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茨被俞远的气势震慑住了，惊了连退了两步。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因为奥登的伤病轨迹，确实是在使用特制鞋垫后开始急剧恶化的。
“还有罗伊。”俞远转头看向另一名队医，
“半月板撕裂，你们给出的方案永远是摘除。因为摘除恢复最快，球员能最快上场打球。你们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为了给管理层交差，根本不在乎球员三十岁以后还能不能走路！”
两名队医面色惨白，额头上渗出冷汗，讷讷的不敢出声。
“从远古的比尔·沃顿，到萨姆·鲍维，再到现在的罗伊和奥登。”
“开拓者‘兽医’的名号，全联盟皆知。我不管以前的老板怎么纵容你们。”
俞远抬起手，指着办公室的大门。
“现在，你们被解雇了。带着你们的破鞋垫，滚出我的球队。”
罗伯茨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不，你不能这么做！我们有合同！而且没有我们，谁来接手医疗团队？罗伊明天就要进行手术评估！”
“那是我的问题，不是你的。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俞远连多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解雇我？好啊！”罗伯茨死死盯着俞远，
“但我告诉你，俞！你会为你今天的傲慢付出代价！全联盟都会看你的笑话！”
“你以为我想给奥登垫鞋垫？你以为我想切除罗伊的半月板？那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布兰顿·罗伊就是个不听医嘱的蠢货！他以为他是科比·布莱恩特？”
“他那种变向和急停，根本不符合人体力学！就算上帝给他换上一副钛合金的膝盖，他也能在三年内磨成粉末！没有我们医疗团队每天给他抽积水、打封闭，他连常规赛都撑不完！”
普理查德在旁边听得直皱眉：“唐，注意你的言辞，他是我们球队的当家球星。”
“我说的是事实！”
罗伯茨彻底撕破了脸皮，转头看向普理查德，冷笑道，
“还有你选中的那个状元！格雷格·奥登？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一个印第安纳来的乡巴佬，连路都走不明白的残废！”
“他的骨头比威化饼干还要脆！长短腿？哈！那只是他无数缺陷中的一个！”
“他的膝盖软骨天生退化，他的恢复能力连个五十岁的老头都不如！你们指望他去对抗奥尼尔？去对抗霍华德？他只要在场上跳两下，他的髌骨就会像玻璃一样碎一地！”
罗伯茨越说越兴奋，仿佛把这些年球队战绩不佳、伤病满营的责任全部推出去，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罗伯茨指着俞远，恶毒地诅咒道，
“没有我们，罗伊明天就会因为膝盖肿胀连床都下不来！而奥登？哈，那个玻璃人下辈子只能坐在轮椅上度过！你们波特兰开拓者，永远是天才的坟墓！永远！”
“砰！”办公室的厚重木门被罗伯茨重重摔上。
普理查德看着震颤的门框，转过头，盯着坐在老板椅上的俞远，长长叹了口气。
“俞，你还是太冲动了。”
“我承认，罗伯茨的方案有争议。但你直接开除整个医疗团队？罗伊明天就要做术前评估，奥登的膝盖现在还肿得像个发酵的馒头。现在谁来管他们？”
“庸医还不如没医。”
俞远心里冷笑，西医那一套切切切有个屁用。要是留着他们，罗伊的半月板明天就会被扔进垃圾桶，奥登后天就会拄着拐杖宣布赛季报销。
“但我们没有可以替代方案！”
普理查德无奈的叹了口气，
“全美顶尖的运动医学专家都有自己的实验室和合作球队。外界媒体本来就盯着你这个外籍新老板，明天医疗团队空缺的消息一传出去，球队的股价和声誉会遭遇雪崩！”
俞远当然知道普理查德说的是事实。
北美体育圈的医疗资源早就被几个巨头垄断了。西医在运动康复这块，除了手术、封闭、摘除，就是漫长的理疗。
对于罗伊那种先天性软骨磨损，以及奥登长短腿受力不均导致的结构性损伤，西医根本束手无策。
破局点在哪？
俞远脑海中闪过原主记忆深处的一个人影。
他拿起手机，翻出通讯录深处的一个号码。
“凯文，给我十分钟。如果十分钟后我没有方案，我亲自去把罗伯茨求回来。”
普理查德摊开双手，示意他请便。
俞远拨通了越洋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陈老，是我，俞远。”
华夏，京城。陈教授是国内医学生物学界的泰斗，门生故吏遍布全球。俞远的父亲当年在华夏做生意时，曾阴差阳错帮过这位老爷子一个大忙。
“哈哈，是小远啊。稀客啊，怎么？听说你在美国折腾出了不小的动静？买了一支NBA球队？”陈教授爽朗的大笑。
“您老的消息还真是灵通。”俞远苦笑一声。
“你小子跟你爸爸一样，还是这么有冲劲。”
陈教授感叹了一声，“不过想来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有什么需要我这个老头子帮忙的？”
俞远深吸一口气，“陈老，不瞒您说，我买的这支球队，最核心的两个球员，都受了大伤。”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说说具体情况。”
“一个半月板重度磨损，另一个，先天性长短腿，根本承受不了高强度的职业比赛对抗。”
俞远简单介绍了一下罗伊和奥登的症状，“美国的运动医学专家给他们判了死刑。我刚把球队的首席队医开了。”
陈教授听完，轻轻叹了口气。
“美国那边的西医，在骨科和运动损伤上，确实走到了一个瓶颈。他们太依赖器械和解剖学，坏了就切，断了就接。把人体当成一台机器，却忽略了整体的气血和经络。”
俞远一愣。
“陈老，您的意思是……”
“也许，你可以试试中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