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床上,拉维妮娅正经历着生产的剧痛。她的脸色比半个月前更加苍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浸湿了鬓角的发丝。但她紧咬着牙关,眼中却满是坚定,为了孩子,为了家族的未来,她必须撑下去。
就在这时,庄园的防护罩无声地波动了一下,一道旁人看不见的黑色流光如同鬼魅般,穿透墙壁,掠过走廊,悄无声息地钻进了产房。
这道流光正是卢修斯。
他按照契约的约定,准时而至。
此刻的他已褪去实体,化作纯粹的灵魂能量,精准地朝着那即将降生的婴儿飞去。
“啊!”
一声凄惨的叫声突然划破了产房内的紧张,如同惊雷般炸响。
“生了!生了!”助产士惊喜的欢呼声响起,带着如释重负的喜悦。
她熟练地处理好婴儿,用柔软的白色襁褓将其包裹起来,小心翼翼地抱到阿布拉克萨斯面前。
阿布拉克萨斯瞬间停下脚步,心脏狂跳不止,他几乎是扑到助产士面前,当她将那个小小的包裹递到他怀里时,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马尔福先生,是个男孩……很健康。”助产士笑着说。
阿布拉克萨斯低头看着襁褓中的婴儿,小小的脸庞皱巴巴的,却有着和他如出一辙的铂金色胎发,闭着眼睛,小嘴巴还在无意识地蠕动着。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涌上心头,他抬头看向产床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突然发现情况有些不对,他的妻子躺在那里,目光平静得可怕,她的视线落在婴儿身上,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随即缓缓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莱拉?”阿布拉克萨斯的心猛地一沉,连忙将婴儿递给旁边的家养小精灵,冲到床边,“莱拉!你怎么了?醒醒!”
但她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怎么回事?!”阿布拉克萨斯猛地回头,对着助产士和医生怒吼,声音因极致的悲痛而嘶哑,“她怎么会突然……”
一旁候着的医生是圣芒戈医院最权威的产科医师,他刚刚结束了最后的抢救,此刻脸上带着沉重的表情。
他摇了摇头,叹息道:“马尔福先生,请节哀。我们已经尽力了。”
他顿了顿,尽量详细地解释:“马尔福夫人的生命力已经耗尽。我们刚刚检测到,她体内潜伏着一种极其古老的黑魔法诅咒,之前一直处于休眠状态,没有被察觉。直到生产时,诅咒突然爆发,彻底吞噬了她的生机。”
医生的目光转向被家养小精灵抱在怀里的婴儿,有些不可思议:“按照诅咒的力量,本应该是母子俱亡……这简直是梅林的奇迹,马尔福少爷活了下来,而且非常健康。”
他走上前,挥动魔杖,一道柔和的白光笼罩住婴儿。白光中,婴儿的生命力稳定而旺盛,丝毫没有受到诅咒的影响。
阿布拉克萨斯呆呆地站在床边,看着妻子失去生气的脸庞,又看向那个“奇迹般”活下来的孩子,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悲痛与茫然。
他不明白,他的妻子为什么会中这样恶毒的诅咒。
而在那小小的襁褓中,婴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没有人知道,此刻在这个新生的躯壳里,栖息着一个来自深渊的灵魂。
卢修斯感受着这具身体的脆弱,感受着周围陌生的魔法因子,他的灵魂之火在意识深处静静燃烧。
契约已经生效,接下来,他将以“卢修斯·马尔福”的名字,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履行那份契约。
阿布拉克萨斯缓缓走到婴儿身边,伸出手,颤抖地抚摸着那柔软的胎发。
无论如何,这是拉维妮娅用生命换来的孩子,是马尔福家族的未来。他必须振作起来,守护好这个孩子,守护好他们的家族。
…时间回到现在的马尔福庄园…
与赛拉菲娜签订契约,从来都不是什么等价交换的好事。那个女人看似给出了丰厚的报酬,实则从一开始就在算计。这份契约,与其说是帮助他们,不如说是赛拉菲娜布下的一个长线陷阱。
他们的秘银矿和灵魂,最终只会流向深渊,成为赛拉菲娜的囊中之物。
卢修斯微微眯起眼睛,感受着那枚种子的魔法波动。它沉寂在皮肤之下,如同冬眠的蛇,暂时没有任何异动。或许是因为这具身体刚刚降生,魔力尚弱,不足以支撑它苏醒。
根据他的灵魂感应,这枚诅咒种子的力量虽然诡异,却并不足以对他的核心灵魂造成威胁。他来自深渊,本身就浸染了无数黑暗能量,对于诅咒有着天然的抗性。只要他稍加留意,这枚种子的影响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卢修斯放下小手,重新闭上眼睛,开始默默感受这具身体与周围魔法环境的联系。新生的身体虽然脆弱,却有着极佳的魔法天赋,这实在是马尔福家族血脉中最值得称道的地方。
房间门被轻轻推开,阿布拉克萨斯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悲伤,但当他看到婴儿床上的孩子时,眼神还是柔和了下来。
他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卢修斯柔软的金发,嗓音沙哑:“我的儿子……以后,你就是卢修斯·马尔福。”
卢修斯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静静地躺着,仿佛一个真正的、懵懂无知的婴儿。
…时光大法…
马尔福庄园的庭院里,白孔雀正悠闲的散着步。
五岁的卢修斯穿着一件米色的儿童长袍。
他站在草坪中央,面无表情地挥舞着手中的泡泡魔杖。
那是一根专为儿童设计的玩具魔杖,挥动间会涌出一串串晶莹剔透的泡泡,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一直以来都十分受孩子们的喜爱。
“呼~”卢修斯手腕轻抖,又是一串泡泡从杖尖飞出,慢悠悠地飘向空中。他的动作熟练,目光专注,好似在进行一场严肃的巫术仪式,而非孩童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