记,那位清冷孤傲的顾总,怕是这辈子都逃不掉了。
陆舟心底默默为那位素日冷淡疏离的宸曜掌舵人捏了把汗,只盼这外界传言的针锋相对、强强对抗,最终别落得两败俱伤,能换一场双向奔赴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