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双男主 > 穿77:知青太馋肉,糙汉吃不消_第1章

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7-12 18:13:40

楚寒死的时候没什么感觉。

加班到凌晨三点,改完最后一版方案,从工位上站起,眼前一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没有走马灯,没有人生回放,什么都没有。

他活了二十六年,连死都悄无声息,嗖一下,一生过去了。

倒地前他无声呐喊:“我的处男之身还没破啊,还没找到愿意让我**的肌肉猛男啊!”

再睁开眼,眼前一片干净的灰,透彻、空旷,没有雾霾灰尘,跟老家冬去春来末尾时的天空差不多。

很久没有看过这样的天空,他愣了一下神,“这是给我干哪来了?拉着尸体回村土葬?!”

一阵剧烈颠簸,身体被动翻腾,后脑勺结结实实撞在硬物上,“卧屮,疼死老子了。”他倒吸一口凉气。

捂着头,左右看了看,他竟然躺在一辆老旧的拖拉机拖斗里。

拖拉机的突突声震耳欲聋,鼻子里钻进柴油味和泥土的腥味,胃里不停翻腾。

拖斗里堆着几袋化肥,粗糙的编织袋边缘硌着他的后背,他刚刚就是在这些化肥袋子中间,被颠得跟煎锅里的鱼似的。

他挣扎着坐起来,一只手撑着拖斗边缘,一只手下意识地摸着后脑勺,好大一个包。

手摊开在眼前,没有血,“嘶,真疼啊。”

不对。

他盯着摊开的手,这手不对啊。

白,瘦,修长,骨节分明,这不是他的手。

敲键盘磨出来的茧、被A4纸割出来的疤、握鼠标握到变形的右手手腕、右手背上那个没来得及处理的腱鞘囊肿,通通不见了。

最最重要的是,这双手太干净了一点,皮肤嫩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只有指腹上有几个浅浅的茧,一看就是握笔握出来的。

“这他爹的也不是我的手啊,看着倒像个学生的手。”

楚寒的脑子轰的一下,一时间接受不了脑海里出现的可怕想法。

拖拉机正好开过一个土坑,拖斗猛地弹跳了一下,他的牙齿磕到舌头,一股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屮。”

疼痛真实,颠簸真实,手臂上的红痕也真实。

他掐了自己一把,疼,真疼,

舌头阵阵刺痛,就算想骗自己这是个梦也不可能了。

路边草皮枯黄夹点绿,远处隐约可见土坯房子,烟囱里还冒着青烟。

他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自己穿越了,还是魂穿。

要说有啥跟他自身就有关系的,大概就是手腕上的这块表了。

当初他花了一百八,稀罕得很,上面还刻着他的名字。

拖拉机拐过一个弯,进了村。

土路、土坯房、土墙、土院子、光秃的树、瘦骨嶙峋的鸡……

拖拉机路过一个院子,院子大门开着,一个穿着蓝色衣服、头上扎灰色方巾、棉袄打了好几块补丁的妇人,正蹲院子里洗衣服。

用的搓衣板,旁边搁着一个搪瓷盆。

妇人抬起头看了一眼拖拉机,扫了楚寒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搓衣服,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看到她穿的,楚寒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绿外套,袖口磨出了毛边,肘部打了一块同色的补丁。

里面穿着一件灰蓝色的毛衣,领口松松垮垮,线头参差不齐,像初学者织的,针脚歪歪扭扭。

藏青色的裤子,膝盖磨得发亮,脚上踩着一双解放鞋,右脚大脚趾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洞,大脚趾头多动一下就能露出来。

这一身行头,放在现代连流浪汉都嫌寒碜,但在这个地方、这个场景里,正常得很。

穿越就穿越了吧,咋就不让他去了富庶的年代呢,唉。

一阵眩晕袭来,他捂住脑袋。

大脑撬开了一道缝,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涌了进去,猛烈的让他眼前发白。

原主也叫楚寒。

今年二十岁,松岭县本地人,父母早亡,在二叔二婶儿家长大。

二叔在革委会当副主任,二婶没工作,家里吃商品粮,日子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二叔二婶对原主不算差,吃穿方面都没亏待他,也没让他干什么活,该上的学也让他上了,在那个年代能念完高中的可不多,他是其中一个。

二婶虽偶尔话里话外嫌他吃得多,还占了一间屋子,但也从未克扣过。

原主的父亲之前也在革委会工作,原本他去世,他的工作应该留给原主,等他成年后顶上。

二婶想把自己体弱的亲儿子楚冬塞进去,原主这个侄子就成了绊脚石。

只要他走了,那个工作就是楚冬的了,在侄子和儿子之间,她当然选儿子,所以最近一两个月经常吹耳边风。

今年开春,二叔把原主叫到跟前,说给他弄了个下乡的名额,去松岭公社前进大队插队,锻炼锻炼,镀镀金,回来好安排工作。

原主心里清楚,这不是镀金,是往外赶,只不过换了一个体面的说法,顺便抢他的工作名额。

原主把二叔二婶当成最亲近的人,没想到他们会这样对他。

心灰意冷,收拾了铺盖,带上户口本和粮票,揣着二叔塞给他的三十块钱,穿着二婶儿为防止贼惦记,特意给准备的破衣破鞋下了乡。

他沉默了一路,没有哭,没有闹,憋屈过度,一命呜呼。

这些记忆走马灯一样在楚寒脑子里转了一圈,每个画面都清晰得好像他亲自经历过。

委屈、失望、孤独,同时冲击着他的心脏。

楚寒把这些记忆消化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真操蛋。”

他不光死了,还穿越了。

不光穿越了,还穿到了一个无父无母、被二叔二婶抢了工作名额,甩到乡下的倒霉蛋身上。

拖拉机停了。

前进大队。

楚寒从拖斗上往下跳,脚下一软差点摔倒,这原主的身体素质也太差了。

没得他张嘴吐槽,化肥味混着猪粪味直冲鼻腔,他弯腰干呕了几下,什么都没吐出来。

这村子真够奇葩的,养猪场竟然建在村口,谁来都得免费闻两口。

原主早上没吃东西,只昨晚在公社招待所里领了两个杂粮窝头,硬得很,嚼得他腮帮子疼。

原主在二叔二婶家从没吃过这样的东西,实在咽不下去。

为了不浪费,把剩下的半个塞给了旁边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女孩。

饿。

饿啊。

胃像被人攥住了拧动,还左拧一下,右拧一下。

赶车的大叔跳下来,看他这副样子,叼着旱烟袋嘿嘿笑了两声,“城里娃,第一次坐这玩意儿?习惯就好了。”

他说话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嗓音粗粝,典型的烟嗓。

楚寒直起腰,擦了擦嘴角,扯出一个笑:“嗯,第一次。”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自然一点,但嗓子哑哑的,听着就虚。

原主走之前感冒了,二婶儿给他塞了一颗感冒药就让他走了,这会儿正是严重的时候。

大叔又打量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把旱烟袋往嘴里一塞,转身去卸化肥了。

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又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城里废物,来咱们这儿混日子了。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