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声音落下后，加布里埃尔办公室里的空气都绷住了。
约翰·加布里埃尔握着话筒，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面对过联盟主席，面对过各队总经理，甚至面对过奥尼尔的经纪团队，可当电话那头的人换成迈克尔·乔丹时，他还是感到喉咙发紧。
那可是刚刚拿下七十二胜总冠军的男人。
整个联盟都在他的阴影下喘气。
“迈克尔，你听到的消息没错，我们这里确实来了一个很特殊的年轻人。”
加布里埃尔斟酌着措辞，语气尽量平稳。
电话那头传来短暂的安静。
乔丹没有催促。
这种沉默反而更有压迫感。
加布里埃尔用手帕擦了擦额头，继续说道：“他叫凌易，华裔，海外参选新秀，身高六尺六，今天在试训里投进了中圈三分，八投八中，还隔着防守完成了罚球线附近的扣篮。”
“继续。”
乔丹只吐出一个词。
加布里埃尔眼皮跳了一下。
他知道，乔丹真正想听的并非这些数据。
“他还说，如果留在奥兰多，他要无限开火权，要球队围绕他的外线打法重建战术。”
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短，听不出喜怒。
加布里埃尔迟疑片刻，还是把最后一句话说了出来。
“他还说，这个联盟会被三分球改写，哪怕你站在他面前，也挡不住那一天到来。”
芝加哥的夜里，乔丹坐在私人训练馆边的长椅上，手里捏着电话。
他的面前是一排刚擦干净的篮球。
灯光打在地板上，反着冷硬的光。
皮蓬原本正在拉伸，听见电话内容后停下动作，转头看向乔丹。
乔丹没有立刻说话。
他抬手拿起一个篮球，在掌心转了半圈。
“约翰，告诉那个孩子，联盟不是靠嘴改写的。”
加布里埃尔没敢插嘴。
乔丹的声音逐渐冷了下来。
“如果他真能站到我面前，我会亲自教他，什么叫NBA。”
电话挂断了。
加布里埃尔听着忙音，站在原地好几秒没有动。
芝加哥那边，乔丹把电话丢到一旁，起身走向球场。
皮蓬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开口：“迈克尔，一个还没进联盟的新秀，值得你这么认真？”
乔丹拿起球，三分线外运了两下，急停跳投命中。
篮球穿网的声音在空馆里炸开。
“斯科蒂，从明天开始，训练量加两组。”
皮蓬脸色当场垮了。
“该死，那小子惹你，为什么受罚的是我？”
乔丹捡起球，嘴角扬起。
“因为总决赛不会因为你抱怨就少打一场。”
皮蓬沉默了两秒，骂了一句脏话，还是走向了力量区。
芝加哥的训练馆灯光一直亮到凌晨。
同一时间，奥兰多魔术队总部也没有人下班。
加布里埃尔挂断乔丹的电话后，立刻让秘书通知所有高层开会。
凌晨一点，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老板理查德·德沃斯，主教练布莱恩·希尔，球探主管，薪资顾问，运营部门负责人，全都被从床上叫了起来。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和不满。
但当录像带开始播放后，所有抱怨都被砸得粉碎。
画面里，凌易从中圈出手。
篮球越过半场。
空心入网。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第二段录像里，凌易迎着补防完成滑翔劈扣。
防守球员摔出底线。
老板德沃斯扶着眼镜，身体慢慢前倾。
“再放一遍。”
技术人员立刻倒带。
录像又播放了一遍。
德沃斯看完后，缓缓转头看向加布里埃尔。
“你确定这不是剪辑？”
加布里埃尔苦笑。
“老板，训练馆里三十多个人都看见了，沙克也在场。”
提到奥尼尔，会议室气氛更复杂了。
所有人都知道，奥尼尔和湖人的传闻已经满天飞。
洛杉矶有钱，有市场，有好莱坞，有比奥兰多更大的舞台。
魔术队正站在悬崖边。
如果奥尼尔离开，这支年轻球队会直接塌掉。
加布里埃尔将一份文件推到桌面中央。
“我们必须做决定，继续围绕传统内线打阵地战，还是赌一次未来。”
薪资顾问马上开口：“赌凌易的风险极大，他没有NCAA履历，商业市场未知，华裔后卫在联盟没有成功样本。”
球探主管也说：“他的试训很震撼，但样本太少，联盟各队不会放任他随便投三分。”
布莱恩·希尔坐在角落里，脸色难看。
他是传统教练。
他相信低位，相信篮板，相信半场进攻纪律。
可今天凌易亲手把他的篮球认知砸穿了。
德沃斯看向他。
“布莱恩，你怎么看？”
希尔沉默了片刻，将手里的战术板翻到空白页。
“我讨厌他的出手选择，讨厌他的狂妄，讨厌他还没进联盟就敢要求战术地位。”
众人看向他。
希尔把笔重重按在桌上。
“但我更讨厌输球。”
会议室安静下来。
希尔继续说道：“如果他的投篮能维持今天七成，不，哪怕只有四成，所有防守都会被拉出禁区，沙克会得到整个联盟最舒服的低位空间。”
加布里埃尔眼睛亮了。
