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宇文泫还真的翻了柳烟凝的牌子。
柳烟凝一阵惊喜，忙一边给宇文泫剥葡萄，一边向宇文泫报告了事情的始末。
“…………”宇文泫看着那奄奄一息的刺客，面色凝重地沉默了半晌，才冷冷地开了口，“柳妃啊柳妃，想不到你竟如此狠毒！”
“臣妾的确有狠毒的一面。臣妾不想欺瞒皇上。”柳烟凝则是神情平静。
“你可知在宫中动用私刑，该当何罪？！”宇文泫厉声喝问道。
“臣妾知罪！”柳烟凝跪了下来，仍显得不卑不亢，“但臣妾只是为了让皇上知道事情的真相！”
“你还有理了？！”宇文泫见他这种态度，却更是恼怒，“你不相信朕的刑部，便是不相信朕！你当真以为朕舍不得责罚于你？！”
“……臣妾绝无此意！”
“今日朕便要让你好好尝尝宫里的规矩！小安子！”宇文泫呼唤着他的贴身太监。
“奴才在！”小安子连忙上前跪拜。
“你去吩咐一声，叫人立即把惠贵妃打入冷宫……另外，去拿长凳和板子来，对柳妃施以去衣刑杖二十！”宇文泫不容置喙地命令道。
“……！！”先别说刑杖，单“去衣”二字，就已让柳烟凝浑身一阵冰凉，如同坠入了冰窖！自己毕竟是堂堂将军之子，岂有赤身露体挨板子的道理？！
在家中时，虽然由于母亲只是个身份低微的妾，又去世得早，加上柳烟凝爱文不爱武，所以父亲对他甚是冷淡，使他在众多兄弟之中几乎处于一个被人遗忘的角落。但毕竟，他向来循规蹈矩，温婉恭顺，身体又较为孱弱，父亲便并不曾责打于他。
他哪能料得，自己进宫才短短一段时日，竟就要禁受此等令身心皆备受煎熬之事！
然而，不管柳烟凝再怎么满心的羞愤，小安子已迅速拿了板子过来，将他的下身全部剥去，将他按在长凳上，高高扬起檀木做成的板子，朝着他洁白无瑕的玉臀狠狠地打了下去。
虽然从小便服侍宇文泫的小安子是知道皇帝心意的，对待皇帝的宠妃，绝不会打得伤筋动骨，但也会在表面上打出皮肉绽开的效果来，就疼痛程度而言并不逊色几分。
“……”柳烟凝脸色苍白，却是一声不吭。唯他那把长凳抓出一道道深痕的指尖，和咬得溢血的双唇，出卖了他的疼痛。
宇文泫则悠然自得地一边喝着茶，一边继续吃着刚才柳烟凝剥的葡萄——柳烟凝的动作已经练得很熟，所以剥得比宇文泫吃得还要快，剥完一个之时，若宇文泫口中那个还在嚼着，他便放在盘里，转眼间就已经放了一大盘。
“皇上！”十余下板子之后，柳烟凝忽然高声叫了起来，“臣妾有一个不情之请！”
“嗯？”宇文泫用手势示意小安子暂停。他心中有些好奇，柳烟凝是想请求自己饶过他吗？可这时候还提请求，他就不怕自己会对他罚得更狠？“说。”
“臣妾想被皇上亲手责打！”
“哦？莫非你以为这样便能轻一些吗？”宇文泫冷冷笑了笑，起身走上前去，从小安子手里拿过板子，用尽全力地朝柳烟凝臀上狠狠抽了一下。
“……！”仅仅是一下，柳烟凝就感到筋骨俱断一般的剧痛。宇文泫带着内力的板子，力道可不是那些太监能比的。他虽然看不见，却能清楚地感到臀上的肉已然绽开，大概再打一下，就连骨头也会裂开。“……臣妾并不是……希望能轻些……”他艰难地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朕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还想让朕来继续完成剩下的数目？”
“……”柳烟凝纵使再聪慧，此刻也实在无法保证自己在宇文泫的手下能否不残不瘸，甚至是还能否保住一条小命。但他终于还是一咬牙，“恳请皇上继续！”
柳烟凝仅仅是单纯不想要心爱之人是吩咐别人来责罚自己而已。那如果，这一切当真只是自己一厢情愿，宇文泫就算打死自己也毫无怜悯，那就死在他手上好了。
“……”宇文泫终究还是心有不忍，接下来的几板子，力道已经轻了许多。
饶是如此，当打完二十下，柳烟凝的臀已红肿得惨不忍睹，有好几处还破皮流血，早已完全看不见原本的白色。
但宇文泫仍未出言劝慰，反而冷冷地对柳烟凝道：“朕告诉你，打二十算是最轻的了。这是念你初犯，才特别从轻发落。你若下次再犯错，便是打四十，打八十，直打得你筋骨俱断，痛不欲生！何况，这宫中的刑法，杖责算是其中很仁慈的了，黥刑、刖刑、宫刑、膑刑……炮烙、汤镬、车裂、凌迟、腰斩……你若再敢肆意妄为，还有很多新鲜的体验等着你尝试！”
“……是……臣妾知道了……”剧烈的疼痛让说话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变得困难。柳烟凝好不容易才艰难地发出了微弱的声音，心中更因为宇文泫刚才的话而泛起阵阵寒意。
宇文泫见他身心都在极大的煎熬当中，觉得这下马威也差不多了，口气这才软了下来，“当然，只要你乖乖听话，朕自然不会对你用上那些手段。朕今日打你，一来是小惩大诫，二来也是近些日子的确太过偏宠于你，须堵住众人悠悠之口。”
“是。”柳烟凝只觉得身心俱疲，已经不想再说更多的话。
宇文泫终究还是不忍，走过去想抱他起来。柳烟凝见他走近，却下意识地浑身狠狠一颤。
“……！”宇文泫见他如今对自己怕成这个摸样，脸上的神情又是羞愤，又是惊恐，忽又怀念起了他仅仅就不久前还会对自己绽放的甜美纯真的笑容，“好了，朕不会再伤害你了。”
柳烟凝听宇文泫的声音似乎比往常还柔和了许多，这才轻松了下来，任由他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抱到了床上，又小心翼翼地帮着自己换到了平趴的最舒服的姿势。
宇文泫见柳烟凝神情虽缓和了几分，却仍旧不肯说话，想来对自己还心存怨恨，不由得叹了口气，“哎，你知不知道，朕已经对你够好的了？就拿上次的事来说吧，从前也有妃嫔像你这样到朕的书房外求见，朕都会一律下令将她们拉下去杖责。朕今日罚你，是因为宫规就是如此。朕也知道你是个要面子的，所以只叫了朕的贴身太监就在这里责罚你，没有让你去当着一大堆陌生的人挨板子……朕几乎从来没有对一个人这么好过，你还敢跟朕怄气？！”
柳烟凝本来身心已经渐渐放松，忽又因最后一句语气陡然变得威严的话语而惊得猛的抽搐了一下，“臣妾惶恐！臣妾哪里敢跟皇上怄气？！”
“好了好了，你别一惊一乍的。”宇文泫见他诚惶诚恐的样子也是心疼，便去找了些药给他轻轻敷上，然后柔声道，“今天你有伤，朕就不碰你了。早些休息吧，”
“谢皇上。”柳烟凝臀上顿时凉飕飕的，也痛得没那么厉害了。他想起宇文泫方才接二连三的温柔举动，终于心绪稍安了几分。
然而他的心，仍然和他身上一样阵阵作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