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炎下山时觉得腿已经不那么疼了,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有玄学存在,他觉得自己两个星期来身上的沉重轻了不少。
这让他心情好了很多。
回家把直播工具拿出来摆好,准备吃完饭开始直播。
小电驴还没买,腿也没好利索,但不能停下挣钱的脚步。
邢昭的电话就在他吃饭时打过来。
“去尖刀那儿了?什么时候回来?”
邢炎一愣,他今天给邢昭发过消息了,告诉他去了尖刀家,但没说什么时候回。
他本意是想先搬出来,等邢昭习惯了,他回不回的也就没什么问题了。
但他没想到邢昭马上就追过来问他。
他一时也没法把话说的太死:“过几天吧。哥,吃饭了吗?小小姐喜欢吃锅贴,我买好了,在冰箱里放着,你拿出来放平底锅里一热就能吃。”
邢昭在电话那头好一会儿没说话,再开口声音又低沉了好几度:“把你住的地址发个定位给我,等我休班过去看一眼。”
邢炎说:“哥,又不是我一个人住,你来了不合适。人家怎么想?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能照顾不好我自己吗?你就放心吧!”
邢昭不再说话,过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行,属你最行。”
然后就把电话扣了。
邢炎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哥不愧是干警察的,大概一猜就能猜到他的想法。
他也没胃口再吃饭了,收拾了桌子坐在了客厅里的书桌前。
这房子不大,也很旧,墙皮有些地方都掉下来露出里面的灰砖,房东大概因为租金便宜也没想到再去做修补。
环境不怎么样,但客厅里却摆了张挺大的书桌,邢炎猜大概是前一任租户自行购置的,搬家时留下不要了。
这个书桌给邢炎做直播提供了方便。
桌面够大,放他的雕刻工具正好。
他直播时不太喜欢说话,只有在雕刻累了时才会放下刻刀,抬头跟视频里的网友说几句话。
就这,他也积累了几万的粉丝。
当初他实在想不明白,就自己这样的是怎么吸引到粉丝的。
后来,看粉丝唰屏他才明白。
有人夸他手好看,有人夸他声音好听,就这两条硬是给他带来几万粉丝。
他直播从来不露脸,专注在手里的刻刀和材料上。
不过,他这手艺是小时候跟他爸学的,他爸师父是古玩街的大师傅,正而八经学过的。
他喜欢这行,他爸去世后,他就买了套雕刻工具天天出去捡木头捡石头的回来练,练了这么多年竟也刻的细腻精美了。
偶尔也会有粉丝把自己珍爱的材料寄来让他给雕个小物件,他就边直播边雕,收个手工费。
今天晚上播的就是粉丝寄来的一小块和田玉的边角料,他拿着来回琢磨了好几天才决定要雕个什么东西。
雕玉石跟雕木头区别挺大,这玩意得用机器。
他把小型雕刻机打开,灯光布上,坐在了手机前。
一小块边角料也没有太大的想法,雕个简单的玉兰花还是够的。
坐下来后邢炎就专注在了手上的东西上,一坐两个小时,等他累了才停下。
“今天就先播到这里吧,明天再见。”他匆匆说了再见把东西收了,不匆匆也不行了,他想去厕所。
把机子关了,他站起来转身就往厕所跑,眼光往客厅扫了一眼,这一眼让他顿住了往里跑的脚步。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坐在客厅里的男人:“你是谁,你怎么在我家,你怎么进来的?”
说着他就拿过手机准备给房东打电话:“这房子我刚租的,房东没告诉你吗?你有钥匙?”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听到他的话比他还震惊,他从沙发上一下子站起来,指着自己问:“你,你看得见我?”
邢炎被他的话弄的一怔,心想真好笑,我又不瞎:“我不光看得见你,我还得报警让人来抓你,你这属于擅闯私宅,知道吗?犯法的。”
“等等,你先别报警,你竟然能看得见我?”林不落再次指了指自己。
“你有病吧?有病就去治,在这里发什么癔症?”邢炎不耐烦的说。
“出去。”他指了指门。
“行,我出去。”林不落说完就往门外飘去。
邢炎眼睁睁的看着男人穿门而出,他眼瞪的老大,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
我特妈的,这是遇见鬼了吧?
他就那么站在客厅里一动不动的盯着门口发愣,然后眼睁睁看着男人又再次飘了回来。
“你他妈...”邢炎浑身发冷,不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把这只长的挺好看的鬼赶出家门。
“我们谈谈行吗?”林不落说。
邢炎心想谈什么,我谈你妈,你是鬼我是人,人鬼殊途,咱俩有什么好谈的?谈黑白无常还是谈阴曹地府啊?
不过,这会儿什么也不能谈,他膀胱快炸了。
他二话没说转身往厕所跑,他真的不是被吓尿的。
等他扯下运动裤准备解决个人问题时,一转头看到了跟进来的林不落。
“你是不是有病啊,我要撒尿你跟进来围观个什么劲?出去,出去,出去啊,臭流氓。”他朝着林不落崩溃的喊。
林不落尴尬的转身走开了。
邢炎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平复被人惊回去的尿意。
解决完个人问题,他脑袋里一片空白的洗了个手,慢吞吞的往外走。
男人还坐在沙发上。
邢炎觉得这男人长得还挺好看,一件白色衬衣一条深灰条纹的西装裤,脸上架着金属眼镜,看起来也就比他大了几岁,要是活在现实里应该是个白领精英。
他坐在沙发上放空,皱着眉头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呵呵,这年头做鬼也有心事吗?做鬼压力也很大?
真该让那些寻死觅活的人来看看鬼生也很艰难,看了再决定死不死的。
“你想谈什么?”邢炎硬着头皮走过去,站在一个自认为比较安全的距离外问。
林不落抬头看着他说:“你是我从醒过来之后,第一个能看见我的人。”
“哦。”邢炎毫无波澜的说:“然后呢?”
“这很奇怪,我想搞清楚一些事。我除了自己叫什么,其他的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那你叫什么?”
“林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