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澟抬眸，见对方献宝似得将一个储物袋递给他：“打开看看？”
二人对视片刻，意识到沈雾并没有帮他打开的打算，玄澟提醒：“打开储物袋需要灵力。”
“哦对对对，抱歉我忘了。”
沈雾连忙打开储物袋，将里面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这边是丹药，这边是日常用具，那边是解闷用的。”
不确定玄澟喜欢什么，沈雾准备了很多解闷的玩意，有乐器、围棋还有武器等。
一大堆物品堆在院中，沈雾一一介绍，最后指着一堆衣袍和木桶道：“我有时可能回不来，你要是想洗漱的话，可以自己动手。”
说着，想起昨日的玄澟尚未洗漱，沈雾给玄澟施了个净身术。
玄澟面容平静：“多谢。”
“不客气。”
之后二人沉默下来，周围安静极了，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沈雾捻了捻指腹，正打算开口说话，忽听玄澟问他：“平常我们都做些什么？”
沈雾一开始没理解他说什么，几息之后反应过来——
玄澟是在问他：身为道侣，平常他们是如何相处的，又会做些什么。
斟酌片刻，沈雾回答：“平常你一般在修炼，我的话…看你修炼。”
听他这么说，玄澟望来，目光在他身上滑过，“你的修为太低了。”
“……”
“我还记得一套心法，即日起你好好学，我监督你。”
“啊？不用了吧……”沈雾下意识拒绝。
玄澟却没再说话，而是拿起笔墨纸砚进了屋。
二人是道侣，若是正常双修的话，沈雾的修为绝不会这么低。
可沈雾说他不行……
玄澟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但目前的他确实对那事没有丝毫兴趣。
坐于案前，玄澟提笔，极为熟练地写下一套心法。
完全不需要记忆，那些文字便已跃然纸上，仿佛他已写过千千万万遍。
写完最后一字，他放下笔，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渍：“来看看。”
声音让人不容拒绝，沈雾磨蹭着上前，视线在纸上瞟过。
这一看，他立马愣住了，心头飘过五字——
无情道心法。
无情道非常人所能学习，更别提他这个“多情”之人。
他移开视线，心生抵触：“我不学。”
“沈白。”
玄澟注视他：“如此懒散，如此抗拒，何时才能成器？”
“……”
沈雾觉得玄澟像他爹，不，他爹可能都没有这么啰嗦。
“总之我不学。”他小声嘟囔。
他不学玄澟也拿他没办法，“既如此，随你。”
他将写好的心法尽数扔进纸篓，之后继续打坐。
默念心法对他恢复修为有所益处，玄澟不再浪费时间，专心致志。
见玄澟不理他了，沈雾待着也无趣，干脆转身离开，回了合欢宗。
刚踏进山门，就见三师姐陆沐婉朝他冲来：“小师弟！”
“三师姐？”
陆沐婉似有急事，沈雾疑惑：“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是啊。”
陆沐婉喘着气，“小师弟，你知不知道、仙尊不见了？”
“……”
身体瞬间僵硬，沈雾猛然掐紧掌心。
“我…不知道啊，仙尊不见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前几天的事。”
陆沐婉解释：“前几日，水云宗现任掌门向仙尊问安，却没找到人，本以为仙尊因事离开，可好几天了，仙尊都没回来。”
“后来，水云宗掌门发现仙尊的魂灯闪烁不定，这才判断仙尊出了事。”
“如今事情被压了下来，只通知了各门派的掌门宗主。”
合欢宗因宗主闭关，消息传到了大师姐林悦手中，得知消息的瞬间，她让陆沐婉将此事告知沈雾。
“小师弟，师姐告诉你这件事不是为了让你做什么，相反，是让你什么都不要做。”
“我知道你喜欢仙尊，上次你偷偷画仙尊的画被我看见了。”
陆沐婉压低声音：“但我们合欢宗的修士，怎么能真心喜欢一个人呢？”
“而且仙尊修无情道，也一千多岁了，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你们都不合适。”
陆沐婉苦口婆心：“宗主闭关之前交代过，若他出关之前你的修为不能得到提升，他就要把你赶出宗门。”
“小师弟，师姐真的不想看你离开合欢宗。”
二十三年前，合欢宗宗主抱回一个婴儿，收为关门弟子。
自那日起，她们有了小师弟，也看着小师弟从牙牙学语的婴孩一点点长大成人，变成如今的俊美少年。
二十多年的感情做不得假，她们是真的喜欢这个小师弟。
虽平日里会打趣、会揶揄，但到了关键时刻，她们绝不会看小师弟出事。
“师姐……”
陆沐婉如此劝他，沈雾心情复杂：“师姐，我也不是喜欢仙尊，只是他恰好符合我的要求罢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何你是如此要求？为什么偏偏是八尺四寸，多一寸少一寸都不行？为什么不是八尺三寸，亦或是八尺五寸？”
“我……”
沈雾哑口无言，事实上，他确实不知道为什么。
只是心底有道声音这么说，他也就这么做了。
“我看你那个规矩就是为仙尊量身定做的。”
陆沐婉恨铁不成钢，“这么多年，你为他守身如玉，修为垫底，可人家呢？他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合欢宗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一个情种呢？”
“……”
沈雾被骂得臊得慌，他觉得陆沐婉说得不对，却不知该怎么反驳。
好一会，他才解释：“可我以前没见过仙尊啊，怎么能为他量身定做条件？”
“谁说你们没见过？”
陆沐婉点了点他的额头：“你忘了，你以前跟宗主一起去过水云宗的。”
“…啊？”沈雾确实忘了。
“什么时候？我怎么没有一点印象。”
“五年前。”
看沈雾是真忘了，陆沐婉提醒：“五年前，十八岁的你跟随宗主去给仙尊贺寿。”
“回来后你莫名其妙大病一场，不久后就有了那个严苛的要求。”
陆沐婉说得有鼻子有眼，即便沈雾不想相信却也不得不信，他皱了皱眉：“难道那时真的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陆沐婉摇头：“宗主也对此事三缄其口，不欲多说。”
“总之，仙尊不是你能觊觎的，小师弟，你就听师姐一句劝，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天底下男人多得是，当然，你若是喜欢女修，师姐我也能给你介绍。”
这一刻，沈雾莫名觉得陆沐婉像“拉皮条”的，他摆了摆手：“多谢师姐好意，女修就不必了。”
“那我给你介绍一些男修，如何？”
“多接触接触新人，说不定你很快就能把仙尊忘了，怎么样？”
陆沐婉如此热情，沈雾招架不得，加之他确实想看看自己是否非条件不可，犹豫半晌，最终点头应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