希尔说到这里，语速越来越快。
“我们可以推反击，抢到篮板后第一时间找凌易，他在三分线外两步就能惩罚退防慢的球队。”
“阵地战里，沙克高位掩护，凌易持球外弹，对手换防就错位，不换防就空位三分。”
“底角站射手，弱侧随时切入，所有人都得跑起来。”
他越说越兴奋，原本守旧的脸上竟浮出狂热。
“这会很丑，也会很疯狂，可如果成功，防守我们的人会疯掉。”
老板德沃斯敲了敲桌面。
“那就做。”
这三个字落下，魔术队方向彻底改变。
凌晨两点，魔术队开始向几支拥有中段首轮签的球队打电话。
加布里埃尔亲自上阵。
他要在选秀大会前锁定一个足够安全的顺位。
首轮第27顺位太靠后。
凌易今天的试训只要泄露一点消息，就会有人半路截胡。
“第十五顺位不够安全，我们要第十一之前。”
加布里埃尔对着电话怒吼。
电话那头的总经理开价很狠。
未来次轮签，现金补偿，球员互换权。
魔术队没有退。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与此同时，布莱恩·希尔回到办公室，把原本厚厚的战术手册丢到地上。
那本手册里写满了低位站位和中距离轮转。
几个小时前，它还是魔术队下赛季的核心计划。
现在，它变成了废纸。
希尔重新拿起笔，在新手册第一页写下四个大字。
“空间，速度。”
他写下第一个战术。
沙克高位掩护，凌易借掩护后立刻三分。
他写下第二个战术。
后场篮板后不等控卫，直接长传找凌易追身出手。
他写下第三个战术。
凌易持球吸引包夹，沙克顺下暴扣。
写到凌晨四点，希尔的眼睛已经熬红。
可他越写越清醒。
他甚至有些害怕。
因为他发现，只要凌易真有今天的命中率，这些战术会残忍到不讲道理。
清晨五点，奥尼尔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
经纪人被吵醒后语气很冲。
“沙克，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奥尼尔坐在自家沙发上，面前摆着试训录像。
他已经看了七遍。
“把和湖人的推进计划先停下。”
电话那头瞬间清醒。
“你说什么？洛杉矶那边已经准备开出大合同，他们能给你全美最大的曝光，你之前明明说过奥兰多市场太小。”
奥尼尔抓起遥控器，把凌易中圈三分那一球又倒回去。
“我改主意了。”
经纪人急了。
“沙克，别冲动，一个新秀的试训不能决定你的职业生涯。”
奥尼尔笑了起来。
“那不是普通新秀。”
他盯着屏幕里凌易的背影，眼神火热。
“那家伙会把所有防守人从我身边拖走。”
经纪人还想劝。
奥尼尔直接打断。
“告诉湖人，我暂时不走。”
电话那头沉默很久。
“你确定？”
奥尼尔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奥兰多清晨的天空。
“我想看看，我和那个疯子一起打球，到底能把联盟砸成什么样。”
选秀大会前夕，纽约联盟总部。
大卫·斯特恩收到了一份来自奥兰多魔术队的正式选秀承诺书。
秘书将文件放在他桌上时，特意提醒了一句。
“总裁先生，魔术队用未来资产向上交易，他们的目标是一个华裔新秀。”
斯特恩抬起头。
“华裔？”
他拿起资料。
姓名，凌易。
海外参选。
身高六尺六。
位置，得分后卫。
试训评价一栏，被魔术队写得极其夸张。
划时代投射威胁。
顶级身体天赋。
具备改变进攻结构的潜力。
斯特恩看着这些词，眼神逐渐认真。
联盟一直想打开更大的海外市场。
欧洲，亚洲，全球化，这是他多年来推动的方向。
一个华裔外线天才，如果真能打出来，影响会很大。
当然，前提是他真的有本事。
斯特恩把文件合上，交给秘书。
“选秀夜，把他的资料放到我手边。”
秘书点头离开。
酒店房间里，凌易站在窗前。
纽约夜色铺满玻璃。
街道灯光蜿蜒到远处。
桌上放着魔术队送来的临时训练计划，还有一顶还没拆封的魔术队帽子。
他没有睡意。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外，却又在他的掌控之中。
乔丹注意到了他。
奥尼尔选择暂时留下。
魔术队开始围绕他改造战术。
这就是他想要的第一步。
“系统。”
凌易在心中开口。
下一秒，冰冷的电子提示音响起。
【时代暴君系统已唤醒。】
【当前主线：打败九十年代篮球认知。】
【试训阶段影响范围：奥兰多魔术队内部，芝加哥公牛队核心球员，联盟办公室初步关注。】
【时代打败度：百分之十二。】
凌易挑了挑眉。
才百分之十二？
他今天已经把魔术队训练馆炸翻了。
系统很快给出解释。
【当前影响范围有限，尚未形成公开舆论冲击。】
【选秀大会、媒体曝光、正式比赛表现，将显著提升时代打败度。】
凌易看向桌上那顶魔术队帽子。
他的嘴角扬起。
“公开舞台么？”
他拿起帽子，随手扣在头上。
“那就从选秀夜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